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過後,日子平平淡淡過了幾年,眾人到了一起上尚書房的年紀,小燕子每日百無聊賴的兩點一線四處跑,紫薇不厭其煩,每日準備著點心等待著那個鮮活的身影到來,永琪爾康爾泰班傑明更是快要住在漱芳齋了,晴兒偶爾來,也是聽見蕭劍進宮了,才求著老佛爺來找小燕子,畢竟老佛爺可不准晴兒和小燕子一起爬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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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小燕子因為上課睡著了被夫子打了手板,氣的來到漱芳齋抱著紫薇一頓吐槽「紫薇,你知不知道,我馬上要氣的升天了,我現在一個腦袋兩個大,什么子曰子曰嘛,我還媽咪媽咪哄呢」 紫薇聽到小燕子驢頭不對馬嘴的話,掩著嘴笑出聲「你要說了這話,夫子不氣的吹鬍子瞪眼睛?畢竟能把三字經念成三百斤也只有你了」小燕子尷尬的撓了撓頭「我那是不小心,嘴瓢,對」爾泰一走進來就開始打趣小燕子「雲兒,豆腐裡面是挺白的,下次記得炸了做臭豆腐啊」小燕子聽到臉色爆紅,氣的去追爾泰,揮著手想要錘他「臭爾泰你別跑!敢打趣我!」爾康紫薇看著兩個人你逃我追,你插翅難飛,笑的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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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泰繞著樹轉圈,惹的小燕子想要堵住他,可每一次爾泰都會故意讓她以為能抓到結果沒一次抓到,繞道槐花樹下,爾泰故意停下,小燕子一個剎不住撞到了他的後背,腦袋感覺痛痛的,等反應過來,爾泰已經上了樹,小燕子氣的要打他一手捂著頭一手指著他「福爾泰!你給我下來!我今天不收拾你我就不是蕭雲!」爾泰嘴裡叼著狗尾草,斜坐在樹枝上一條腿半彎著踩在樹上,一條腿耷拉下去,看著小燕子氣急敗壞逗她的心思更濃「你來啊,你抓到我,我就帶你放紙鳶」小燕子聽到紙鳶,眼睛亮了「好啊,你給我等著」 爾泰寵溺勾唇一笑,滿臉都是溫柔「好啊我等著你」
小燕子繞道樹後面準備從牆那裡爬上去,可爾泰好像能懂得她的心思,倒掛在樹枝上,看著小燕子準備爬牆,他笑了笑,給小燕子丟了個小石子,小燕子肩膀感覺到有東西打她,一轉頭面對的就是爾泰近在咫尺的臉,眉眼劍眉星目,眉骨清晰,眼神清澈既有英武之氣,看人時又帶著少年特有的溫柔與克制,下頜線收得乾淨利落,清瘦俊朗顯得溫潤如玉,此時二人的鼻尖相對,彼此的呼吸都可以感受到,惹的小燕子臉泛起紅暈呼吸停息了片刻,隨後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怎麼在這!」 爾泰笑了笑「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小燕子想要捉住他,剛伸出手卻被爾泰一把撈上樹,小燕子沒有反應過來,嚇得閉上眼睛叫了一聲死死抱住爾泰的腰「啊!讓我下去!爾泰!我不打你了,讓我下去」福爾泰被小燕子抱的有些僵硬,但更多的是得逞的狡黠「你求求我,或許我就放你下去了,小燕子女俠?」小燕子抓的緊,生怕掉下去「快放我下去!不然……不然我就把你之前乾的糗事說出去!」爾泰想起來自己和講小燕子自己乾的糗事,沒想到會被用來威脅自己「那可不行,那你還是下去吧」他攬著小燕子的腰一個翻身二人平安下了樹「下來了」 小燕子兩個手捂住眼睛「真的?」爾泰看到用手扒開了兩條縫「下來了真的」
小燕子憤恨的捶了一下爾泰「你什麼時候學的,討厭死了」 爾泰捂著胳膊狡黠的笑了笑「沒想到雲兒還有害怕的事啊,看來我對雲兒了解的還是不夠多」
紫薇爾康看到兩個人這般,臉上露出了姨母笑,爾康看向紫薇溫柔的臉龐「紫薇,你……覺得爾泰小燕子怎麼樣?」 紫薇察覺到爾康的視線「金童玉女,很般配嘛」 爾康端起酒杯
「你看他們,」他先開了口,聲音有點干,像被風颳過的紙,「總沒個消停。」
夏紫薇就坐在石凳的這頭,福爾康在那頭,中間隔著半臂的距離,不遠,也不近。她望著那對鬧哄哄的身影,唇角彎著淺淺的弧度,眼睫被陽光照得透亮,像落了層金粉。他沒看爾泰和小燕子,目光落在她發頂那支素銀簪子上,簪頭的小珠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晃得他心尖也跟著顫。
紫薇轉過頭,眼裡還帶著笑的餘溫,望進他眼裡時,像兩汪清淺的泉碰在了一起。「這樣才好呀,」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清甜,「像剛剝殼的荔枝,鮮活得很。
他的指尖在石凳邊緣蹭了蹭,粗糙的木紋硌著皮膚,倒比心裡的慌慌要好受些。「那……」他頓了頓,目光往她那邊挪了挪,停在她垂著的手上——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透著點粉,「那我們這樣,算不算……太靜了?」紫薇的眼睫輕輕顫了顫,像有蝶翅掃過。她沒立刻回答,轉頭又去看爾泰和小燕子,小燕子正搶過荷葉往爾泰臉上扇風,兩人鼻尖快碰到一起,又各自跳開,紅了耳根她忽然輕輕「嗯」了一聲
「靜有靜的好。」她的聲音放得更輕了,像怕被風捲走,「就像這石凳,安安靜靜待著,才好讓人歇腳呀」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撞。他往她那邊湊了湊,石凳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些,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梔子香,和他自己胸腔里越來越響的心跳。「那……」他的喉結動了動,「你願不願意……總在這兒歇腳?」紫薇的臉頰慢慢紅了,像被夕陽染過。她沒看他,目光落在石凳中間那條淺淺的縫上,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點了點頭,點得極輕,卻像在他心上敲了一下
風又吹過,帶著花香和遠處的笑鬧,兩人都沒再說話。石凳上的影子慢慢挨近,終於碰在了一起。他的指尖離她的指尖只有寸許,誰也沒動,卻都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燙燙的空氣,像有根看不見的線,把兩人的心跳纏在了一起,慢慢,慢慢,跳到了同一個節拍上
福爾康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她的眼神比尋常少女多了些沉靜,像浸在水裡的玉,溫潤得讓人心安。他往前走了半步,離窗沿近了些,能聞到她袖口飄來的、淡淡的艾草香——和記憶里某個雨夜,她為他包紮傷口時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若是性子慢些的,像……像牆角那株老梅,要慢慢等才肯開花的,會不會……」
紫薇笑了笑「總會開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