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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科技布局,五百萬現金砸懵破產大會

  「省城那家快破產的半導體一廠。我裴野。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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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野的聲音不大。

  但這幾個字,卻像是一枚深水炸彈,在老陳和大牛的耳朵里轟然炸開。

  1986年底。

  長白山的初雪剛下過一場。

  白山屯的空氣里透著一股子清冽的松針味。

  沈念秋從省城安全返回。

  她身上那件幹練的女式西裝還沒脫,手裡死死抱著那個裝滿帳本的公文包。

  看到裴野完好無損地站在辦公室里。

  她那雙因為連夜奔波而熬得通紅的眼睛,瞬間蓄滿了淚水。

  裴野走過去。

  粗糙的大手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那些淡化的凍瘡疤痕。

  「沒事了。」

  裴野的聲音低沉醇厚,透著讓人心安的溫度。

  「那些找麻煩的鬼。我都送走了。」

  沈念秋靠在他的肩膀上,點了點頭,懸了幾天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安撫好妻子。

  裴野的目光,越過窗外的白雪。

  看向了更遠的未來。

  省城。

  寒風在空曠的街道上呼嘯。

  省委大院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一場關係著幾千人工人飯碗的破產拍賣會,正在壓抑的氣氛中進行。

  省城半導體元件一廠。

  這家曾經在六十年代輝煌一時的國營老廠。

  因為設備老化、體制僵化,加上南方特區走私電子元件的衝擊。

  已經連續虧損了三年,連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會議室的前排。

  坐著幾個財大氣粗的南方房地產商和本地倒爺。

  他們西裝革履,抽著進口的萬寶路,眼神里透著貪婪。

  他們看中的,根本不是廠子裡那些生鏽的設備和幾百名愁眉苦臉的下崗工人。

  而是那塊位於省城黃金地段的上百畝廠區地皮。

  只要買下來推平。

  蓋成商品房和商場。

  轉手就是十倍的暴利。

  「二百萬。這是底線了。」

  一個大腹便便的南方老闆敲了敲桌子,滿臉不耐煩。

  「這破廠子,一堆爛攤子。除了地皮,剩下的全是一文不值的廢鐵。」

  他看向主持拍賣的國資委領導,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你們要是再不賣。下個月,連工人的遣散費都湊不齊了。」

  國資委領導臉色鐵青,卻無言以對。

  這廠子裡,有國內最早接觸晶片光刻技術的一批老工程師。

  但在資本眼裡,技術不值錢,地皮才值錢。

  「二百五十萬。」

  另一個本地倒爺舉了舉牌子。

  「我接盤。但那些工人,我一個不留。全給我遣散。」

  會議室後排。

  幾十個穿著破舊藍大褂的半導體廠老職工代表。

  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

  一個戴著厚底眼鏡、頭髮花白的老工程師。

  雙眼通紅,指甲死死摳著大腿,連指甲縫裡滲出血來都沒發覺。

  那是他們奉獻了半輩子青春的地方,現在卻像垃圾一樣被這些吸血鬼瓜分。

  「還有沒有出價的?」

  拍賣師舉起手裡的木槌,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

  「三百……」

  南方老闆剛想舉牌。

  「砰。」

  會議室那扇厚重的雙開包皮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

  一股夾雜著冰雪氣息的冷風,瞬間灌進了烏煙瘴氣的會議室。

  裴野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呢子大衣。

  帶著大牛和幾個面容冷肅的退伍老兵,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嗒嗒」聲。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突然闖入的陌生男人身上。

  裴野沒有看那些目瞪口呆的房地產商。

  他徑直走到拍賣台前。

  左手一揮。

  大牛將手裡提著的兩個沉重的黑皮箱。

  「哐當」一聲。

  重重地砸在主席台上。

  「嘩啦。」

  皮箱打開。

  在刺眼的白熾燈下。

  整整五十捆嶄新的大團結。

  五百萬現金!

  像兩座紅彤彤的小山,散發著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油墨香味。

  瞬間晃瞎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五百萬。」

  裴野的聲音不大。

  但在這死寂的會議室里,卻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這家廠子。」

  「我裴野。要了。」

  那幾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房地產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五百萬現金!

  在這個年代,連省里最大的國營銀行,一時半會都拿不出這麼多現鈔!

  這個穿著黑大衣的東北漢子,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活財神?

  「你……你瘋了吧!」

  那個南方老闆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五百萬買一堆破銅爛鐵?這破廠子的設備,早落後日本十年了!」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有錢沒地方燒!」

  裴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刀子一樣刮拉著南方老闆的骨頭縫。

  南方老闆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辦手續。」

  裴野沒搭理他,轉頭看向國資委領導。

  在五百萬現金的絕對碾壓下。

  沒有任何懸念。

  半小時後。

  裴野拿到了半導體元件一廠的全部產權和公章。

  他沒有回賓館休息。

  而是直接帶著大牛,來到了破敗不堪的半導體廠區。

  廠子的大操場上。

  寒風呼嘯。

  幾百名面臨下崗、滿眼絕望的工人,瑟瑟發抖地聚集在一起。

  他們不知道這個新來的老闆,會用什麼殘酷的手段遣散他們。

  那個戴著厚底眼鏡的老工程師,站在最前面。

  手裡死死攥著一本泛黃的晶片蝕刻技術筆記。

  那是他這輩子的心血。

  裴野大步走上操場前方那個升旗台。

  沒有拿大喇叭。

  他的聲音,在寒風中,穿透力極強。

  「我叫裴野。」

  「野秋集團的老闆。」

  底下的工人們交頭接耳,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裴野掃視著這些凍得臉色發青的面孔。

  「那些房地產商說,你們是廢鐵。你們的技術,落後日本十年。」

  裴野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讓人熱血沸騰的力量。

  「但我裴野,不認這個理!」

  「從今天起。」

  裴野大手一揮。

  「廠子不關!設備不賣!」

  「所有人,留在原崗!工資,按雙倍發!」

  操場上瞬間鴉雀無聲。

  工人們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三年內。」

  裴野死死盯著那個老工程師,目光如炬。

  「我要野秋的資金,加上你們的手藝。」

  「造出咱們中國人自己的。」

  「第一塊通訊微晶片!」

  這句話,像一道春雷,炸響在長白山腳下的冰雪中。

  老工程師的眼淚奪眶而出。

  他扔掉手裡的破帽子,帶頭鼓起掌來。

  全場幾百名工人,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和雷鳴般的掌聲。

  那是絕境中看到光芒的狂熱。

  就在這熱血沸騰的時刻。

  「裴老闆的豪言壯語,真是讓人感動。」

  一個生硬、帶著明顯日語口音的中文。

  不合時宜地,在操場邊緣響起。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日本男人。

  帶著幾個隨從,穿過人群,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嘴角掛著一抹高高在上的傲慢冷笑。

  「東芝亞洲區技術總監。山口。」

  他走到裴野面前,將那份文件遞了過去。

  「不過。裴老闆。」

  山口的眼神里透著赤裸裸的技術霸權。

  「我想你可能沒搞清楚狀況。」

  「沒有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技術授權。」

  「你們的那些破爛設備。連一塊最垃圾的電路板,都造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