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柳姎猛地將他推倒在床榻上,眼底一片赤紅,「你以為用這種下作手段,我就會受你擺布?」
「你忍不住的。」褚扶玉躺在錦被上,長發散亂。
他乾脆徹底拉開了那件褻衣,毫無保留地將這具無瑕的女性軀體展現在自己原本的視線中。
「藥效發作了,是嗎?」
褚扶玉說得對。
那股狂暴的慾念如同海嘯,正在吞沒柳姎最後一絲清明。
既然躲不掉,既然他上趕著送上門。
「好。」柳姎冷笑一聲,一把扯開明黃色的衣領,露出結實的胸膛,直接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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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扶玉,既然你這麼想嘗嘗當女人的滋味,今天,我就讓你試試。這是你自找的,別後悔!」
柳姎直接撕裂了那件單薄的褻衣,布帛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內殿裡極其刺耳。
「後悔?」褚扶玉仰面躺著,發出一聲低啞的悶笑。
他沒有反抗,反而主動揚起脖頸,迎上柳姎狂暴的撕咬。
「姎姎,你要記住。」褚扶玉雙手死死扣住柳姎寬闊的脊背,指甲劃出血痕,「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在哪具身體裡。你,只能是朕的。」
紅燭搖曳,血腥未散,糾纏在床榻上的兩道身影,沒有任何溫情,只有對權力的爭奪、對彼此的征服欲,以及在藥力催化下,徹底失控的瘋狂。
理智燃盡,箭在弦上。
柳姎腦海中閃過最後的清明:男人,到底是怎麼做的?而這具帝王的身體,用近乎殘暴的本能給了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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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昏沉與殘藥的烈性在顱內交鋒,似要撕裂神魂。
柳姎的四肢百骸酸軟如泥,意識尚在混沌的泥沼中沉浮,可那主宰了龍椅足足一月的帝王本能,卻已先一步甦醒。
她尚未睜開眼,脫口而出便是上位者的威怒。
「……放肆!你這賤婦竟敢對朕下藥!玷污朕的清白!來人,將這犯上作亂的毒婦拖入冷宮!」
怒斥間,她甚至習慣性地抬起腿,欲將身側那不知死活的「妃嬪」一腳踹下龍榻。
然而,這一腳踢出,卻如棉絮般綿軟無力。
下一瞬,一截纖細的玉踝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攥住。
柳姎猛地睜眼。
上方,是一張靡麗至極卻又冷若玉雕的男子面容。青絲如墨,凌亂地垂落在她頰邊,那雙狹長的鳳眸底,正凝結著陰鬱寒冰。
是褚扶玉。
她低頭,看到自己纖細白皙的手腕,以及散落的青絲。
換回來了。
柳姎瞳孔驟縮,呼吸瞬間停滯。
褚扶玉單手握著那截不盈一握的纖踝,如居高臨下的神明般睥睨著她。那原本因魂魄歸位而翻湧的狂喜,在聽到那句「打入冷宮」後,如墜冰窟,寸寸碎裂。
姎姎便這般厭憎他?
與他同榻而眠,竟讓她覺得噁心至此,恨不能將他打入冷宮?
男人眼底戾氣翻湧,掌心驀地發力,猛地往回一拽。
伴隨著一聲嬌呼,柳姎整個人被生生拖入他懷中。褚扶玉順勢翻身,高大挺拔的身軀將她死死抵在織金錦被深處。
「冷宮?」
他修長的兩指捏住她小巧的下頜,指腹帶著懲罰的意味,重重摩挲著她嬌嫩的唇瓣,嗓音沙啞發狠。
「姎姎就這麼厭惡朕?」
柳姎被迫仰起頭,對上那雙病態偏執的眸子,心頭警鈴大作。
「你……」
她剛一開口,嬌軟的嗓音便讓她自己打了個寒顫。
「可惜,你如今已不是朕了。」
褚扶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修長的指節順著她的下頜緩緩游移,最終停留在她脆弱跳動的頸脈上。
「既然姎姎要將朕打入冷宮,那朕總得在幽居冷宮前,先將這玷污的罪名坐實了!」
「褚扶玉!你這瘋——唔!」
所有的驚怒與咒罵,盡數被吞沒在暴戾的掠奪中。
男人的氣息如狂風驟雨般傾軋而下,帶著不容置喙的懲罰與占有。
柳姎拼命掙扎,指甲在他寬闊的脊背上抓出道道血痕。這具女子的身體本就嬌弱,根本敵不過習武帝王的蠻力。
掙扎無果,她索性咬牙合上雙眼。
所有的抗拒最終化作紅綃帳內的嬌啼與喘息,她在極致的拉扯中,被迫再次捲入慾念的狂潮。
……
不知過了多久。
殿內的龍鳳喜燭已燃至盡頭,泣下斑駁紅淚,濃郁的龍涎香與頹靡的氣息交織纏繞。
柳姎雙眸緊閉,眉心微蹙,眼尾還墜著一滴搖搖欲墜的清淚,看上去脆弱到了極點。
褚扶玉側臥於榻畔,單手支額。
他貪戀地凝睇著懷中人,指腹眷戀地撫過她被香汗浸濕的鬢髮,動作輕柔繾綣,與方才的暴戾模樣判若兩人。
他眸色在明滅的光影中晦暗,心中卻在默默盤算。
今日,恰是除夕過後的第七日。
前世,他死於除夕夜。莫非是頭七還魂的契機,才結束了這場荒唐互換?
