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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一個月沒打,皮癢了?

  「瘋子!」柳姎猛地將他推倒在床榻上,眼底一片赤紅,「你以為用這種下作手段,我就會受你擺布?」

  「你忍不住的。」褚扶玉躺在錦被上,長發散亂。

  他乾脆徹底拉開了那件褻衣,毫無保留地將這具無瑕的女性軀體展現在自己原本的視線中。

  「藥效發作了,是嗎?」

  褚扶玉說得對。

  那股狂暴的慾念如同海嘯,正在吞沒柳姎最後一絲清明。

  既然躲不掉,既然他上趕著送上門。

  「好。」柳姎冷笑一聲,一把扯開明黃色的衣領,露出結實的胸膛,直接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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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扶玉,既然你這麼想嘗嘗當女人的滋味,今天,我就讓你試試。這是你自找的,別後悔!」

  柳姎直接撕裂了那件單薄的褻衣,布帛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內殿裡極其刺耳。

  「後悔?」褚扶玉仰面躺著,發出一聲低啞的悶笑。

  他沒有反抗,反而主動揚起脖頸,迎上柳姎狂暴的撕咬。

  「姎姎,你要記住。」褚扶玉雙手死死扣住柳姎寬闊的脊背,指甲劃出血痕,「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在哪具身體裡。你,只能是朕的。」

  紅燭搖曳,血腥未散,糾纏在床榻上的兩道身影,沒有任何溫情,只有對權力的爭奪、對彼此的征服欲,以及在藥力催化下,徹底失控的瘋狂。

  理智燃盡,箭在弦上。

  柳姎腦海中閃過最後的清明:男人,到底是怎麼做的?而這具帝王的身體,用近乎殘暴的本能給了她答案。

  ❀

  宿醉的昏沉與殘藥的烈性在顱內交鋒,似要撕裂神魂。

  柳姎的四肢百骸酸軟如泥,意識尚在混沌的泥沼中沉浮,可那主宰了龍椅足足一月的帝王本能,卻已先一步甦醒。

  她尚未睜開眼,脫口而出便是上位者的威怒。

  「……放肆!你這賤婦竟敢對朕下藥!玷污朕的清白!來人,將這犯上作亂的毒婦拖入冷宮!」

  怒斥間,她甚至習慣性地抬起腿,欲將身側那不知死活的「妃嬪」一腳踹下龍榻。

  然而,這一腳踢出,卻如棉絮般綿軟無力。

  下一瞬,一截纖細的玉踝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攥住。

  柳姎猛地睜眼。

  上方,是一張靡麗至極卻又冷若玉雕的男子面容。青絲如墨,凌亂地垂落在她頰邊,那雙狹長的鳳眸底,正凝結著陰鬱寒冰。

  是褚扶玉。

  她低頭,看到自己纖細白皙的手腕,以及散落的青絲。

  換回來了。

  柳姎瞳孔驟縮,呼吸瞬間停滯。

  褚扶玉單手握著那截不盈一握的纖踝,如居高臨下的神明般睥睨著她。那原本因魂魄歸位而翻湧的狂喜,在聽到那句「打入冷宮」後,如墜冰窟,寸寸碎裂。

  姎姎便這般厭憎他?

  與他同榻而眠,竟讓她覺得噁心至此,恨不能將他打入冷宮?

  男人眼底戾氣翻湧,掌心驀地發力,猛地往回一拽。

  伴隨著一聲嬌呼,柳姎整個人被生生拖入他懷中。褚扶玉順勢翻身,高大挺拔的身軀將她死死抵在織金錦被深處。

  「冷宮?」

  他修長的兩指捏住她小巧的下頜,指腹帶著懲罰的意味,重重摩挲著她嬌嫩的唇瓣,嗓音沙啞發狠。

  「姎姎就這麼厭惡朕?」

  柳姎被迫仰起頭,對上那雙病態偏執的眸子,心頭警鈴大作。

  「你……」

  她剛一開口,嬌軟的嗓音便讓她自己打了個寒顫。

  「可惜,你如今已不是朕了。」

  褚扶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修長的指節順著她的下頜緩緩游移,最終停留在她脆弱跳動的頸脈上。

