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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時代浪潮,長白山第一狠人的巔峰

  「裴總!生了!是對龍鳳胎!母子平安!」

  趙大虎嘶啞劈裂的吼聲,震得裴野耳膜生疼。

  裴野手指一松。

  那部厚重的大哥大掉在維多利亞港的水泥護欄上。

  他沒管地上的電話。

  轉身,大步沖向路邊。

  砸出整整五十萬港幣現金。

  直接包下了一架駐港英軍退役的民用直升機。

  螺旋槳轟鳴,狂風撕裂了香港的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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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升機拔地而起,一路向北狂飆。

  長白山的雪還沒化透。

  縣人民醫院,三樓。

  特護病房外的走廊里,站滿了穿著黑西裝的安保兄弟。

  大牛和鐵柱熬紅了眼,像兩尊門神守在門口。

  「野子哥!」

  大牛看清來人,壓著嗓子喊了一聲。

  裴野沒停步。

  他脫下帶著寒氣的黑風衣,一把扔給大牛。

  雙手在粗布褲腿上用力搓了又搓。

  直到手心搓出滾燙的熱汗,才敢把手搭在門把手上。

  「咔噠。」

  門被推開。

  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混著淡淡的奶香,撲面而來。

  屋裡暖氣燒得足,熱氣熏眼。

  病床上。

  沈念秋臉色蒼白,頭髮被汗水浸透,一綹一綹地貼在額角。

  她聽到聲音,轉過頭。

  乾裂的嘴唇扯出一抹虛弱的笑。

  「裴野。」她聲音輕得像風裡的落葉。

  裴野大步走過去。

  那雙在西伯利亞殺人如麻的鐵腿,在床前一軟。

  單膝。

  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水磨石地板上。

  床內側。

  兩個紅撲撲的小肉團,裹在厚厚的棉襁褓里。

  閉著眼,小嘴一努一努地吐著泡泡。

  裴野沒有先去看孩子。

  他伸出滿是老繭的大手,握住了沈念秋搭在被子外面的手。

  那隻手上,當年在冰窟窿里洗衣服留下的凍瘡硬痂,清晰可見。

  裴野低下頭。

  刀削斧鑿般的臉龐,貼在那滿是傷痕的手背上。

  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落。

  砸在沈念秋的手背上,暈開一片水漬。

  他沒哭出聲。

  只是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兩世為人,他在這一刻,終於抓住了屬於自己的血脈和根。

  「哭啥。」

  沈念秋反手摸了摸他扎人的寸頭。

  「當爹的人了。」

  裴野抬起頭,眼眶通紅。

  他沒說話,只是把嘴唇印在她那帶著舊疤的手背上。

  吻得深沉,用力。

  數月後。

  1983年,春。

  白山屯後山的積雪化成了漫山綠意。

  野秋莊園裡,紅毯鋪了十里路。

  龍鳳胎的滿月酒,流水席擺了五百桌。

  村口。

  兩輛掛著燕京和省軍區絕密牌照的紅旗轎車,穩穩停下。

  秦爺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走下車。

  他身後,跟著那位從燕京來的最高層大佬。

  大佬沒穿軍裝,一身便服,手裡拿著一個狹長的紅木盒子。

  裴野迎上前。

  「小裴。」

  大佬把紅木盒子遞過去,拍了拍裴野的肩膀。

  「孩子滿月。國家沒啥好送的。」

  「這幅字,掛在你們野秋集團的總部。」

  盒子打開。

  宣紙上,鐵畫銀鉤四個大字。

  「國之柱石」。

  這四個字,比一萬座金山都要重。

  它代表著這片黑土地上的野秋集團,徹底成了誰也拔不掉的通天巨頭。

  酒席散去,繁星滿天。

  野狼山最高處的防風瞭望塔上。

  夜風吹過松林,帶著松脂的清香。

  大黃趴在水泥台階上,眯著眼睛打盹。

  裴野站在欄杆前。

  左臂彎里,穩穩托著裹在襁褓里的兒子。

  右臂彎里,抱著正睜著大眼睛亂看的閨女。

  沈念秋穿著一件厚實的紅色呢子大衣,緊緊依偎在他寬闊的胸膛上。

  腳下。

  是燈火通明的白山屯。

  綿延十幾里的紅磚廠房和養殖大棚連成一片。

  一輛輛滿載著貨物的卡車,打著雪亮的車燈,正順著柏油馬路駛向遠方。

  這是一座被他用一雙鐵拳和兩世記憶,硬生生砸出來的龐大商業帝國。

  1983年。

  改革開放的春風,已經吹遍了大江南北。

  裴野目光深邃,越過連綿的長白山脈。

  望向更遠的南方,望向這波瀾壯闊的時代深處。

  「裴野。看啥呢?」沈念秋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問。

  裴野收回目光。

  低頭在妻子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這只是個開始。」

  他轉過頭,看著遠方無盡的夜空。

  「屬於我們的時代,真正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