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力華乾脆再也不敢睡了,三天缺眠下來,他眼下已經浮起明顯的青黑。
他也不知道自己來到中國後能不能找到那個叫游書朗的。
詩力華是真的很想問問那老哥,自己得罪他了嗎?
也想讓那個老哥的朋友,就是總揍他的那個人,別打了!
他是真的想睡覺啊!
以前年紀輕,天天在外面聚會熬通宵,也一點不覺得缺覺發困。
這次連著三天不讓他睡覺,詩力華可是發現睡眠的重要性了,他保證以後他一定到點就睡,絕不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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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力華在飛機上生無可戀的想著,如果自己找不到游書朗也沒關係,他還有哥們兒呢!
他哥們兒可是樊氏企業的三公子,還是他從小到大遇見最變態的人,他要不是樊霄的髮小,平常在路上遇到這位兄弟,他肯定都是繞著道避開走。
詩力華想好了,等落地,他就讓樊霄幫他找那個叫游書朗的。
他一定要搞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挨揍,又為什麼會做這個不停循環的夢?
飛機落地。
詩力華拖著疲憊的身軀,拉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樓。
抬頭入眼就能看到一個風度翩翩的高大男人,身形壯碩,西裝筆挺,神情冷峻,正是樊霄。
男人就站在出口處,十分惹眼。
看得詩力華因為缺覺而不怎麼轉的腦袋,突然有一點幻視。
怎麼感覺樊霄的身形特別像夢裡揍他那個人呢?
晃了晃腦袋,詩力華在心裡否定道『怎麼可能,這可是他最好的兄弟,他怎麼能對自己動手呢?』
隨後一步一步,詩力華拖著腳步走近,先是聲音沙啞地打了個招呼「嗨,老霄,好久不見。」
有氣無力的聲音,好似馬上就要飛升離開了一樣。
樊霄皺著眉上下打量自己面前的人,最後目光在詩力華的臉上停留片刻,忽然開口「你被人吸了陽氣嗎?怎麼搞成這副模樣?」
詩力華一愣,聞言哭喪著臉,好似馬上就要哭出來一樣「哇哇!老霄啊!我好慘啊!」
他猛地抓住樊霄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圓,十分誇張地將自己身上發生的怪事說了一遍。
樊霄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就靜靜聽著詩力華的控訴。
但是樊霄的眼神卻瞟向不遠處翻騰起來的氣泡彈幕。
「哎,奇怪呀,我怎麼聽不到聲音了?」
「難道是這段沒有配音?」
「我也聽不到啊!」
「我也是!我也是!沒有聲音!」
「抗議!有什麼事我們VIP不能聽的,製作組你們出來,這段不配音就放出來啦?」
「這活兒讓他們這個草台班子幹得稀碎,@製作組快出來解決問題啊!」
「詩力華在說什麼呢?有沒有懂唇語的姐妹快上線。」
「這光張嘴,沒有聲可太詭異了......」
樊霄眼神微動,為什麼「他們」聽不到詩力華的聲音?
樊霄特意說說了幾句安慰詩力華的話,再次看向氣泡彈幕。
「不對啊,這段劇情我記得詩力華沒有這麼多台詞啊?」
「什麼聲音都聽不到真難受啊!」
「我什麼時候能聽到唇語的翻譯版本啊?」
樊霄眉梢微挑,自己的聲音「他們」也聽不見。
是因為詩力華嗎?
還沒等樊霄思考出答案,他就聽到詩力華說道「老霄,你一定要幫我找到一個叫游書朗的人,就是一個既認識他,還認識我的人,在夢裡瘋狂地揍我,還不讓我睡覺!」
「我真的老慘了,我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樊霄語氣平靜得近乎詭異「游書朗?在你夢裡?」
詩力華一直在訴苦,沒有注意到樊霄的神情變化。
「游書朗不在我夢裡,但是一個壯男人在,他就在那裡大喊什麼『游書朗已經把你的德性摸透了!』然後就把我打了,可疼了......可我壓根就不認識游書朗啊~」
樊霄瞳孔驟然收縮,游書朗,怎麼又是他?
樊霄眉梢跳動,壓下翻湧的疑慮,聲音卻冷得像冰「你確定沒記錯名字?」
詩力華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語氣篤定「千真萬確!那壯漢吼得震天響,我聽這句話最起碼三十多遍,怎麼可能聽錯?」
樊霄沉默片刻,目光掃過詩力華憔悴的臉,又瞥向半空中那些焦躁滾動的彈幕。
「這BUG什麼時候能修好啊?總不能讓我一直看默片啊!」
「製作組是不是瘋了,怎麼還不說明情況啊?」
「這麼明顯的問題都不修復嗎?」
樊霄直覺,「他們」什麼聲音都聽不到這個情況。
如果原因不是詩力華這個人,那就是詩力華訴說的事情,根本不在劇情中!
所以他們才沒有聲音!
樊霄眼底掠過一絲銳光。
這麼說,劇情是可以被改變的,而且這幫人無計可施,除了說一些話以外,根本影響不了他的生活。
所以,這幫看客,只是看客!
那詩力華不停循環的詭異夢境,是巧合?還是意外?
為什麼他們兩人都有如此詭異的經歷?
是世界瘋了嗎?
樊霄抬手按住躁動的詩力華肩膀,力道重得讓詩力華皺眉「先上車,等回去再說。」
詩力華踉蹌一步,嘟囔著抱怨「你手勁能不能輕點......嘶,怎麼跟夢裡那混蛋打人時一樣疼?」
樊霄腳步一頓。
阿火帶著詩力華的箱子去後備廂,樊霄與詩力華兩人走向停車場,身後航站樓玻璃映出他們模糊的身影,而半空中,幾行新冒出的彈幕正飛快滾動。
「他們終於說完了,我還是等大佬給我分析一下剛才詩力華都說的啥啊?」
「這段估計也是水劇情,不管啦,還是趕緊進入下一個場景吧!」
「今晚的劇情要炸,我先搬好小板凳。」
「魅惑游主任今晚上線。」
「樊霄今晚要見識到魅魔啦~~~開心~~~」
樊霄面無表情地穿過這些氣泡,心中嗤笑。
「哼,游書朗,魅魔嗎?那就讓我看看他到底能出什麼么蛾子!」
男人冷笑一聲,陰沉的眉眼盛滿了玩弄的興致。
樊霄想著,自己現在已經搞清楚這些氣泡的作用。
不論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都正好,他也很久,沒有放開手腳玩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