  「既然姎姎要將朕打入冷宮,那朕總得在幽居冷宮前,先將這玷污的罪名坐實了!」

  「褚扶玉!你這瘋——唔!」

  所有的驚怒與咒罵,盡數被吞沒在暴戾的掠奪中。

  男人的氣息如狂風驟雨般傾軋而下,帶著不容置喙的懲罰與占有。

  柳姎拼命掙扎,指甲在他寬闊的脊背上抓出道道血痕。這具女子的身體本就嬌弱,根本敵不過習武帝王的蠻力。

  掙扎無果,她索性咬牙合上雙眼。

  所有的抗拒最終化作紅綃帳內的嬌啼與喘息,她在極致的拉扯中,被迫再次捲入慾念的狂潮。

  ……

  不知過了多久。

  殿內的龍鳳喜燭已燃至盡頭,泣下斑駁紅淚,濃郁的龍涎香與頹靡的氣息交織纏繞。

  柳姎雙眸緊閉,眉心微蹙,眼尾還墜著一滴搖搖欲墜的清淚,看上去脆弱到了極點。

  褚扶玉側臥於榻畔,單手支額。

  他貪戀地凝睇著懷中人,指腹眷戀地撫過她被香汗浸濕的鬢髮,動作輕柔繾綣,與方才的暴戾模樣判若兩人。

  他眸色在明滅的光影中晦暗,心中卻在默默盤算。

  今日,恰是除夕過後的第七日。

  前世,他死於除夕夜。莫非是頭七還魂的契機,才結束了這場荒唐互換?

  褚扶玉收攏五指,將懷中嬌軟的身軀擁得更緊了些。

  不管是什麼原因。這一世,他絕不重蹈覆轍。

  「姎姎,這一世,朕定將你護在羽翼之下。若有犯你者,朕必屠他滿門,誅其九族。」他在心底刻下泣血的重誓。

  他低下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吻,才披衣起身,踏入晨曦,上朝。

  沉重的殿門伴隨著「吱呀」一聲,緩緩合攏。

  龍榻之上,原本「沉睡」的柳姎,卻在門縫閉合的剎那,驟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本該蘊滿楚楚春情的剪水秋瞳里,此刻哪裡還有半點迷離?只有冰冷的清明與懊惱。

  「該死。」柳姎在心底暗罵。

  整整一月,一天不多,一天不少。賊老天莫不是在戲耍她?

  她眼看就要坐穩的江山,沒了!

  她嘔心瀝血籌謀了整整一月,好不容易才將朝堂上那群老狐狸玩弄於股掌之間,眼看大權即將盡數攬入囊中,結果大夢一場,皇權霸業竟成了泡影!

  她煩躁地扯過被子,蒙住頭。

  片刻後,她又猛地掀開被褥,眼神變得極度冷酷。

  罷了。做不成皇帝,做個垂簾聽政的太后,亦無不可。

  她低頭看了一眼平坦的小腹。

  這瘋子方才那般不知饜足,昨夜又如狼似虎地折騰了大半宿,此番,總該懷上珩兒了吧?

  只要有了珩兒,她便有了顛覆乾坤的絕佳籌碼。

  至於帝王的深情?愧疚?亦或是偏執的愛意?

