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泰的手緊緊握住小燕子，小燕子耳朵染上紅暈，他們穿梭在攤鋪貨郎之中，人擠人的街道上，爾泰將小燕子護在身前，替她隔去了人潮，胸腔內心跳如鼓，小燕子髮絲的味道縈繞在自己的鼻腔，爾泰內心感謝極了紫薇
小燕子臉上如同天邊的紅霞，她的眼神不住的四處瞟著，只是緊張的揪著自己的袖口，出了人潮湧動的商業街，爾泰有些不捨得鬆開了小燕子的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雲兒…你沒事吧，有沒有被踩到什麼的？」小燕子搖了搖頭，她抬起頭髮像爾泰從耳根子紅到了脖頸，從前好像一直沒見過爾泰害羞的樣子，他一直是沉穩的，最冷靜的那個
「爾泰，你說柳紅他們說的那個師傅在哪啊，光告訴我在小巷子裡住著」小燕子鼓著個臉，有些懊悔自己沒有多問點關於那個師傅的消息，爾泰從袖口拿出了一張宣紙，展開給小燕子看「你瞧，這是柳青柳紅寫的，是關於那個崔師傅的信息，畢竟聽說他可是性格古怪的很，和常壽一樣，我看啊也就他能治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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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癟癟嘴，接過紙，紙上寫著一堆，什麼愛喝酒了喜歡睡樹上，神出鬼沒的「這能靠譜嗎」爾泰戲謔的笑了笑「我看啊不靠譜到未必，你和這個崔師傅應該是彼此彼此，說不定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呢」小燕子捶了一下爾泰「什麼彼此彼此，我還耳朵耳朵呢，我有那麼不靠譜嗎」爾泰咧著嘴，揉著自己的胳膊「我的姑奶奶，你這還要把我捶死的程度啊，好了好了不鬧了，根據地址，爾康紫薇去他經常去的酒樓，柳紅柳青去茶館，班傑明永琪去了練武場，這條小巷子就輪到我們了走吧」
兩個人並肩走著，巷子裡陽光照過高大的歪脖子樹，斑駁的光影投射在地上，小孩子蹲在地上畫房子，幾個人石頭剪子布玩的開心，還有那丟沙包的，幾個老叟就坐在門口的小木凳上，搖著蒲扇，小燕子四處張望著，尋找著那個崔老頭，爾泰的扇子看似在給自己扇風，其實風吹到了哪裡，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今日的一切都格外美好，小燕子拉住了一個老婆婆「婆婆，你知不知道這附近有一個姓崔的老爺爺，會武功的那種」
那老婆婆見小燕子問起來，問了問旁邊的老姐妹「丫頭啊，那老頭子應該在前面不遠處的茅草屋子住著，不過啊，他性格可古怪的很，你這是要找他作甚嗎啊？」 小燕子正想張嘴回答爾泰先一步開了口 「沒什麼的，就是問問，老婆婆謝謝你啊，我們先走了」爾泰拉過小燕子的手直到走到了拐角才鬆開，他將小燕子往自己身後藏了藏，往剛才的地方看了看，每人才鬆了一口氣「幹什麼啊爾泰，不就搭個話嘛，至於這麼緊張嘛？」小燕子不滿的看著爾泰「可能是我有些多疑了，剛才我總覺得有人就在我們附近跟著，要是假的，也沒什麼，可要是有心之人得知你的行蹤那是很危險的」
「小子，你警惕性倒是比小姑娘強不少啊」爾泰聽見身後的聲音，將小燕子護在身後，一隻手抓著腰間軟劍的劍柄「你是誰，為什麼跟著我們？」那老頭帶了個斗笠，黑布蒙面只能見的一雙飽經風霜的眼和眼尾那一條刀疤，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爛爛打滿了各色的補丁，幾種顏色疊在一起，腰間還有個酒葫蘆，那深棕色的酒葫蘆只是隨便被一根紅繩子拴著，上面刻了個崔字，一身不像個農民倒像一個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手「小子，不是你帶著這個小丫頭來打聽我的消息嗎？看來是沒我的畫像啊」
那老頭斜斜的靠在長滿青苔的牆上，眼神裡帶著幾分看不懂的神色，他看向小燕子「小丫頭，你想拜師？」小燕子對這個怪老頭充滿了好奇「是，我想拜師」小燕子行了個抱拳禮，那老頭子哈哈大笑了幾聲「小丫頭倒是直言直語，可我崔行雲一生行走江湖，從未收徒弟，你讓我如何收你呢？」小燕子走近了一點「不知道崔大俠的標準是什麼，我肯定會做到的」
