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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光是三個人

  樊霄腦袋有一點發懵,現在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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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說他,不,是這個世界裡的所有人,都只是劇情里受人擺布的玩偶嗎?

  他們每天都過著既定的劇情嗎?

  心臟莫名漏跳一拍。

  他盯著阿火身後又冒出的新氣泡

  「樊霄心動預警!」

  「別裝了,你就是饞人家身子!」

  「只聽說博海藥業的消息就發呆,愛游主任愛的好深啊!」

  樊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是說他只是一個被創造出來的棋子嗎?

  一定會聽所謂劇情的話嗎?

  怎麼可能!!!

  樊霄發泄般猛地拍了一掌辦公桌面。

  發出巨大的一聲「砰!」

  這個聲音將站在辦公桌對面的阿火給嚇一跳。

  他立刻低頭思考自己剛才說錯了什麼?馬上認錯。

  「老闆,我是不是哪裡沒說清楚?您別生氣,我馬上重新匯報。」阿火聲音發緊,額頭沁出細汗,手指不自覺地攥住文件夾邊緣。

  樊霄卻沒理會他的慌亂,目光死死鎖在半空中那些不斷翻湧的氣泡上。

  這些鬼東西,到底是哪裡來的?

  如果自己的世界都是假的,那自己從小到大經歷的一切,豈不都是別人手中的寥寥幾筆?

  那些黑暗,骯髒,痛苦,甚至於母親的早逝,童年的經歷難道全是假的嗎?

  他到底算什麼呢?

  他身邊的一切,究竟還有什麼是真的?

  樊霄喉結滾動,一股難以言喻的窒息感從胸口蔓延至四肢。

  他向來不信命,更不信所謂劇本,可眼前這些無法解釋的氣泡,卻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釘在那裡。

  「樊總怎麼了?」

  「樊霄,你嚇我一跳,我正在炒菜,還以為鍋炸了呢!」

  「他怎麼一驚一乍的?」

  「哎呀,你們看阿火,把打工人的恐懼演得好棒啊!」

  「總覺得今天的樊霄怪怪的,怎麼總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動作啊!」

  「拜託!樊霄是情緒穩定的變態霸總,這都演成啥了???」

  看完氣泡樊霄突然意識到,這些氣泡只能看到自己的行為,不能察覺自己的想法,看他們的表現,更像是......某種看客。

  那他能看到氣泡的事情就不能說出去,否則『他們』就知道自己能看到『他們』了。

  這個鬼東西究竟是從何而來,為什麼只有自己能看見?

  這些謎題都需要他自己慢慢去解決。

  抬頭看了一眼誠惶誠恐的阿火,樊霄控制好情緒,擺擺手讓他放輕鬆。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剛才突然想起來一些不太開心的事情,你把剛才說的日程重新說一遍,我剛才沒聽清。」

  阿火立刻重新匯報。

  「上午您有兩個會議,市場部和投資部的主管還要跟您單獨匯報,中午與胡董事約了午飯,下午您有五份文件需要簽訂,還有三點,您要出發去機場接剛回國的詩公子。」

  「哇塞!詩公子來啦!」

  「詩力華終於到了!」

  「我們的愛情保安樊梨花~」

  樊霄被氣泡里的話搞得心頭一陣煩躁,詩力華『他們』也認識!

  為了不露出馬腳,樊霄面無表情地點頭。

  樊霄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以及身後辦公室里依舊茫然無知的阿火。

  而半空中,彈幕仍在歡快滾動。

  「樊總進入沉思模式。」

  「霸總也不好乾的,這麼多工作!」

  「樊霄說:我想書朗,不想工作!」

  樊霄對著落地窗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色已恢復沉穩冷冽。

  他想起這幫人不停提起的游書朗,若這一切真是被寫好的劇情,那他對游書朗......

  不,游書朗不過是個裝模作樣的偽君子,是他打算親手撕碎的獵物罷了。

  讓他對所謂的劇情認命?

  呵。

  就算這世界是假的,他樊霄也絕不會任人擺布。

  乾淨整潔的落地窗上,一雙帶著精光的墨瞳閃現。

  下午,機場的天空划過一片陰影。

  詩力華,泰國香米家族企業標準的富三代。

  從爺爺那輩開始就是富豪。

  詩力華從生下來就沒窮過一天。

  就連他媽媽也是中國的富商,從小就經常把詩力華接到中國來度假。

  他這輩子就沒遭過一天罪。

  除了最近幾天......

  當詩力華再次從夢中猛地驚醒,滿頭大汗的他,立馬收到來自漂亮空姐的關心。

  「您好,這位先生,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身材凹凸有致的魅力空姐,半蹲在詩力華的座椅旁邊,對他的突然驚醒立刻採取詢問策略。

  空姐心中默念『千萬別是有什麼急性突發病啊!』

  詩力華臉色奇差的摘下他身上各項『設備』。

  有入耳耳塞,外罩耳包,深黑眼罩,醫用級失眠貼,神門穴位護腕,還有蓋在腿上的毛毯......

  一邊摘下身上這些叮呤咣啷一大堆東西,一邊對噓寒問暖的空姐臭著臉,聲音沙啞說道「沒事,就是做噩夢了,不用你管。」

  說實話,詩力華對美麗的女性向來是態度友好,脾氣友善,還從沒有這麼莫名其妙的無禮過。

  但是呢,也不怪他,任誰連著做了三天挨打的噩夢,三天加在一起睡眠時間都不超過三個小時,都肯定不能有什麼好脾氣。

  空姐聞言鬆了口氣,露出職業微笑「好的,如果您需要水或者別的幫助,請隨時按呼叫鈴。」

  詩力華點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舷窗外碧藍的天空。

  詩力華是三天前突然開始做噩夢,還都是同一個夢境。

  只要他睡著了,他就能進入一個夢境。

  夢裡面有個看不清臉的壯碩男人大喊著「詩力華,游書朗已經把你的德性摸透了!」

  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一頓痛毆,直到那股真實的疼痛感把他揍醒。

  天地良心啊!

  他根本就不認識什麼游,什麼書朗的啊!

  這人誰啊?

  怎麼就把自己摸透了?

  怎麼摸透他,他就得被狂揍啊?

  話都說不明白就別亂做夢啊!

  每次被痛毆驚醒,詩力華的胸口都悶得喘不過氣,就好像是真的被揍了一頓一樣。

  他一開始還想辦法,想招兒治一治。

  先是去醫院開了不少褪黑素和失眠藥出來,吃完以為能好好睡覺了,結果睡著沒五分鐘照樣被揍醒。

  後面又聽好多人的介紹,買了許多對失眠有作用的東西和藥品,一樣是無用,就這樣接連失眠兩天。

  被他的小女伴建議道「詩少,你是不是衝撞什麼東西了?要不要找人弄一下吧?」

  詩力華一聽有道理,就在泰國找了許多有名的僧人和法師,讓他們給自己去驅邪。

  在僧人的念經聲中,詩力華睡著了,但是依舊是沒到五分鐘,再次被揍醒,氣得他把僧人們都趕走了。

  束手無策的詩力華崩潰了,麻溜的跑路中國,不在泰國待了。

  剛才在飛機上也是沒堅持住合眼睡著,結果又被那個看不清臉的傢伙給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