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勝和。」
裴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來了。」
他抬腳,軍用戰術靴踩碎了入口處的一灘爛泥。
一頭扎進了這片連陽光都透不進來的魔窟。
九龍城寨內部。
逼仄的巷道窄得只能容兩人並肩走過,頭頂上密密麻麻的水管和電線交織在一起。
像是一張巨大的黑色蜘蛛網。
污水順著牆縫往下滴答,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霉臭味。
兩邊的違章建築里,透出昏黃的紅燈管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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癮君子縮在牆角抽搐,眼神空洞。
這裡沒有王法,只有最原始的叢林法則。
裴野順著線人給的地圖,一路向城寨深處摸去。
「站住!幹什麼的!」
剛拐進一條通往地下室的陰暗樓道。
三個光著膀子、胸前紋著過肩龍的馬仔,攔住了去路。
手裡拎著半米長的開山刀。
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北方來的?」領頭的馬仔打量著裴野一身黑衣,操著粵語冷笑,「大半夜闖咱們和勝和的堂口,活膩了?」
裴野沒廢話。
他抬起頭,那雙在西伯利亞冰原上淬鍊過的死魚眼,冷冷地看著三人。
「霍老闆。在哪。」
「撲街仔!找死!」
領頭馬仔大罵一聲,掄起開山刀,照著裴野的腦袋就劈了下來。
在狹窄的樓道里,長刀根本施展不開。
裴野不退反進。
左腳猛地往前一踏。
右手從後腰閃電般拔出三棱軍刺。
「噗!」
沒有絲毫花哨。
軍刺的刀背帶著風聲,精準無誤地砸在馬仔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折聲響起,開山刀噹啷落地。
馬仔發出一聲慘叫。
裴野順勢一記膝撞,狠狠頂在他的胃部。
馬仔胃液狂噴,蜷縮成一隻熟透的蝦米,瞬間失去戰鬥力。
剩下兩個馬仔愣了一秒,紅著眼撲上來。
裴野身形如鬼魅。
在逼仄的空間裡,他簡直就是收割生命的機器。
軍刺翻飛。
「咔吧!」
扭斷一人的胳膊。
「砰!」
一記側踹,直接踢碎了另一人的膝蓋骨。
不到五秒鐘。
三個和勝和的看門狗,全躺在濕冷的樓道里哀嚎打滾。
「在……在最底下的鐵皮房……」
一個被廢了胳膊的馬仔,驚恐地指著地下室的通道,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裴野沒有看他們。
跨過地上扭曲的身體,繼續往下走。
地下室的通道更加陰暗潮濕。
牆壁上長滿了綠色的青苔。
「敵襲!有條子砸場!」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整個地下室的堂口炸了鍋。
「嘩啦啦!」
幾十個拿著砍刀、鐵棍,甚至老式黑星手槍的馬仔。
從各個房間裡涌了出來,堵死了通道。
「砍死他!」
面對這密密麻麻的人群和寒光閃閃的刀陣。
裴野的眼中,沒有一絲恐懼。
反而燃燒起一股久違的狂熱戰鬥欲。
這讓他仿佛回到了西伯利亞那個地下死亡集中營。
只有無盡的殺戮,才能活下去。
「找死。」
裴野低吼一聲。
他沒有用槍。
在這種錯綜複雜的城寨里,槍聲會引來更多不可控的麻煩。
他倒握軍刺。
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黑豹,直接撞入了人群。
鮮血,瞬間染紅了昏暗的通道。
裴野的每一次出手,都帶著致命的精準和殘忍。
他不捅要害。
專挑敵人的關節和神經節點下手。
「哧!」
軍刺劃破一個馬仔的大腿動脈。
「砰!」
一拳砸碎另一個人的下頜骨。
哀嚎聲、骨裂聲、金屬碰撞的悶響。
在狹窄的地下通道里交織成一首恐怖的死亡交響曲。
那些平時囂張跋扈的黑幫打手。
在這個仿佛沒有痛覺、永遠不知疲倦的殺神面前。
像是一群被收割的麥子。
一排排地倒下。
鮮血順著青苔牆壁往下流,匯聚成一條暗紅色的水溝。
短短十分鐘。
裴野硬生生在這條長達百米的通道里,殺出了一條血路。
他的黑色戰術服上,沾滿了敵人的鮮血。
黏稠,腥臭。
他走到通道盡頭,那扇生鏽的厚重鐵皮房門前。
門後,傳出霍老闆虛弱的咳嗽聲。
裴野抬起那雙沾滿血污的軍靴。
帶著千鈞之力。
「哐當!」
一腳,狠狠踹在鐵皮門上。
門鎖崩裂,鐵門轟然倒塌,砸在屋內潮濕的水泥地上。
屋裡。
一盞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搖晃。
霍老闆被綁在一張破木椅上,原本油光水滑的頭髮凌亂不堪,西裝上沾滿了血跡和泥土。
他看到如同修羅般踹門而入的裴野。
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裴……裴生!」
霍老闆身後。
一個穿著花襯衫、滿臉橫肉的堂主。
正用一把黑星手槍,死死頂著霍老闆的太陽穴。
他的手抖得像篩糠。
看著門外滿地打滾的手下,再看著一身是血、眼神如同死神的裴野。
堂主徹底崩潰了。
「別過來!再過來我開槍了!」
堂主聲嘶力竭地大喊,手指在扳機上劇烈顫抖。
裴野停下腳步。
他沒有退縮,也沒有去安撫霍老闆。
他緩緩彎下腰。
從腳邊一具馬仔的屍體旁。
撿起一把掉落的黑星手槍。
「咔噠。」
裴野單手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滯澀。
他緩緩抬起槍口。
黑洞洞的槍管,隔著五米的距離,對準了堂主的眉心。
裴野的眼神。
冷漠、空洞、帶著一種碾壓一切的死亡壓迫感。
「你試試。」
裴野的聲音。
在散發著血腥味的鐵皮房裡,像冰錐一樣扎進堂主的耳朵。
「是你的手指快。」
「還是我的子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