褚扶玉收攏五指,將懷中嬌軟的身軀擁得更緊了些。
不管是什麼原因。這一世,他絕不重蹈覆轍。
「姎姎,這一世,朕定將你護在羽翼之下。若有犯你者,朕必屠他滿門,誅其九族。」他在心底刻下泣血的重誓。
他低下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吻,才披衣起身,踏入晨曦,上朝。
沉重的殿門伴隨著「吱呀」一聲,緩緩合攏。
龍榻之上,原本「沉睡」的柳姎,卻在門縫閉合的剎那,驟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本該蘊滿楚楚春情的剪水秋瞳里,此刻哪裡還有半點迷離?只有冰冷的清明與懊惱。
「該死。」柳姎在心底暗罵。
整整一月,一天不多,一天不少。賊老天莫不是在戲耍她?
她眼看就要坐穩的江山,沒了!
她嘔心瀝血籌謀了整整一月,好不容易才將朝堂上那群老狐狸玩弄於股掌之間,眼看大權即將盡數攬入囊中,結果大夢一場,皇權霸業竟成了泡影!
她煩躁地扯過被子,蒙住頭。
片刻後,她又猛地掀開被褥,眼神變得極度冷酷。
罷了。做不成皇帝,做個垂簾聽政的太后,亦無不可。
她低頭看了一眼平坦的小腹。
這瘋子方才那般不知饜足,昨夜又如狼似虎地折騰了大半宿,此番,總該懷上珩兒了吧?
只要有了珩兒,她便有了顛覆乾坤的絕佳籌碼。
至於帝王的深情?愧疚?亦或是偏執的愛意?
柳姎無聲地冷嗤。
在她眼中,這高高在上的天子,不過是個助她孕育皇嗣,登頂權勢之巔的踏腳石罷了。
❀
辰時,太和殿。
金鑾寶座之上,褚扶玉端坐其間。
他今日未著冕旒,只穿了一身玄色常服,指節間習慣性地轉動著那枚沁血寒玉扳指。
吃飽饜足,他心情極好。
想起前世,他早早立了姎姎為後,卻因樹大招風,害她遭了太多暗算。
這一世,他決意暫緩立後,先委屈她一陣子,將她妥帖地護在羽翼之下。
「傳旨。」褚扶玉語調慵懶,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柳貴人溫良淑德,深慰朕心。即日起,晉封為貴妃,位同副後。」
說是委屈,到底還是捨不得讓她屈居人下。他暗自盤算著:先以貴妃之尊嬌養著,等姎姎懷了身孕,朕再名正言順地立她為後,給她一場最風光的大典。
然而,階下的朝臣們炸了鍋。
過去這一個月,是柳姎在用這具身體上朝。
為了拉攏人心、穩固朝局,柳姎表現得極其從善如流、虛心納諫。
大臣們說什麼,她都笑眯眯地聽著,甚至頻頻點頭稱是。
朝臣們被「柳版皇帝」慣壞了。
他們覺得,現在的陛下脾氣好極了,是個可以講道理的千古明君。暴君的時代已經過去,現在是文臣的天下!
於是,新任左都御史李忠林第一個跳了出來。
他跪在殿中央,手捧笏板,聲音洪亮:「陛下不可!」
「柳氏一無子嗣,二無功於社稷。若驟然越級晉封貴妃,不僅有違祖制、於理不合,更恐惹來後宮非議!懇請陛下收回成命,三思而行!」
有了出頭鳥,其他言官紛紛附和,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臣等附議!請陛下收回成命!」
「若陛下執意如此,臣等寧願撞死在這盤龍柱上,死諫到底!」
大殿內,群情激憤。
他們篤定,脾氣變好的陛下一定會像前些日子那樣,撫慰他們,然後收回旨意。
褚扶玉坐在龍椅上,停止了轉動扳指。
他微微前傾身子,看著下面這群敢指著他鼻子罵,甚至拿死來威脅他的文臣。
不僅沒生氣,反而挑了挑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又興奮的笑。
「有違祖制?」
褚扶玉輕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他猛地一拍龍案。
「砰!」
紫檀木的案幾竟被他硬生生拍出一條裂縫。
「好啊!」褚扶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群臣,「眾愛卿言之有理!」
李大人面露喜色,陛下果然聽勸。
「既然你們覺得貴妃之位不行,配不上她……」
褚扶玉踩著金階,一步步走下來。
「那就直接立為皇后!」
大殿內瞬間死寂。
李大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群臣傻眼了。
「陛下,臣等不是這個意思!」李大人急忙磕頭,「柳氏怎可為後……」
「砰!」
褚扶玉走到李大人面前,抬腿就是一腳,正中心窩。
李大人慘叫一聲,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三丈遠,重重砸在盤龍柱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全場大駭。
褚扶玉反手抽出別在腰間的天子劍。
劍鋒貼著地面划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提著劍,走到跪在地上的言官面前,眼神暴戾如修羅。
「怎麼?」褚扶玉用劍背拍了拍一個言官的臉,「朕立皇后,你們也敢有意見?一個月沒打你們,皮癢了是吧?」
「敢拿死來威脅朕?來,現在就撞,誰不撞,朕現在就活剮了他。」
言官嚇得尿了褲子,渾身抖如篩糠。
「來人。把這幾個死諫的,給朕拖下去,廷杖五十。死活不論。」
金吾衛如狼似虎地撲上來,拖著慘叫的言官往外走。
剩下的文臣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朝服,連大氣都不敢喘。
所有人內心都在崩潰咆哮:
說好的從善如流呢?!
那個溫柔聽勸的陛下,怎麼才過了一晚上,就瘋回去了?!
褚扶玉走回龍椅坐下,靠在椅背上,看著下面瑟瑟發抖的群臣。
「鑒心,擬旨。立柳氏為後,即刻準備封后大典。」他語氣慵懶,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