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佟玉兒不是一直說是她毀了二哥的清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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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二哥叫佟玉兒負責。
還讓二哥送出了前世的定情機關玉簪。
如今佟玉兒頭上戴著的,正是前世她幫忙轉交的那支簪子。
一樁心事,總算落地。
姜疏宴看到小妹來了立刻起身,神色侷促。
「怎麼……也不提前讓人通報一聲?」
姜見微笑道的見牙不見眼:
「提前通報,我可就看不見二哥這般……「嬌滴滴」的模樣了。」
姜疏宴滿臉尷尬。
他堂堂七尺男兒,方才姿態溫順親昵討好心上人,偏偏被親妹妹撞個正著,
實在丟臉。
佟玉兒驚到了,
她……她的聽力這是完全沒有了嗎?
「你……你們……啊~」
她剛開口吐出兩個字,眉頭突然擰緊,一手捂住腹部。
「我肚子好痛……。」
姜疏宴低頭一看,都見血了,
他慌了神,圍著原地轉了幾圈,
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姜見微有經驗,當即出聲吩咐。
「二哥,先把人抱進屋內床上躺著,讓人燒熱水、備乾淨布巾。」
雲袖也有條不紊:
「我去請穩婆。」
「不用。」
姜疏宴連忙應聲,
「我早就提前請了兩位穩婆常住宅中,所需物件也早已備齊。」
說完,他立刻抱起佟玉兒快步進屋。
他緊緊握著佟玉兒的手,臉色比待產的佟玉兒還要緊張。
「玉兒別怕,疼得厲害就掐我、咬我,沒事的。」
姜見微上前,打算幫佟玉兒松解外衣,
「二哥,你在這裡礙事,先出去等著。」
沒想到姜疏宴竟然大聲喊道,
「我不出去!玉兒都這樣了,我不走!我要陪著她!」
姜見微沒辦法,只能上前幫佟玉兒鬆開下身衣物方便生產。
佟玉兒忍著劇烈陣痛,抬手摸了摸姜疏宴滿頭的汗。
「疏宴,你先出去,我沒事,我不會負你的,一定會對你負責。」
姜疏宴活了快三十年,從沒遇過這種場面,當場急得紅了眼。
他一邊掉眼淚,一邊安撫佟玉兒。
「我不走,……我陪著你,你別怕。……」
姜見微不雅的翻了個白眼,
到底是誰在怕?
穩婆匆匆趕來,見姜疏宴堵在床邊礙事,連連催促其離開。
姜見微直接上前,硬把姜疏宴拉出了產房。
剛出門,姜疏宴就忍不住低吼:
「你拉我幹什麼?我不信那些亂七八糟的忌諱!」
他以為姜見微是嫌產房晦氣,不讓男人待。
姜見微看他心神大亂,也不跟他計較,耐心解釋。
「二哥,不是忌諱,屋裡床小,你站在裡面只會擋事,耽誤接生。」
「哦……我知道了。」
姜疏宴這才冷靜下來。
姜見微遞過帕子:
「趕緊擦擦臉吧。你不想你孩子剛出生就看到一臉汗的爹爹吧?。」
姜疏宴接過帕子捂著眼,平復許久,聲音沙啞開口。
「是我失態了。我這輩子從沒想過,自己還能有家、有妻兒。剛才不該沖你發火。」
「嗯吶,我明白啊。」
兩人這說幾句話的功夫,
屋內就響起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音格外清亮。
似要衝破房頂。
一個穩婆開門出來,滿臉喜色。
「恭喜這位爺!是個男孩!夫人生產極順,一點波折都沒有!」
姜疏宴立刻衝進屋內。
姜見微看著穩婆懷裡的孩子,眼底滿是喜色,伸手接了過來抱在懷裡。
看著懷裡軟軟的孩子,她心裡五味雜陳。
她幫二哥圓滿了這輩子的遺憾,讓他有了子嗣。
可她自己,再也沒能擁有自己的孩子。
已經過了生修珩的時間了,
也不知道前世的修珩、修珵,在那個世界過得好不好。
她輕輕晃著手臂哄著孩子,悄悄抹掉眼角的濕意。
屋內傳來姜疏宴著急的聲音:
「你別下床!剛生完不能吹風,聽話!」
姜見微收斂情緒笑著上前,結果一看屋內場景,都有些笑不出來了,
佟玉兒穿戴整齊,頭上戴著防風抹額,
步子輕快,完全不像剛生產的樣,
一臉剛解決完三急一般的舒爽模樣。
「呼呼……終於卸貨了,來,給我瞅瞅,我生了個什麼出來。」
姜疏宴:……
雲袖站在一旁,下巴都要掉地上,
從沒見過誰生孩子像拉屎這麼利索,生完直接下床,跟沒事人一樣。
簡直聞所未聞。
姜見微暗自感慨,三哥說得沒錯,佟玉兒的身體果然壯如牛,
嗯,還真可能打死一頭牛。
幫二哥這邊全部收拾妥當,
又仔細教了佟玉兒不少帶孩子的經驗,姜見微直到夜裡才坐馬車回府。
剛回府,她就發現府里來了個不速之客。
方才的喜悅煙消雲散。
客廳里站著一位白衣女子,身後跟著一個拎著包袱的丫鬟。
看見姜見微,女子微微行禮,語氣熟絡:
「姐姐,別來無恙。」
姜見微眼底湧上冷光和恨意。
就是這個女人,毀了她前世後半輩子。
一聲姐姐,聽得她無比噁心。
她心裡清楚,許知秋的臉皮和心機,遠超常人。
最擅長裝作理所當然的樣子激怒別人,
打亂別人心態,趁機找出破綻、擊潰別人的防備。
七公主贏鹿、蘇曼這些人,跟她比根本不值一提。
前世,她一直被許知秋的手段困住,被拿捏得死死的。
重活一世,她絕不可能再掉進對方的圈套,
首要做的就是穩住心態,絕不動怒。
姜見微落座在許知秋面前,臉上掛著敷衍的笑意。
「確實好久不見,不知許表妹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這一世的軌跡已經和前世不一樣了。
前世初次碰面後,許知秋也曾找上門,
是衛樾直接攔著,沒讓她近身,兩人毫無交集。
可這一世,許知秋竟直接追到京都城來了。
姜見微故意停頓了下,
等著對方說,也沒有讓她起身的意思。
許知秋依舊跪在地上,沒有她的吩咐也不敢起身,
只能咬著唇,放軟聲音開口。
「我也是走投無路。母親病逝,我在家中無依無靠,聽聞表哥在京都,只能厚著臉皮前來投奔。」
姜見微心裡冷笑,
呵,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