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姎挑眉，沒有阻攔，甚至揮退了殿內的宮人。
偌大的佛堂，只剩下太后和褚扶玉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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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扶玉緩步走到太后面前。他臉上的嬌弱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
太后看著他，竟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砰！」
褚扶玉猛地抬起一腳，直接將太后腳邊那尊半人高的紫銅香爐踹翻，香灰撒了太后一身。
「老妖婆。」褚扶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以為本宮是個任你揉捏的軟柿子？」
太后驚恐地瞪大眼睛，卻說不出話。
褚扶玉傾下身，用沾著血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太后慘白的臉頰。
「你再敢讓本宮跪一下，再敢拿那些破規矩噁心本宮。本宮今晚就在皇上枕頭邊吹風，明天就誅了你楚家九族。連你養的那條狗，本宮都給它剁碎了餵豬。」
他咧開嘴，笑得妖異而殘忍：「聽懂了嗎？」
太后兩眼一翻，徹底嚇暈了過去。
褚扶玉嫌棄地甩了甩手，轉身走出大殿。
門外，柳姎正負手而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走吧，皇上。」褚扶玉自然地挽住柳姎的胳膊，瞬間恢復了柔弱無骨的模樣。
柳姎瞥了一眼殿內暈倒的太后，嘴角微揚：「愛妃好手段。」
「不及皇上萬分之一。」褚扶玉冷哼。
❀
次日，早朝。
楚國舅糾集了一幫言官，在金鑾殿上哭天搶地，控訴柳貴人恃寵而驕，氣暈太后，殘害妃嬪，懇請皇上將其打入冷宮。
柳姎端坐在龍椅上，靜靜地看著他們在下面表演。
等楚國舅哭得差不多了，柳姎隨手抓起御案上的一摞奏摺，「啪」地一聲砸在楚國舅的臉上。
「楚國舅好大的威風，手都伸到朕的後宮裡來了。」柳姎聲音不大，卻透著極具壓迫感的帝王威儀。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玉階。
「孫答應意圖謀害宮妃，太后管教不嚴，朕還沒找楚家算帳。你倒先來指責朕了？」
柳姎走到楚國舅面前，用靴尖踢開地上的摺子，「既然國舅這麼閒，北境的軍務你也別管了。交出兵符，回府閉門思過一個月。」
楚國舅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所有人都意識到，那個曾經還會渴望母愛的皇帝，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毫無顧忌的瘋子。
❀
夜幕降臨，未央宮。
殿內燭火搖曳，暖香浮動。
柳姎靠在寬大的龍榻上，手裡拿著一本兵書，
褚扶玉穿著一件單薄的褻衣，趴在她的腿上，正百無聊賴地剝著一顆西域進貢的葡萄。
他額頭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妥當，只留下一圈白色的紗布，非但沒有損了他的美貌，反而平添了幾分易碎的破碎感。
「今天太后氣吐血了嗎？」柳姎翻了一頁書，漫不經心地問。
褚扶玉將剝好的葡萄塞進自己嘴裡，冷哼一聲：「吐了。不僅吐了，下午還請了三次太醫。」
柳姎輕笑出聲。她放下兵書，伸手捏住褚扶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
指腹摩挲著他細膩的肌膚，眼神戲謔，「愛妃把後宮攪得天翻地覆，朕是不是該重重有賞？」
看著眼前這張原本屬於自己的嬌媚動人的臉龐，柳姎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極度冰冷的算計。
前世她和褚扶玉的嫡子，珩兒，是她心頭剜不去的血肉。
即使重活一世，老天讓他們互換了身體，她也要利用褚扶玉，讓他用自己這具女子的軀殼，把前世他們的孩子重新孕育出來。
等孩子呱呱墜地，她便去父留子，讓褚扶玉帶著他前世的薄情寡義，徹底死在這個深宮裡。
至於現在她處處維護褚扶玉，不過是為了那個孩子，試著逢場作戲罷了。
褚扶玉眯起眼睛，像一隻被順毛的豹子，危險又迷人。
他突然直起身，一把攥住柳姎的手腕，將她反壓在床榻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原本屬於自己的帝王面孔。
「賞什麼？」褚扶玉眼底閃爍著狂熱的暗芒，聲音沙啞，「賞你今晚讓朕，在上*？」
柳姎看著他，沒有掙扎。
她只是伸出另一隻手，順著他的脊背緩緩下滑，最後停留在他的腰窩處，用力一按。
「嘶——」
褚扶玉渾身一顫，這具身體太過敏感，瞬間軟了半邊身子。
柳姎輕而易舉地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褚扶玉，搞清楚狀況。」柳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現在，你用得是我的身體。」
褚扶玉咬著牙，眼尾泛起一抹屈辱又興奮的紅暈。
他死死盯著柳姎：「你別得意。等換回來，朕一定把你綁在龍床上，讓你哭著求饒。」
「好啊。」柳姎低頭，在他唇上輕輕咬了一口，「我等著那一天。」
兩人在昏暗的燭火中對視，曖昧的拉扯似乎到了臨界點。
為了那個計劃中的孩子，柳姎眼眸微暗，強迫自己去行使一個「皇帝」的權力。
她寬大的手掌順著褚扶玉纖細的脖頸一路向下，粗魯地挑開了那件單薄的褻衣，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
褚扶玉呼吸一滯。
雖然嘴上叫囂得厲害，但真到了這一刻，感受到屬於男人的粗糲掌心撫上自己現在的身體，他還是不可遏制地，僵硬了。
柳姎閉上眼睛，腦海里不斷默念著為了珩兒，想要繼續下一步動作。
可是，當她的手指觸碰到那具再熟悉不過的，屬於她自己的女性軀體時，一陣強烈的荒謬感和生理性的反胃瞬間湧上心頭。
她猛地睜開眼，視線掃過自己原本的手臂、鎖骨，看著褚扶玉靈魂附著的這具身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不行。
哪怕是為了孩子，她也做不到。
她是個女人，她根本無法忍受自己用一具男人的身體，去臨幸、去褻瀆自己原本的軀殼。這種認知上的錯亂感讓她頭皮發麻。
柳姎煩躁地鬆開了手，翻身坐起，眉頭緊緊蹙成了一團。
「怎麼？」褚扶玉原本已經做好了承受的準備，身子都繃緊了，見她突然偃旗息鼓，忍不住出言譏諷，「皇上這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