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的到來和班傑明的離開是兩顆落入平靜水面的石子,讓大家的心蕩起波紋,可再大的浪花也會歸於平靜
牧場上還是會有一前一後嬉笑追趕的人,不過追的人變了而已,與永琪在這片草原上度過了一年多的時間,小燕子看著遼闊的草原和奔騰的馬,她想到了她們的歌,當一杯果酒下肚,那些回憶就像清晨的潮水湧向自己,自己等了兩年,盼了兩年,思了兩年,終於要有結果了嗎……
永琪尋找小燕子無果,便出府來到了牧場,看著小燕子獨自喝酒,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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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以為……我以為這兩年的風,早把等待吹涼了從盛夏等到深冬,從滿懷期待,到慢慢認命,我甚至已經在心裡勸過自己無數次放棄吧,可我堅持下來了,但當我發現我的心早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存在,而你也在淡淡退出時,你卻突然出現,又將我拉了回來,我卻不知道該愛你,還是……放棄」小燕子苦澀的喝下杯中酒,眼角滾燙的淚流入酒杯,與那灼燒的酒混為一體 「永琪我們可以再一次開始對嗎……」
永琪聽著這番話,心裡泛起不住的心疼和酸澀,是啊,兩年,這不是短短的幾個月,是兩年,自己沒有陪伴著她,是另一個人陪著她度過了春夏秋冬,自己卻因為那個可笑的希望和安慰與另一個女人同床共枕,在夜晚她孤苦無依的時候是另一個人在陪伴著她,自己真的有資格再次進入她的心嗎……
「永琪你過來吧……我知道你來了」小燕子沒有轉過身,只是從包里拿出了另一個酒杯,倒滿了那果酒 永琪驚訝於小燕子的警覺,但也對她充滿著滿滿的心疼,不知那個天真的小姑娘經歷了多少才會有這種警覺, 小燕子抬起頭看了一眼永琪「你聽到了對嘛……」永琪無言以對,他只是沉默的坐在小燕子的身旁拿起那杯酒,一飲而盡「小燕子,如果……我是說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你會等我嗎……」 「會」小燕子毫不猶豫的作出了同樣的選擇「你呢,如果你額娘還是以死相逼,你還會娶杏仁嗎……?」小燕子眼神里晦暗不明,帶著一絲滄桑和期盼,可等來的是無盡的沉默
「沒關係我等你就好了」小燕子仰頭喝下瓶中最後一口苦澀的酒,這杯酒讓她的胃火辣辣的疼,裡面好像有著千萬個銀針扎著自己,不僅僅是胃,更是心,那顆始終只為了一個人跳動的心
永琪無法回答,這個問題讓他無法抉擇,額娘對自己雖嚴厲但血緣關係和從小耳濡目染的孝道讓自己無法作出不管額娘選擇小燕子的做法,但他也放不下小燕子,放不下那個活潑開朗,照進自己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光亮,在這四角的紫荊城裡,只有她是明亮鮮活的,一切因為她才有了生命,但是那句『百善孝為先』壓的他喘不過氣,他做不出選擇,只能保持沉默
自那之後,永琪和小燕子身上好像都有著無形的屏障,看似薄弱,但卻無法攻破,每日只有用膳才能見到二人同框
晴兒每日看著小燕子心不在焉的樣子,擔心她憋出病,連做飯時都差點切到手,終於還是忍不住拉過小燕子到一邊「小燕子,你最近和永琪怎麼啦?你們吵架了嗎?有什麼你可以和我說啊,不要憋在心裡」小燕子聽到這句話,那倔強的淚花還是流了下來她無助的趴在晴兒肩膀哭泣「晴兒……我不知道我要怎麼辦……他為什麼還要回來,為什麼讓我絕望又給我希望,然後……再次把我推向絕望」晴兒不知道小燕子為什麼這麼說,只是一下一下幫小燕子順著背,直到懷裡的人哭聲越來越小,抽動的肩膀停了下來才扶著她回到房間,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子
夜晚蕭劍從牧場回來就被晴兒著急的拉到迴廊「怎麼了晴兒,你怎麼這麼著急,出什麼事了嗎?」蕭劍不明所以的看著晴兒,晴兒將下午的事告訴蕭劍後,蕭劍只是一臉的痛惜「怎麼會如此呢,他們吵架了嗎?小燕子告訴你了嗎?」晴兒搖了搖頭「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在我懷裡哭」
「我回去找永琪談談的,你最近就別去玫瑰園了,陪陪小燕子」晴兒點點頭,畢竟小燕子是她最好的姐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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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從學堂回來後就一直魂不守舍,他收到了一個來自京城的消息,他被皇阿瑪宣布逝世了,這代表自己永遠無法成為皇帝的接班人,他曾經無上的地位和權利也將不復存在……
隨之而來的是一封家書,上面的字跡秀麗,一看便知是女子之手
[永琪,這是額娘讓我給你寫的一封家書,我們不期望你能回來,只是額娘最近又開始偏頭痛和咳嗽,每日喝的藥不老少,卻還是受涼,綿憶的身體也不似從前,總是蔫巴巴的,昨夜發燒嘴裡還喊著阿瑪,希望你可以寫一句話給孩子,就算不看我面子的份上,也要看在你是孩子阿瑪的份上好嗎?皇阿瑪也每日念叨你,說如果你沒有離開,這儲君之位還是你的,畢竟如今十五阿哥尚且年幼,還需教導]
這封信字裡行間都帶著一份暗示:回來你就能得到一切
永琪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