  柳姎無聲地冷嗤。

  在她眼中,這高高在上的天子,不過是個助她孕育皇嗣,登頂權勢之巔的踏腳石罷了。

  ❀

  辰時,太和殿。

  金鑾寶座之上,褚扶玉端坐其間。

  他今日未著冕旒,只穿了一身玄色常服,指節間習慣性地轉動著那枚沁血寒玉扳指。

  吃飽饜足,他心情極好。

  想起前世,他早早立了姎姎為後,卻因樹大招風,害她遭了太多暗算。

  這一世,他決意暫緩立後,先委屈她一陣子,將她妥帖地護在羽翼之下。

  「傳旨。」褚扶玉語調慵懶,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柳貴人溫良淑德,深慰朕心。即日起,晉封為貴妃,位同副後。」

  說是委屈,到底還是捨不得讓她屈居人下。他暗自盤算著:先以貴妃之尊嬌養著,等姎姎懷了身孕,朕再名正言順地立她為後,給她一場最風光的大典。

  然而,階下的朝臣們炸了鍋。

  過去這一個月,是柳姎在用這具身體上朝。

  為了拉攏人心、穩固朝局,柳姎表現得極其從善如流、虛心納諫。

  大臣們說什麼,她都笑眯眯地聽著,甚至頻頻點頭稱是。

  朝臣們被「柳版皇帝」慣壞了。

  他們覺得,現在的陛下脾氣好極了,是個可以講道理的千古明君。暴君的時代已經過去,現在是文臣的天下!

  於是,新任左都御史李忠林第一個跳了出來。

  他跪在殿中央,手捧笏板,聲音洪亮:「陛下不可!」

  「柳氏一無子嗣,二無功於社稷。若驟然越級晉封貴妃,不僅有違祖制、於理不合,更恐惹來後宮非議!懇請陛下收回成命,三思而行!」

  有了出頭鳥,其他言官紛紛附和,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臣等附議!請陛下收回成命!」

  「若陛下執意如此,臣等寧願撞死在這盤龍柱上,死諫到底!」

  大殿內,群情激憤。

  他們篤定,脾氣變好的陛下一定會像前些日子那樣,撫慰他們,然後收回旨意。

  褚扶玉坐在龍椅上,停止了轉動扳指。

  他微微前傾身子,看著下面這群敢指著他鼻子罵,甚至拿死來威脅他的文臣。

  不僅沒生氣,反而挑了挑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又興奮的笑。

  「有違祖制?」

  褚扶玉輕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他猛地一拍龍案。

  「砰!」

  紫檀木的案幾竟被他硬生生拍出一條裂縫。

  「好啊!」褚扶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群臣,「眾愛卿言之有理!」

  李大人面露喜色,陛下果然聽勸。

  「既然你們覺得貴妃之位不行,配不上她……」

  褚扶玉踩著金階,一步步走下來。

  「那就直接立為皇后!」

  大殿內瞬間死寂。

  李大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群臣傻眼了。

  「陛下,臣等不是這個意思!」李大人急忙磕頭,「柳氏怎可為後……」

  「砰!」

  褚扶玉走到李大人面前,抬腿就是一腳,正中心窩。

  李大人慘叫一聲,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三丈遠,重重砸在盤龍柱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全場大駭。

  褚扶玉反手抽出別在腰間的天子劍。

  劍鋒貼著地面划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提著劍,走到跪在地上的言官面前,眼神暴戾如修羅。

  「怎麼?」褚扶玉用劍背拍了拍一個言官的臉,「朕立皇后,你們也敢有意見?一個月沒打你們,皮癢了是吧?」

  「敢拿死來威脅朕?來,現在就撞,誰不撞,朕現在就活剮了他。」

  言官嚇得尿了褲子,渾身抖如篩糠。

  「來人。把這幾個死諫的,給朕拖下去,廷杖五十。死活不論。」

  金吾衛如狼似虎地撲上來,拖著慘叫的言官往外走。

  剩下的文臣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朝服,連大氣都不敢喘。

  所有人內心都在崩潰咆哮:

  說好的從善如流呢?!

  那個溫柔聽勸的陛下,怎麼才過了一晚上,就瘋回去了?!

  褚扶玉走回龍椅坐下,靠在椅背上,看著下面瑟瑟發抖的群臣。

  「鑒心,擬旨。立柳氏為後,即刻準備封后大典。」他語氣慵懶,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