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搖曳,小燕子褪了外衫,指尖微顫著去牽他的衣袖,眼底藏著羞怯又滾燙的期許:
「永琪,我們……成親吧。從今往後,我只守著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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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一僵,下意識避開她的觸碰,語氣裡帶著她從未聽過的疏離:
「別鬧小燕子,你知道的,我只想讓你做正妻,我和她還沒有和離,而且我對這件事有了陰影。」
她的心猛地一沉,聲音輕得發顫:
「我沒有鬧。我想做你的妻,名正言順地陪著你,連圓房……我都願意。」
永琪終是轉頭看小燕子,燭火映在他眼底,卻沒有半分暖意:
「我不能。」
「我放不下京城,放不下那些人和事,小燕子放過我,讓我有些準備,讓我把京城那些人放下再談論好嗎」
每一個字,都像冰棱砸在她心上她後退一步,眼底的光瞬間熄滅,連呼吸都帶著疼「所以,你從來沒想過要和我成婚……圓房你還沒有放下對不對……?」
小燕子的話卑微帶著最後一點期待
「是」
「好我知道了」小燕子轉頭離開,這一夜後,他們哪怕是同一屋檐下也從未說過話
永琪的內心偏移了,在那之後的幾日他在幹活的時候發現,他總會想起額娘上吊時的白綾和那一封家書,他根本無法接受,這一年多,每日他都想一走了之,讓他產生這種想法的,不僅僅是至高無上的權利,更是那份孝道,可笑而愚昧至極
永和宮內,面色紅潤的瑜妃看著強健的綿憶揮舞木劍,頗有他阿瑪當年的風範「欣榮你看看,綿憶多像他阿瑪」 欣榮端著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笑著「是啊額娘,你看看,那一招一式,多有勁啊」
欣榮「額娘,你說我們寫的那封家書,永琪看到了會回來嗎?」 欣榮想到永琪離開時那決絕的背影,他背上行囊後不顧自己的哀求,哪怕是綿憶嚎啕大哭也沒換回他的回頭
瑜妃搖了搖頭,端起手邊的茶杯「他會的」
瑜妃篤定的就是她兒子心裡的那份捨不得和孝道,這是她親自灌輸的,是自己親自培養的,她知道,要成為一個掌控大全的人就需要一個聽從自己的棋子,永琪就是這盤棋最大的棋子,她知道乾隆最看好永琪,對他有著最高的期望,連那明黃色他都可以穿著,乾隆也幾次三番明示暗示這江山社稷是他的,所以她要牢牢掌握住永琪,讓他成功走上這最高的寶座,不僅僅需要永琪爭氣,更需要托舉和幫扶,她不在乎那些真心,畢竟真心瞬息萬變,她需要的是權利,欣榮比起小燕子那個依靠皇帝恩寵的格格要有深厚的家底,哪怕永琪不愛她,他們也有了子嗣,她可以進一步控制永琪,這個孫子是她最後的籌碼……
欣榮看著瑜妃如此篤定,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心裡總有一個不好的念頭,那就是『永琪如果真的回來那麼一切都要毀了』 ,她強壓下這個念頭搖了搖頭,她始終相信[額娘肯定是對的]
大理的牧場上,永琪看著京城眼神里充滿著鄉愁哀怨,他每日看著小燕子瘋瘋癲癲,除了騎馬就是拉著他逛街,內日夜裡,他竟然將小燕子看成欣榮,他想起來那個溫柔的懷抱和輕聲細語,她不管自己如何待她也會對自己畢恭畢敬,小燕子卻需要自己哄著陪著,只要有一點不順心就會大呼小叫,當戀愛的新鮮感過去,一切回到正軌,曾經的轟轟烈烈也沒那麼重要了
他與她闖過風雨,共過生死,把彼此當成黑暗裡唯一的光可當一切塵埃落定,日子歸於平淡,那些驚心動魄的過往淡去,他才驚覺,自己心裡早已經有了另一個溫柔的身影,但他放不下小燕子,他與她闖過風雨,共過生死,把彼此當成黑暗裡唯一的光可當一切塵埃落定,日子歸於平淡,那些驚心動魄的過往淡去,他才驚覺,自己心裡悄悄想起了遠在京城的那個人,那人永遠溫溫柔柔,說話輕聲細語,眉眼間是恰到好處的溫婉得體,從不會像她這般,大大咧咧,大呼小叫,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直白得近乎粗糙。
