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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兵王出海,半山別墅的泣血軍刺

  「我是你們祖宗。」

  裴野的聲音壓在嗓子眼。

  話音落地,長椅邊的空氣冷得結了冰。

  大牛打了個冷戰,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

  裴野走到產房緊閉的白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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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著毛玻璃,什麼也看不見,只能聽到裡面雜亂的腳步聲。

  他站了足足半分鐘。

  粗糙的手掌按在冰涼的門框上,留下一個帶著汗漬的手印。

  「大虎叔,大牛。」

  裴野轉過身。

  「寸步不離。天塌下來,也得給我頂住產房的門。」

  趙大虎咬著牙,把獵槍抱在胸前,重重地點頭。

  裴野沒再耽擱。

  大步流星走出縣醫院。

  夜風呼嘯,他只帶了那把擦得雪亮的三棱軍刺。

  連夜坐軍用吉普趕往省城,換乘最早的航班,直飛香港。

  ……

  深夜。

  香港,太平山頂。

  空氣里夾著鹹濕的海風,維多利亞港的霓虹燈在山腳下閃爍。

  半山腰,一座占地極廣的日式西式混搭別墅。

  鐵藝大門緊閉。

  高牆上拉著帶電的鐵絲網。

  四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牽著兩條純種杜賓犬,在院子裡來回巡視。

  這裡是日本洋行大班,伊藤的私宅。

  也是這次絞殺野秋集團的幕後指揮部。

  牆外。

  一棵枝葉繁茂的榕樹下。

  裴野穿著一身融入夜色的黑衣,連皮鞋底都包上了軟布。

  他冷眼看著探照燈掃過的軌跡。

  在燈光移開的半秒空隙。

  裴野動了。

  雙腿猛地發力,身體騰空而起。

  雙手精準地抓住電網下方半寸的牆頭凸起。

  腰腹收緊,整個人輕巧地翻過三米高牆。

  落地時,雙膝深蹲,沒發出丁點聲響。

  一條杜賓犬突然停住腳步,鼻子抽動,衝著裴野的方向呲出獠牙。

  還沒等它吠叫。

  裴野從陰影中滑出。

  右手刀柄狠狠砸在狗頭側面的神經上。

  杜賓犬悶哼一聲,軟綿綿地癱倒在草坪上。

  牽狗的保鏢剛要轉頭。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咔吧。」

  裴野左手一錯,卸了保鏢的下巴。

  順勢一記手刀砍在頸動脈上,保鏢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沒有驚動任何人。

  裴野順著排水管,像一隻黑色的壁虎,迅速攀上二樓。

  主臥的陽台門虛掩著。

  屋裡開著昏黃的壁燈。

  伊藤穿著真絲睡袍,手裡端著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正站在紅木書桌前,看著鋪在桌面上的東北地圖。

  眼裡滿是貪婪的算計。

  只要這三天卡死海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北方佬就會徹底破產。

  長白山的特種鋼和人參,全都是他伊藤的囊中之物。

  「哧。」

  一聲輕響。

  一陣微涼的夜風吹進臥室。

  伊藤端著酒杯的手還沒送到嘴邊。

  一截帶著血槽、泛著森冷烏光的軍刺。

  悄無聲息地從他背後伸出。

  穩穩地。

  貼在了他脆弱的頸動脈上。

  刀刃的涼意瞬間刺透了皮膚,一顆細小的血珠順著刀鋒滾落。

  「別叫。叫就死。」

  裴野低沉、冷硬的聲音,在伊藤耳畔響起。

  伊藤渾身肥肉一哆嗦。

  手裡的水晶酒杯「啪嗒」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威士忌灑了一地。

  他連呼吸都停住了。

  在這個安保森嚴的半山別墅,這個男人是怎麼進來的!

  「你……你是什麼人?」伊藤用蹩腳的中文顫聲問。

  「要你命的人。」

  裴野左手按住伊藤的肩膀。

  刀尖在他脖子上往下壓了半寸。

  「保險柜。打開。」

  伊藤疼得眼淚直冒,雙腿軟得像麵條。

  他不敢有半點違抗。

  哆嗦著手,走到牆角的油畫後。

  轉動密碼鎖。

  「咔噠」一聲,沉重的精鋼櫃門彈開。

  裴野一腳將伊藤踹翻在地。

  伸手探進保險柜。

  最裡面,放著兩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裴野扯開封口。

  裡面是一沓沓英文和日文的文件。

  港口海關官員的受賄名單。

  多家跨國洋行聯合操縱物價的洗錢帳本。

  還有他們走私軍工零件的貨運底單。

  有了這些東西。

  這幫在商場上西裝革履的吸血鬼,全得把牢底坐穿。

  裴野把牛皮紙袋捲起,塞進懷裡。

  他轉過身。

  走到癱在地上的伊藤面前。

  軍刺的刀背,重重地拍在伊藤那張慘白的臉上。

  「你的命。我先留著。」

  裴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留著去監獄裡,慢慢熬。」

  話音未落,裴野一記重拳砸在伊藤的太陽穴上。

  伊藤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裴野將幾份帳本散落在伊藤身上。

  轉身走向陽台,融入了香港濕潤的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

  中環,廉政公署(ICAC)總部。

  幾個牛皮紙袋被人悄無聲息地放在了報案中心的桌面上。

  一個小時後。

  整個香港商界地震。

  大批警車和ICAC的車輛呼嘯著衝進半山別墅和各大洋行。

  股票市場上,幾家跨國巨頭的股價一落千丈,直接崩盤。

  海關高層被連夜帶走調查。

  針對野秋集團的封鎖線,如同烈日下的殘雪,瞬間消融得乾乾淨淨。

  裴野站在維多利亞港的欄杆旁。

  海風吹起他黑色的襯衫領口。

  他沒有看報紙上那些驚天動地的新聞。

  手裡死死捏著一部厚重的大哥大。

  整整一夜。

  他殺穿了半山別墅,端了跨國買辦的老巢。

  連眉頭都沒皺過一下。

  但現在,他拿著電話的手,卻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滴——滴——」

  大哥大終於響了起來。

  鈴聲刺耳。

  裴野猛地按下接聽鍵。

  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電話那頭。

  傳來趙大虎沙啞、帶著哭腔的嘶吼聲,激動得全劈了音。

  「裴總!生了!是對龍鳳胎!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