漱芳齋內四大才子百無聊賴甩著那破柳條,格格皺著眉頭看那文縐縐的書的樣子,當真讓他們心疼,小桌子懟了懟小蟲子「哎,蟲子,你說說,我們四大才子要不要幫幫格格,格格待咱們如此的好,咱也得幫回去不是嗎」小蟲子拍了他的後腦瓜子一下「笨登兒你個瓜不兮兮的,你怎麼不想想,就我們肚子裡的二兩墨,不給格格鬧笑話就不錯了」
小燕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要知道背詩是她最不喜歡的,平日裡在尚書房,說是讀書,其實也就是支著個頭睡覺讓爾泰放風,光聽著紀師父的子曰~子曰~她就要抑鬱好一陣,她一直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要學習孔子和弟子私底下聊天的話,還有那個什麼莊子,看個魚就看魚唄,這個樂,那個樂,這個吱吱那個吱吱,她覺得自己快成老鼠了,如今讓自己背詩,簡直是雪上加霜
紫薇端著一盤點心進來看到的就是小燕子緊皺眉頭,倒掛在椅子上拿著書百思不得其解「雲兒?你這是要練習倒掛金鉤了?」小燕子坐直身子,氣的一摔書「紫薇我好難啊,這書上的文字好像在和我打仗,不對,比打仗還累,你說以前的詩人是不是閒出屁來了喜歡寫古詩,寫個琵琶能寫這麼~長!」
紫薇有些好奇「皇阿瑪讓你背的琵琶行嗎?」小燕子欲哭無淚「對啊對啊,琵琶行,翻開書我以為天書呢,到現在我就記住了一句,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然後是……」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紫薇接上後小燕子眼睛閃出崇拜,她湊到紫薇身旁輕輕挽住她的胳膊「紫薇!你會啊?!」紫薇點點頭眼眸里閃出一絲敬仰「曾經很喜歡白居易的詩詞他的通俗易懂,直擊現實讀他的詩不需要過度解讀,直接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喜怒哀樂,實在是偉大」
「紫薇~」小燕子腦子裡閃過一個想法,她狡黠的一笑,晃著紫薇的胳膊「紫薇你這麼厲害,肯定知道怎麼能讓我背會,對不對?」紫薇有些懵,但很快反應過來,她彈了小燕子的腦門一下「你啊,真拿你沒法子,我想想吧」小燕子吐了一下舌頭揉了揉腦袋「沒辦法嘛,小燕子不管怎麼樣都是小燕子」
是啊……小燕子不管怎麼樣都是小燕子,她好像很少這麼叫小燕子了,雲兒已經熟記於口,可小燕子一直刻在她的心上
「格格,格格,五阿哥他們來了」小桌子敲了敲門,小燕子看了紫薇一樣「永琪?他們怎麼這麼晚來了」紫薇搖搖頭,這麼晚還在宮裡這是第一次,她走到門口打開門,院子裡四個人坐在圓桌前喝著茶,似乎等了很久,又似乎剛來
「爾泰!你們怎麼這麼晚來了?」小燕子跳著走出來,第一眼便瞧見那抹青綠色的身影,他一手背在身後,一手隨意搖著扇子,月光投影下鼻樑高挺,眉眼間還是那溫潤如玉的樣子,聽見小燕子的呼喚,爾泰摺扇啪的收起「皇上派我們來看看我們還珠格格背詩的進展的,看看是原地踏步還是氣的惱羞成怒要摔書,亦或者~壓根沒背」小燕子一聽耳根子一熱,這當真是把她的老底都說了出來,她不要面子的嘛!
「爾泰!你找打!」小燕子小臉通紅,爾泰笑的更歡了湊到永琪三人耳邊(小聲密謀)「哎,要不咱們下個賭注,賭咱們的還珠格格,是惱羞成怒的丟了書,還是壓根第一句都沒讀~」永琪無奈搖頭笑了笑「爾泰…」
小燕子眼睛瞪得溜圓,臉徹底紅透「福爾泰!什麼叫惱羞成怒丟書!你懂不懂什麼叫做戰略性停頓!」爾泰誇張咳嗽了兩聲,模仿起來小燕子平日裡背書的姿態「兩個黃鸝鳴翠柳~格格把書扔著走~一行白鷺上青天~口水流了幾萬千~」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班傑明懟了懟永琪「好一個格格打油詩」爾康快要笑成張偉「爾泰,注意火候啊」
小燕子氣的跺腳,擼了擼袖口「福爾泰我看你是不知花落了多少,想知道拳頭挨多少!」
爾泰閃身一躲,小燕子一下撲了個空,爾泰轉身挑了一下眉「大名鼎鼎的還珠格格就這本事?來啊打著我就教你背詩,給你買東街那老爺爺的糖葫蘆」
爾泰一個閃身繞著漱芳齋院子裡的樹就跑了起來,月光下影子追著影子,爾康三人一個憋著笑一個拿著懷表看著時間一個無奈扶額苦笑
鬧了半天,小燕子狠狠踩了一腳爾泰才善罷甘休,爾康拉著爾泰「好了好了,我們也不易多呆,明日我們來和你們一起想法子,今晚啊你們好好休息,雲兒你可別折磨我的紫薇啊」