「做我徒弟可是要每天都要練基本功的，看你這細皮嫩肉，能吃得了苦嗎？ 」崔行雲靠在歪脖子樹下，眼神帶著些打量，小燕子不滿的一插腰「嘿，您這可小瞧我了，我肯定能做到」崔行雲從腰間取下酒葫蘆喝了起來「那就等你基本功紮實了再來找我吧」
語罷，他便悠哉悠哉的走入小巷子深處了，只留下一個梅花鏢，爾泰撿起梅花鏢，梅花雕刻的微小細緻，鏤空的花心在陽光下照射出一個小小的行字，爾泰望向那小巷子「這前輩還真是個奇蹟，性格古怪還神秘莫測，看來是個高手」小燕子接過那枚銀標，眼神里透露著勢在必得「崔行雲，這師傅，我認定了反正他就住在這肯定不會跑的」
小燕子把銀標收入荷包，爾泰神色不驚，但是內心還是對這個高深莫測的人多了幾分忌憚，小燕子是一張空白的畫卷，有什麼想法他人一眼便知，這是可貴的，可這對她也是危險的
小燕子拍了拍爾泰的肩膀「嘿，爾泰你想什麼呢？走了，既然找到了，那我們也該回去找紫薇了，不知道他們一個下午都幹什麼了，你說會不會有好玩的！」爾泰反應過來聽著她的碎碎念，耐心的一句句回復著
走出小巷子，集市沒了晌午後那麼熱鬧，黃昏的陽光灑在大地上，小攤販賣力的吆喝著，幾個路邊攤已經架起了鍋和桌椅，市井雜煮，煙火氣的炊煙飄渺，小燕子有一搭沒一搭踢著地上的石頭子，爾泰的餘光一直注視著小丫頭，難得路上小燕子沒那麼多的話，而是安安靜靜的站在自己身邊一起走，爾泰那習慣性無處安放的手將內心的波浪洶湧展現的一覽無餘
爾泰瞥見糖葫蘆，停了下來「雲兒，你想不想吃糖葫蘆？」小燕子抬起頭，眼神一下子亮起來轉過頭看向爾泰「糖葫蘆！我吃！哪裡有啊」爾泰看了一眼那個小販「有點遠，你在這等我好不好？我去給你買」不等小燕子回答，爾泰小跑著進了人群，小燕子看著那青綠色的背影，內心泛起漣漪，她從覺得和他在一起就是暖暖的
「老闆一個糖葫蘆多少錢？」爾泰氣息有些不穩，看著把子上各樣的，小販將把子轉了一圈「客官你看看，我這啊啥樣的都有，不知道客官想要什麼的？」爾泰撓了撓頭，他只知道小燕子喜歡糖葫蘆 ，什麼味道的他還真沒紫薇了解，他挑了挑「老闆把這幾個形狀好看的和水果的抱起來，這個燕子糖人再來一個」小販頓時喜笑顏開「好嘞客官，您稍等啊！」
那小販麻利的拿紙袋子裝好糖葫蘆，找好碎銀後爾泰拿著一大把糖葫蘆就回去了，小燕子蹲坐在路邊的台階上，她無聊的兩個手絞著手帕
「雲兒！你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爾泰小心的將那一大捧糖葫蘆獻寶似的遞過去了，小燕子眼睛抽了抽「這麼多……？爾泰你去進貨了？」爾泰臉頰紅了，他不好意思的撇過頭「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味道的，乾脆就都買了，你還是不喜歡…就分給紫薇他們吧……」爾泰說的彆扭極了
「沒有，我喜歡」小燕子拿過一個山楂的咬了一口，她眉眼彎彎的，一邊臉頰鼓了起來「好吃，甜甜的，謝謝你爾泰」
她的笑，爾泰的世界在這一刻四周好像都靜默下來，獨獨只有他和她，爾泰死死盯著那雙此刻只有自己倒影的眸子，裡面全是光暈，曾經幾何，他渴望這眼神，看到她嘴角的糖渣，爾泰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擦去
小燕子眼睛放大愣住，爾泰常年習武，手指上有一層薄薄的繭子，擦過嘴角的有一絲的酥栗，爾泰反應過來，兩個人耳根子通紅的能滴出血，小燕子低下頭去吃著糖葫蘆，不敢看他，爾泰轉過頭，他的脖頸都帶了些紅暈，爾泰故作鎮定背過身
「咳咳…那個，雲兒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會賓樓和紫薇他們匯合了」
「啊……哦哦，好，我們走吧」小燕子站起身，拍了拍衣裙的裙角，小步跟在爾泰後面，爾泰慢慢放緩了腳步，二人再次並排
黃昏曉下，影子拉的很長很長，他們的路也有很長，爾泰的餘光瞥去，他的內心苦澀起來，他到底還有多遠的路要走，一切都是未知，有永琪，他的勝算這輩子還會有多少，但單單看著小姑娘笑彎的眉眼，他再次堅定起來，就算是，哪怕是，只有一絲，自己也要去掙，畢竟，他能感覺到，小燕子的心已經有了屬於自己單獨的位置了，他的嘴角還是會因為她的情緒上揚
他福爾泰這輩子算栽小燕子手裡了
在那暗處的巷口，一抹身影貪婪的看著這一幕，他的心裡不知道是如何，他只知道，他想要把她身邊的人頂替……可轉眼苦澀湧上心頭，他有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