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一趟歐洲。」
裴野冰冷的聲音在老黑山地下實驗室里迴蕩。
大牛渾身一震。
沒有多問半句,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去。收拾傢伙。」
裴野轉身離開。
他不需要去求那些趾高氣揚的西方財團。
前世在西伯利亞當僱傭兵時,他結識過各路情報販子。
歐洲的地界,他比誰都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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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半個月前。
裴野就通過一條隱藏極深的地下情報網,花重金買到了一條絕密消息。
在荷蘭的阿姆斯特丹郊區。
有一家名叫「梵谷光學」的微型設備製造廠。
這家廠子規模極小,甚至連像樣的流水線都沒有。
但在幾年前。
廠里的幾個瘋子工程師,利用破產的飛利浦公司留下的一點技術邊角料。
硬生生研發出了一台雖然粗糙、但具備極高潛力的「深紫外光刻機」原型機!
只是因為資金鍊徹底斷裂。
這家廠子即將進入破產清算程序。
而美國那家帶頭封殺野秋集團的通訊巨頭,已經暗中盯上了這台原型機。
準備用極低的價格強行收購,然後直接拆解銷毀。
徹底抹殺這台機器落入中國企業手中的可能。
這台機器。
就是野秋集團,也是中國晶片製造,唯一的生路!
三天後。
荷蘭,阿姆斯特丹。
一架沒有標識的波音貨機在暴雨中降落。
裴野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領口豎起。
走下舷梯。
腳下的皮鞋踩在積水的停機坪上,濺起一朵朵泥水。
大牛和四個眼神冷厲的退伍老兵緊隨其後。
他們沒有用真名。
拿的是幾本偽造得天衣無縫的南美華僑護照。
「裴爺。車找好了。」
一個操著粵語口音的當地蛇頭,撐著黑傘迎了上來。
「工廠在郊外。破產保護期最後一天,美國人的車隊已經出發了。」
裴野沒廢話,直接鑽進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
「去工廠。」
阿姆斯特丹郊外。
一家破舊的紅磚廠房前,雜草叢生。
裴野推開車門,大步走進去。
廠房裡空蕩蕩的,只有幾台生鏽的車床。
角落裡,用厚厚的防塵塑料布罩著一個龐然大物。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破舊西裝的荷蘭老頭。
正坐在塑料布旁邊,喝著劣質威士忌,眼神絕望。
這就是「梵谷光學」的破產負責人,老梵谷。
「梵谷先生。」
裴野走到他面前。
用流利的英語,聲音低沉、有力。
「我來買你的機器。」
老梵谷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打量著裴野。
他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太遲了,中國人。」
「這台光刻機原型機,美國人已經出價一百萬美元。」
「而且。他們有北約的技術封鎖令。」
「就算我賣給你。你也帶不出歐洲的海關。」
裴野沒有接他的話茬。
他轉頭。
大牛走上前,將一個沉重的黑色密碼箱。
「砰」的一聲,砸在布滿灰塵的操作台上。
「咔噠。」
箱子彈開。
裡面,靜靜地躺著兩張蓋著瑞士聯合銀行鋼印的本票。
「兩千萬。」
裴野的聲音。
在空曠的廠房裡,透著一股子碾碎一切規則的資本狂妄。
「美金。」
老梵谷那雙死灰般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手裡的酒瓶「啪嗒」掉在地上,威士忌灑了一地。
兩千萬美金!
這是美國人出價的整整二十倍!
足夠他還清所有的債務,還能在加勒比海買個小島安度晚年!
「你……」
老梵谷咽了口唾沫,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你真的……出兩千萬?」
裴野從大衣內兜里掏出一支鋼筆。
拍在老梵谷面前的轉讓協議上。
「簽字。錢歸你。」
裴野盯著他,眼神銳利如刀。
「這台機器。連圖紙帶零件。我要帶走。」
老梵谷根本無法拒絕這種誘惑。
在資本主義的邏輯里,錢就是上帝。
他哆嗦著手,抓起鋼筆。
就在筆尖剛要落到簽名欄的那一瞬間。
「轟!」
廠房那扇生鏽的巨大鐵卷門。
被兩輛黑色的防彈雪佛蘭薩博班。
帶著狂暴的衝擊力。
直接撞得粉碎!
鐵皮撕裂的巨響震耳欲聾。
十幾輛黑色的轎車,像狼群一樣衝進了廠房,將裴野等人團團包圍。
車門推開。
二三十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白人壯漢。
如狼似虎地跳下車。
手裡。
清一色端著美制MAC-10微型衝鋒鎗。
黑洞洞的槍口。
死死地鎖定了裴野和大牛等人。
一個金髮碧眼、眼神陰鷙的美國男人,從中間的一輛車裡走下來。
CIA(中央情報局)駐歐洲商業調查科主管。
也是美國通訊巨頭的頂級商業清道夫。
「放下筆。梵谷先生。」
美國主管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英語,冷冷地開口。
他走到操作台前,瞥了一眼那兩千萬美金的本票。
嗤笑一聲。
「很遺憾,這位中國先生。」
美國主管拔出腰間的M1911手槍,槍口指著裴野的腦袋。
眼神里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和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台機器。」
「誰也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