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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燕京密令,國家層面的特殊任務

  「秘密進京一趟。」

  這幾個字在喧鬧的廣場邊緣,像是一道無形的真空罩,瞬間隔絕了周圍所有的歡呼聲。

  裴野不動聲色地將電報折好。

  順手揣進西裝內兜。

  那雙原本帶著溫和笑意的眸子,在轉向老陳的一瞬間,已經恢復了如同深淵般的死寂冷酷。

  能讓燕京越過省委直接下達絕密電報。

  這事,絕對不是生意場上的利益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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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備車。叫大牛。」

  裴野的聲音極低,甚至沒讓站在兩步外的李書記察覺到任何異常。

  「你留下,把今天的場面圓過去。我去跟念秋打個招呼。」

  老陳咽了口唾沫,重重地點頭。

  十分鐘後。

  野秋莊園的後門。

  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伏爾加轎車,無聲無息地啟動。

  大牛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緊方向盤。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里閉目養神的裴野,知道這次去燕京,恐怕又是一場見血的硬仗。

  「野子哥,嫂子那邊……」

  「我說了,去南方談個大單。」

  裴野睜開眼,目光穿透車窗,看向漸漸遠去的白山屯。

  沈念秋那雙長滿舊凍瘡疤痕的手,在幫他整理領帶時微微發抖的觸感,還殘留在脖頸間。

  他沒敢多看她的眼睛。

  他怕自己眼底那股壓制不住的兵王殺伐氣,會嚇到她。

  車子一路狂飆,直奔省城軍用機場。

  兩個小時後。

  一架沒有塗裝番號的小型軍用運輸機,在夜色掩護下拔地而起。

  直飛燕京。

  ……

  燕京,西山。

  這裡是整個國家軍事指揮的中樞神經。

  戒備森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伏爾加轎車在經過了整整五道荷槍實彈的哨卡盤查後。

  終於停在了一處隱蔽在蒼松翠柏深處的灰磚小樓前。

  兩名全副武裝的警衛,面無表情地推開厚重的防彈玻璃門。

  裴野帶著大牛,大步走進去。

  一樓的會客廳里。

  沒有奢華的紅木家具,只有幾張磨破了皮的軍用摺疊椅。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世界軍事部署地圖。

  那位曾經在長白山給過裴野「戰備協理員」證件的軍方大佬。

  正站在地圖前。

  他穿著一身沒有佩戴軍銜的舊軍裝。

  聽到腳步聲,大佬轉過身。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焦慮。

  「小裴。你來了。」

  大佬沒有寒暄,直接指了指地圖上一個用紅筆圈出來的區域。

  裴野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中東。

  那是一個常年戰火紛飛、黃沙漫天、軍閥割據的混亂之地。

  大牛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雖然沒出過國,但也知道那地方是人間煉獄,連一隻鳥飛過去都得被拔兩根毛。

  「首長。」

  裴野的脊背挺得筆直,聲音沉穩有力。

  「國家需要我幹什麼。您直說。」

  大佬走到辦公桌前。

  從一個帶有密碼鎖的鐵皮保險箱裡,拿出一份絕密文件。

  他沒有把文件遞給裴野,而是放在桌上,用手按住。

  「國家即將開啟一項重大的國防通訊升級工程。」

  大佬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驚動了空氣中的塵埃。

  「這項工程,關乎未來二十年,我們在電子戰和飛彈制導領域的絕對反制能力。」

  「但是。」

  大佬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由於西方的嚴密禁運,我們缺乏一項最關鍵的核心技術——高頻微波信號放大組件。」

  「沒有這個組件,整個工程只能停留在圖紙上。」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裴野。

  「我們的情報人員傳來消息。」

  「這批組件的樣機,目前流落到了中東某個混亂國家的軍火黑市上。」

  「那是一個被反叛軍和各國僱傭兵把持的法外之地。」

  大佬嘆了口氣。

  「國家層面,甚至軍方,都無法出面去進行採購或者奪取。一旦暴露,會引發嚴重的外交災難。」

  「我們需要一個白手套。一個有實力、有膽魄、並且在國際上查不到官方背景的民間商人。」

  話說到這份上,裴野已經全明白了。

  這趟差事,說白了。

  就是讓他以野秋集團跨國巨頭的身份作掩護。

  深入那個戰火連天的魔窟。

  在各路軍閥、亡命徒、甚至其他國家特工的眼皮子底下。

  把那批關乎國運的信號組件,硬生生搶回來。

  大牛聽得頭皮發麻。

  「首長!這……這他媽不是去送死嗎!」

  大牛急得滿臉通紅,大步跨上前。

  「野子哥現在家大業大,老婆孩子熱炕頭。去那種地方,子彈可不長眼!」

  「放肆!」

  旁邊的一名警衛立刻拔出配槍,對準了大牛。

  「退下。」

  裴野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威壓。

  大牛咬著牙,死死盯著那把槍,不甘心地退了半步。

  裴野轉過頭。

  看著那位頭髮花白、眼神裡帶著一絲愧疚的大佬。

  他知道。

  國家能找上他,是因為他那張「戰備協理員」的免死金牌,也是因為他在香港九龍城寨殺出來的赫赫凶名。

  大佬走到裴野面前。

  伸出寬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這一下,比千斤重擔還要沉。

  「小裴。」

  大佬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眶微紅。

  「此行兇險。九死一生。」

  「你如果拒絕。我馬上派車送你回長白山。國家,絕不怪你。」

  「野秋集團的特權,依然有效。」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上老式掛鍾「滴答、滴答」的走針聲。

  裴野沒有看那份絕密文件。

  他閉上眼。

  腦海里。

  閃過白山屯那漫天的大雪。

  閃過小婉拿著滿分成績單的笑臉。

  閃過沈念秋那雙粗糙卻溫暖的手,和她親手縫製的布鞋。

  如果前世那個冷血的僱傭兵王。

  遇到這種必死的任務,絕對會一槍崩了僱主,拿錢跑路。

  但這一世。

  他有了牽掛,有了根。

  更明白了。

  沒有這面迎風飄揚的紅旗,沒有這個在廢墟上艱難崛起的國家。

  他裴野在長白山建立的商業帝國。

  不過是沙灘上的城堡。

  別人一腳,就能踩得粉碎。

  裴野睜開眼。

  那雙深邃冷硬的眸子裡,沒有一絲猶豫和退縮。

  只有前世在西伯利亞冰原上,那種蔑視生死的極致狂熱。

  他伸出長滿老繭的大手。

  一把。

  將桌上那份絕密文件抓在手裡。

  「我的命。」

  裴野的聲音,在西山這處絕密大院裡。

  像是一聲穿透雲霄的悶雷。

  「是國家給的。」

  他看著大佬,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這趟活。」

  「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