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樾:……
有嘛?放蕩嘛?我可是笑的很隱忍,很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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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姜見微:……
【瘋了吧?這咋還越笑動靜越大?】
她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笑得見牙不見眼的狗子,
心中警惕。
「喂,你怎麼了?」
衛樾一秒收住,改成悲傷臉,
「沒……沒什麼,我就是想想自己有些可笑的身世,忍不住……難過,吧?」
姜見微這次光明正大給了他一個鄙視,
【簡直有毛病。】
……
長秋宮大殿,氣氛死寂。
小太監躬身跪在殿中,不敢抬頭,對著上座端坐的皇后沉聲回話。
「回娘娘,陛下今日下旨,破格冊封鎮北王衛樾為御前侍中,聖上還很高興,笑的————。」
哐當一聲!
皇后沈婉柔抬手,直接掃落桌案上整套青瓷茶具,茶杯碎裂一地,碎片四濺。
小太監嚇得渾身僵硬,額頭冷汗直流,連連磕頭求饒:
「娘娘饒命!奴才多嘴,奴才知錯!」
沈婉柔面色冰冷,往日溫婉神色蕩然無存,
指尖被瓷片劃破流血,她渾然不覺,
只剩刺骨寒意。
「此事爛在肚子裡,你先回去,不許跟任何人提及,不然……。」
「是!奴才遵命!」
小太監不敢多留,連滾帶爬退出大殿。
殿內只剩沈婉柔一人,她垂眸看著指尖血跡,眼底殺意翻湧。
她早就看出,皇上對衛樾格外偏袒,遠超尋常臣子。
如今一道破格聖旨,徹底印證了她心底的猜測。
當年皇上未登基時,她傾盡沈家全部權勢,
不惜代價幫他掃清一切障礙,助他穩穩坐上九五之尊之位。
她身為皇后,打理後宮、制衡妃嬪、
穩固前朝後宮關係,事事周全,從未有過差錯。
她不爭帝王情愛,一心只求嫡子坐穩太子之位,保沈家世代榮華安穩。
可她萬萬沒想到,皇上心中藏著一個白月光,
而衛樾,就是當年那位白月光留下的子嗣。
皇上對那個女人執念極深,當年那人離去,
皇上頹廢消沉許久,這份執念,無人能撼動。
如今皇上這般看重衛樾,根本不是惜才,
是把對心上人的虧欠,全都彌補在了衛樾身上。
長此以往,皇上遲早會動易儲心思,她的太子,
還有整個沈家,都會淪為犧牲品。
不能坐以待斃。
沈婉柔不再猶豫,冷聲開口:
「來人。」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從暗處現身,單膝跪地,
「屬下在。」
沈婉柔扔出一張寫了人名的宣紙,
「除掉此人,不留痕跡。」
黑影抬頭掃了眼宣紙,
「遵命。」
他從沈婉柔手上接過宣紙並沒有離去,
而是大著膽子提醒,
「娘娘手傷,需要即刻上藥。」
「無妨。」
沈婉柔擺手,頓了頓,接著道,
「衛樾身邊的女子,留活口,不要傷她。」
我兒喜歡那女子,做母親的應當儘量滿足。
「屬下明白。」
黑影應聲,轉瞬消失在大殿之中。
沈婉柔望著空曠的殿門,眼神狠厲。
誰敢威脅太子儲君之位,她便除掉誰。
……
衛樾拉著姜見微的衣袖,一臉興致勃勃,非要她同往錦衣衛衙門。
「你陪我去一趟錦衣衛,我處理一樁案子,你就在一旁看著就行。」
姜見微一眼看穿他心思,
【又想讓我看你裝呢?我才不上當呢,既然都知道你能把事情搞定了,還來浪費老娘時間幹什麼?】
【我來京都還沒好好逛過街呢?最近換季得去買買買。】
衛樾一臉失落,又聽她道,
「不過,我可以送你去啊。」
衛樾立馬笑了,
「那也行。」
看樣子,他的見微還是————
【正好可以把詩詩叫出來,一起買買買……】
衛樾有些傷心: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委屈,但他不敢說。
也不能說。
眼下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總比兩人相隔兩地、再也見不到要好。
衛樾自我安慰一番後,心裡寬鬆了不少。
一路行來,姜見微一直扒著車窗往外張望,四處打量,想著去哪裡遊玩。
很快,她的目光鎖定了幾個衣著精緻的女子。
【秦玉柔,】
【蘇曼!】
【嘿嘿,全都在呢……】
衛樾心頭髮苦,
最近日子平淡無趣,他心裡憋得慌。
「姜妹,我心裡總犯愁,夜裡都睡不好。我真羨慕尋常百姓家的日子,為何我偏偏生在世家?」
他委屈,想有人安慰自己、抱抱自己。
可等了半天,身旁的姜見微頭都沒回,只敷衍地嗯了一聲。
【她們去風月雅舍了,那我待會也要去。】
衛樾沒得到慰藉,眼神沉沉地落在姜見微身上,反覆打量著她。
姜見微跪坐在馬車窗邊,身形纖細,
一身煙青色襦裙束出盈盈細腰,
他心底忍不住反覆回味這小腰身帶來的銷魂觸感。
衛樾越看,腦子裡越發想起過往,
心裡就越發苦澀。
難道往後就只能這般相處了?
這滋味,比他得知自己並非老王爺親生骨肉時,還要難受百倍。
到了錦衣衛衙門門口。
周丙言早已在此等候。
這幾日,因為衛樾暗中使壞,周丙言被皇上當眾訓斥。
近期京都城連環盜密案頻發,
城防司守城布防圖紙接連被盜,
案情牽連甚廣,他遲遲找不到突破口。
皇上催得極緊,萬般無奈之下,
哪怕他不願遷就衛樾,也只能主動上奏,
請京兆尹協同辦案,還特意親自等候,打算請衛樾出手相助。
衛樾走下馬車,笑著朝周秉言拱手。
「丙言兄,許久未見,近來可好啊?」
「王爺客氣了,都好。」
【呵呵呵……我好不好的,你不是最清楚?】
姜見微從馬車內探出頭,
看向故作正經的周丙言,開口喊道:「周大人,麻煩幫我叫下詩詩。~」
周丙言心底湧上一股火氣。
這幾日,自家夫人日日口中都是姜見微,讓他嫉妒得不行。
【哼,才不要,詩詩是我的,我不會再讓她見你的!】
不等周丙言開口,他肩上就傳來一陣劇痛,
是衛樾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的狡黠,
「丙言兄,內子誠心想見令夫人,你這般阻攔,是覺得我們來得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