小燕子挽住紫薇的胳膊「去去去,什麼叫你的紫薇,紫薇是我的」紫薇無奈的拍了拍小燕子的腦袋「好了爾康你們回去吧,時間不早了,注意安全」
爾康看著紫薇的眼眸,總是蘊含著一汪清泉,如若不是時辰真的不早了再加上小燕子死皮賴臉,自己真的很想和紫薇單獨待一會
——————————————————
第二日清晨,漱芳齋的院子內,紫薇端坐在石凳上,小燕子拿著書依舊是背的亂七八糟「紫薇這個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裡面的荻花是個什麼東西啊?能吃嗎」紫薇搖搖頭「好雲兒,乖乖背詩啦,荻花就是我們出去玩河邊的草啦」
漱芳齋門外,宮女奴才死死低下頭往前走,不敢抬頭,可依然忍不住回頭觀望,感嘆著四人風貌,四人一身莊重朝服並肩走在宮道上,身姿挺拔又帶著少年意氣,步履沉穩卻不顯刻板,自帶皇家貴氣與少年郎的鮮活勁兒
「格格,是五阿哥他們來了」小桌子從門口竄進來,永琪探了頭後跟著班傑明爾康,小燕子張望了一下「爾康爾泰呢?」爾康走到紫薇旁邊「他啊,今早上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竟然遲到了,阿瑪生了一場氣,問他幹嘛去了,他倒好,說是……」
爾泰越走越近仿佛聽見有人喊他名字,直到爾康快把他老底掀出來,他才聽清,爾泰顧不得別的,一把捂住爾康的嘴「雲兒別聽他胡說,我路上耽擱了一會,這是額娘讓我給你帶的桂花糖」小燕子接過罐子「桂花糖!福晉真好,還記得我愛吃,紫薇你瞧瞧,我才和你說福晉上個月給的糖吃完了呢」紫薇放下琵琶「是啊,福晉的手藝一直很好呢」
「對了雲兒,你詩背的如何了?」永琪翻了翻詩詞,小燕子一下耷拉了嘴角「沒呢,就會一句,紫薇琵琶彈了好幾次,我就是不會」
「是不是方法不對?不如這樣我們多試幾種方法,雲兒對樂器,圖畫,表演還有武功都很敏感,不如都試一遍」爾泰溫和的聲音響起,帶著些安心的篤定「說不定可以,這是個好辦法,那我就來樂器的」紫薇肯定的點點頭
幾人分好後,爾泰帶著小燕子坐在了書桌前,爾泰筆挺的站著,紫薇端坐著,手指輕撥琴弦「雲兒這是大弦嘈嘈如急雨」爾泰指著書上的詩詞,小燕子抓著毛筆畫了起來「雲兒下一句是什麼?」紫薇指尖一划「雲兒你聽聽」小燕子咬著筆桿「嗯……小弦…切切如絲雨?」
永琪忽然起身,從紫薇妝奩里取出支銀簪,學戲台上老生模樣踱步:「雲兒,你看」他甩袖轉身時,腰間的玉佩撞得叮噹響,倒真有了幾分「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意境
四大才子扮做戲子唱著曲子,紫薇彈著琵琶,爾康朗誦著,可謂是人人都在為小燕子背詩而付出著
爾泰沒有加入他們,他的目光大部分時間都停留在小燕子身上。看到她因為一個生僻字而蹙眉,他會不著痕跡地提醒;看到她終於背出一句長難句時,他眼中綻放的欣慰光彩,甚至比當事人還要明亮。他細心地注意到小燕子手邊的茶盞空了,便自然地提起紫砂壺為她續上溫水,動作流暢自然,一切都做得恰到好處,既不顯突兀,又充滿了無聲的關懷
當小燕子終於能磕磕絆絆地將整首長詩串聯起來,雖然仍有錯漏,但已是不小的進步時,爾泰第一個輕輕鼓起掌來,掌聲清脆而真誠。「很好,已經記住很多了」 他微笑著,目光如同春日的暖陽,包容地籠罩著小燕子,仿佛在說,無論她做到什麼程度,他都覺得很好
「雲兒,你再背一遍試試?」紫薇放下琵琶,小燕子擺擺手「不用不用,紫薇你信我嗎」紫薇點點頭「雲兒,無論何時,我都會相信你的」「那就等我明天交差吧」
「雲兒你真的記住了嗎?明天可就要檢驗你了,這可關係到出巡」永琪有些不確定
「囉嗦了,放心吧,我記得熟熟的了」小燕子肯定的放下書「好啦好啦時間不早了,我可是蕭雲,你們還不信我嗎」
幾人點點頭也就作罷了「紫薇我們走了,時辰確實不早了,你苦了,好好休息」爾康握住紫薇的手,紫薇的臉紅一瞬,微微點頭「你也是,瞧著你憔悴了,就算成了御前侍衛也要照顧好自己」
「好了好了爾康紫薇,你們就別膩歪了,我會照顧好紫薇的昂,去吧去吧」小燕子推著爾康往外走「雲兒你別推我啊,我看啊紫薇有你照顧 我才不放心呢」
「嘿爾康你什麼意思,快走吧你」小燕子做了個鬼臉,啪的把門關上了,爾康無奈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