從前只覺得她鮮活熱烈,如今靜下來,卻只覺得吵鬧。
小燕子來到牧場尋找永琪,她悄悄走到永琪身後,輕輕踮起腳走路,發現永琪沒有發現自己,就更加肆意,跳起來捂住了他的眼睛
「嘿! 猜猜我是誰」小燕子故意粗著嗓子學著蕭劍的聲音。永琪無奈搖搖頭將她的手取了下來,將她拉過來站在自己身邊「小燕子別鬧了,我就知道是你,端莊一點,畢竟你是還珠格格」小燕子聽著這話皺著眉頭「可是我不喜歡那樣,你不覺得很拘束嗎,一身規矩,規矩長規矩短,而且我們現在也不在宮裡不是嗎?好啦不說了,哥哥叫我們回去吃飯了」 小燕子拉了一下永琪的袖子,手上拿了一根狗尾巴草 一搖一晃的走在前面
永琪望著眼前依舊毫無顧忌笑鬧的她,心裡忽然生出一絲難以言說的嫌隙——原來再滾燙的熱烈,也抵不過歲月里細水長流的溫柔。他開始懷念京城那抹溫婉,也開始嫌棄,她這份不加修飾的莽撞與直白。
小燕子走在前面看似還不在乎活潑依舊,可她比誰都清楚,永琪變心了
他看向京城的方向,眼底那抹溫柔是曾經看在自己身上的,他嘴角那不易察覺的微笑,是從未對她展露的,他唇角噙著一抹淺淡溫柔,似回味著舊時光,眼底藏著眷戀,輕揚的笑意溫柔得像落滿京城的月光。她的眼眶開始酸澀,還是強忍著內心的痛苦,問出來了內心的掙扎
「永琪,你變心了……對不對?」小燕子聲音帶著顫抖,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這份小心帶著一絲苦澀,小燕子內心十分委屈,她轉過頭的一瞬,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永琪聽到這話不知是被戳穿內心還是覺得被冤枉,皺著眉頭對著小燕子吼出聲「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多想,端莊一點好嗎?理解一下我,我為了你放棄了我的額娘兒子,我為了你什麼都可以放棄,你也理解一下我好嗎?你為什麼不能像欣榮一樣理解我呢?」
小燕子聽到最後一句,內心如同被千刀萬剮,她想要張口,卻只能發出嗚咽的哭聲「你說……讓我學……欣榮?」
這個名字是小燕子和永琪心裡最大的一根刺,那一句話像淬了冰的針,直直扎進心口,連帶著呼吸都驟然發緊。她僵在原地,指尖冰涼,耳邊反覆迴蕩著他那句輕描淡寫的嫌棄——原來在他眼裡,她連那個他們一同嗤笑過的欣榮都比不上。
眼淚一滴一滴的掉落,止不住也停不下,許久的歡喜與期待,瞬間碎得徹底。她不敢再聽下去,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燙,酸澀直衝鼻尖。原本挺直的脊背一點點垮下來,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小燕子怕看到永琪那嫌棄的眼神,怕聽到那一句句諷刺,更怕看到他眼底的厭惡
她強壓下去那股噁心和痛苦顫抖著肩膀聲音梗塞「你如果不喜歡我……你……可以直接說……不用把我和那個杏仁蓮蓉比……如果你想要回去,可以早點說不是嗎……?我們該早早放過彼此……不喜歡就放過我」
一語落下,她攥緊衣角,腳步慌亂地後退,轉身時幾乎是落荒而逃風掠過耳畔,吹不散心口的鈍痛,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虛軟無力明明是暖日,她卻覺得渾身發冷,連背影都透著藏不住的委屈與破碎,只想逃到沒人的地方,把所有難堪都悄悄藏起來,痛哭一場,忘掉所有,忘掉這個讓她深愛又傷害她的男人
直到小燕子落荒而逃,永琪才如夢初醒般追去,可追了一兩步,他放棄了「我們是不是真的該結束了,或許,和小燕子是青春的衝動,根本不是愛,額娘或許是對的,欣榮才是他能相伴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