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旁人說她蠻橫無理、小肚雞腸,她從不辯解。
可重活一世,過往所有恩怨歷歷在目,根本無法消解。
上輩子的虧欠,他沒還清,這輩子必須一一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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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所有關節,姜見微心境愈發平和,只覺得理所應當。
虛假的兄妹情分沒必要再維繫,往後坦然相對便好。
她篤定衛樾不敢對自己如何。
等她查清真相、報了血海深仇,便可瀟灑脫身,再無牽絆。
心緒舒展,姜見微隨即讓人喚來佟玉兒。
姜見微遇刺,佟玉兒沒能及時趕來,
心中一直滿懷愧疚,
此刻她垂首站在屋中,滿臉自責。
姜見微並未怪罪,知曉她定是有難言之隱。
今日佟玉兒身著寬鬆襦裙,外搭一件淺紅長衫,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
「坐吧,不用拘謹,我不會罰你。」
姜見微開口。
佟玉兒依舊局促不安,小心翼翼落座。
姜見微目光一凝,在佟玉兒坐下的瞬間,瞥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頭巨震。
這莫非是……她的小侄兒,小侄女?
想二哥前世與佟玉兒無緣,沒有機會在一起,
沒想到這輩子已經超前有了個孩子?
真是太好了!
這是不是變相的說明,這一世是可以改變的,
只要她所愛之人都好好的,她無論怎麼樣都行。
佟玉兒心裡愧疚,偷偷看了一眼姜見微,
這事確實是她做的不對,
拿了她的俸祿,卻從沒幫上忙。
這好不容易次遇刺,她還沒趕上趟……
「王妃,我錯了,你罰我吧?」
姜見微一想到她肚子裡有自己的大侄兒,大侄女的,
就止不住的高興,哪裡還會怪罪她?
「不,你沒錯。」
佟玉兒心裡有點慌,
這話聽起來不就是生氣了?
「是我有私事耽擱,沒能護好你,是我的問題。」
「我可以把俸祿還你,就是,能不能寬限些時日,我……可能要去做工掙錢還你。」
姜見微上前攥住她的手,直截了當問出核心問題。
「你是不是……懷了我二哥的孩子?」
佟玉兒瞳孔地震,說話都變得結巴。
「不是,這,我,……你……你……怎麼,怎麼知道的?!」
姜見微更加激動,
「什麼時候的事?懷多久了??」
佟玉兒眼神躲閃,用力想抽回手,卻被牢牢攥住。
「我……頻繁反胃想吐,就去找了大夫,所以才沒能趕過去護你。」
「不,這不是重點,我想知道,是在豫郡的時候……,你和我二哥在一起那次,對不對?」
姜見微聲音發顫。
佟玉兒臉頰發熱,老實點頭。
「我也沒料到這樣都行……才弄進去沒多久……就,有了?」
「我師父說得沒錯,男的跟女的躺一起,就會有小娃娃……。」
姜見微無奈又好笑,追問她的打算。
「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佟玉兒一臉茫然。
「還能怎麼做,自己生下來養著唄。」
說完她看向姜見微,小心翼翼問,
「多一張嘴吃飯,你不會介意吧?我以後會更勤快做事。」
「這根本不是吃飯的問題。」
姜見微無奈道,
「你難道不打算告訴我二哥?」
佟玉兒兒用力搖頭,態度堅決。
「不打算,他不喜歡我,我不想用孩子把我們綁在一起。」
「萬一他喜歡你呢?」
姜見微試探著問。
「不,他親口告訴我,不喜歡我。。」
佟玉兒兒面露愁緒。
姜見微沒有繼續爭辯,不想讓她徒增煩惱。
畢竟她是個孕婦,不能鬱結。
這樣算起來,孩子已經四個月,
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階段。
一想到之前佟玉兒到處上躥下跳、動作跳脫的樣子,她就後怕。
她現在已經在慶幸,那天遇刺她沒在。
「我二哥就是嘴硬心軟,死活不肯表露真心。」
「就憑你能懷上他的孩子,他要是對你無意,我就姓衛!。」
佟玉兒歪頭疑惑看著他
「你夫君姓衛,你不是也可以說姓衛嗎。」
姜見微一噎,
真是被自家二哥氣得說話都不會說了。
「我氣糊塗了,我姓姜……不過姓氏不重要,關鍵是你後續的安排。」
「你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懷孕的?」
「就昨天。」
佟玉兒如實回答。
姜見微:……!!!!
心可真大啊……
「你之後搬去我隔壁房間住。」
「從今天開始,不准亂跑亂跳,不許動用輕功,只能正常走路,。」
「好嘛,好嘛……」
佟玉兒吐了吐舌頭,乖乖應下,
她用不用輕功她也不知道不是。
姜見微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管不住你,自然有人能管得住你。」
佟玉兒沒反駁,
我才不信呢。
姜見微一臉得意,
馬上你就知道了。
佟玉兒再比懇求,
「這件事,你千萬別說給你二哥聽啊,他既然不喜歡我,我就不想給他惹麻煩。」
姜見微爽快答應,
「放心,我不會告訴他……」
但是,我會罵死他!
送給他的媳婦都能讓人帶球跑嘍,真是沒用!
她吩咐雲袖帶佟玉兒搬到隔壁房間,
讓雲袖跟她睡一個房間,方便照看她。
等人走後,她轉頭朝窗外打了個哨響,
一隻矯健的鷹隼落到窗前。
這鷹隼是他從豫郡帶出來的,反應靈敏,傳信速度快。
先前衛樾截過他的書信,這次回京,他早做好了萬全準備。
安頓好佟玉兒,
姜見微想起刺殺一事,便獨自去往衛樾住處。
剛到院門,就聽見屋內慘叫。
她探頭過去,便看到衛樾單手拎起一名黑衣人,
掐著對方脖頸逼問。
衛樾一手裹著紗布,一手把黑衣人高高舉著,
行動絲毫不受阻礙,
刺客拼命掙扎也掙脫不開。
「你都成了階下囚,還死鴨子嘴硬是嗎?你到底說不說?」
他目光森冷,如盯上獵物的鷹。
姜見微記起前世衛樾披甲出征時,
也是這樣的目光,
【狗子還是原來的狗子。】
【嗯,也不是原來那個狗子了……】
正在全身心審問的衛樾,冷不定聽到熟悉的聲音,
心一慌,手一松,也不管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