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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章:我好不好的,你不是最清楚?

  衛樾:……

  有嘛?放蕩嘛?我可是笑的很隱忍,很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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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

  姜見微:……

  【瘋了吧?這咋還越笑動靜越大?】

  她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笑得見牙不見眼的狗子,

  心中警惕。

  「喂,你怎麼了?」

  衛樾一秒收住,改成悲傷臉,

  「沒……沒什麼,我就是想想自己有些可笑的身世,忍不住……難過,吧?」

  姜見微這次光明正大給了他一個鄙視,

  【簡直有毛病。】

  ……

  長秋宮大殿,氣氛死寂。

  小太監躬身跪在殿中,不敢抬頭,對著上座端坐的皇后沉聲回話。

  「回娘娘,陛下今日下旨,破格冊封鎮北王衛樾為御前侍中,聖上還很高興,笑的————。」

  哐當一聲!

  皇后沈婉柔抬手,直接掃落桌案上整套青瓷茶具,茶杯碎裂一地,碎片四濺。

  小太監嚇得渾身僵硬,額頭冷汗直流,連連磕頭求饒:

  「娘娘饒命!奴才多嘴,奴才知錯!」

  沈婉柔面色冰冷,往日溫婉神色蕩然無存,

  指尖被瓷片劃破流血,她渾然不覺,

  只剩刺骨寒意。

  「此事爛在肚子裡,你先回去,不許跟任何人提及,不然……。」

  「是!奴才遵命!」

  小太監不敢多留,連滾帶爬退出大殿。

  殿內只剩沈婉柔一人,她垂眸看著指尖血跡,眼底殺意翻湧。

  她早就看出,皇上對衛樾格外偏袒,遠超尋常臣子。

  如今一道破格聖旨,徹底印證了她心底的猜測。

  當年皇上未登基時,她傾盡沈家全部權勢,

  不惜代價幫他掃清一切障礙,助他穩穩坐上九五之尊之位。

  她身為皇后,打理後宮、制衡妃嬪、

  穩固前朝後宮關係,事事周全,從未有過差錯。

  她不爭帝王情愛,一心只求嫡子坐穩太子之位,保沈家世代榮華安穩。

  可她萬萬沒想到,皇上心中藏著一個白月光,

  而衛樾,就是當年那位白月光留下的子嗣。

  皇上對那個女人執念極深,當年那人離去,

  皇上頹廢消沉許久,這份執念,無人能撼動。

  如今皇上這般看重衛樾,根本不是惜才,

  是把對心上人的虧欠,全都彌補在了衛樾身上。

  長此以往,皇上遲早會動易儲心思,她的太子,

  還有整個沈家,都會淪為犧牲品。

  不能坐以待斃。

  沈婉柔不再猶豫,冷聲開口:

  「來人。」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從暗處現身,單膝跪地,

  「屬下在。」

  沈婉柔扔出一張寫了人名的宣紙,

  「除掉此人,不留痕跡。」

  黑影抬頭掃了眼宣紙,

  「遵命。」

  他從沈婉柔手上接過宣紙並沒有離去,

  而是大著膽子提醒,

  「娘娘手傷,需要即刻上藥。」

  「無妨。」

  沈婉柔擺手,頓了頓,接著道,

  「衛樾身邊的女子,留活口,不要傷她。」

  我兒喜歡那女子,做母親的應當儘量滿足。

  「屬下明白。」

  黑影應聲,轉瞬消失在大殿之中。

  沈婉柔望著空曠的殿門,眼神狠厲。

  誰敢威脅太子儲君之位,她便除掉誰。

  ……

  衛樾拉著姜見微的衣袖,一臉興致勃勃,非要她同往錦衣衛衙門。

  「你陪我去一趟錦衣衛,我處理一樁案子,你就在一旁看著就行。」

  姜見微一眼看穿他心思,

  【又想讓我看你裝呢?我才不上當呢,既然都知道你能把事情搞定了,還來浪費老娘時間幹什麼?】

  【我來京都還沒好好逛過街呢?最近換季得去買買買。】

  衛樾一臉失落,又聽她道,

  「不過,我可以送你去啊。」

  衛樾立馬笑了,

  「那也行。」

  看樣子,他的見微還是————

  【正好可以把詩詩叫出來,一起買買買……】

  衛樾有些傷心: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委屈,但他不敢說。

  也不能說。

  眼下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總比兩人相隔兩地、再也見不到要好。

  衛樾自我安慰一番後,心裡寬鬆了不少。

  一路行來,姜見微一直扒著車窗往外張望,四處打量,想著去哪裡遊玩。

  很快,她的目光鎖定了幾個衣著精緻的女子。

  【秦玉柔,】

  【蘇曼!】

  【嘿嘿,全都在呢……】

  衛樾心頭髮苦,

  最近日子平淡無趣,他心裡憋得慌。

  「姜妹,我心裡總犯愁,夜裡都睡不好。我真羨慕尋常百姓家的日子,為何我偏偏生在世家?」

  他委屈,想有人安慰自己、抱抱自己。

  可等了半天,身旁的姜見微頭都沒回,只敷衍地嗯了一聲。

  【她們去風月雅舍了,那我待會也要去。】

  衛樾沒得到慰藉,眼神沉沉地落在姜見微身上,反覆打量著她。

  姜見微跪坐在馬車窗邊,身形纖細,

  一身煙青色襦裙束出盈盈細腰,

  他心底忍不住反覆回味這小腰身帶來的銷魂觸感。

  衛樾越看,腦子裡越發想起過往,

  心裡就越發苦澀。

  難道往後就只能這般相處了?

  這滋味,比他得知自己並非老王爺親生骨肉時,還要難受百倍。

  到了錦衣衛衙門門口。

  周丙言早已在此等候。

  這幾日,因為衛樾暗中使壞,周丙言被皇上當眾訓斥。

  近期京都城連環盜密案頻發,

  城防司守城布防圖紙接連被盜,

  案情牽連甚廣,他遲遲找不到突破口。

  皇上催得極緊,萬般無奈之下,

  哪怕他不願遷就衛樾,也只能主動上奏,

  請京兆尹協同辦案,還特意親自等候,打算請衛樾出手相助。

  衛樾走下馬車,笑著朝周秉言拱手。

  「丙言兄,許久未見,近來可好啊?」

  「王爺客氣了,都好。」

  【呵呵呵……我好不好的,你不是最清楚?】

  姜見微從馬車內探出頭,

  看向故作正經的周丙言,開口喊道:「周大人,麻煩幫我叫下詩詩。~」

  周丙言心底湧上一股火氣。

  這幾日,自家夫人日日口中都是姜見微,讓他嫉妒得不行。

  【哼,才不要,詩詩是我的,我不會再讓她見你的!】

  不等周丙言開口,他肩上就傳來一陣劇痛,

  是衛樾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的狡黠,

  「丙言兄,內子誠心想見令夫人,你這般阻攔,是覺得我們來得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