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這位戶部尚書好像為了證明自己中立,
只效忠皇帝,還去撞了金鑾殿的盤龍柱呢,
呵,……贏鶴的人還有幾把刷子嘛。
衛樾不置可否點頭,
「這樣啊,本王也不為難人,我再問你一個問題,若你不好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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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定當去聖上面前好好參你一本,說你教女無方,公然侮辱鎮北王妃,藐視皇族,看陛下治不治你的罪!」
林平之抬手擦著額頭不斷冒出的汗珠,
忙道,
「王爺請問,下官定當據實而言,不敢有半分遮掩。」
林平之:【來之前可沒人告訴我這位年紀輕輕的王爺,如此有氣勢,老夫壓力山大啊。】
【都怪家裡的母夜叉,都說了不來的。】
蘇誕:【我這時候是不是應該先溜之大吉啊,我並不想聽他們討論這些,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衛樾雙眸一冷,看向蘇誕,
蘇誕渾身一顫,:???
衛樾無視他的慌亂,聲線冷硬:
「當年沈沖科考評級、遴選的全程,是不是戶部尚書一手操縱?」
林平之抿住雙唇,沉默,
【這是他能說的嗎? 戶部尚書是他唯一靠山,再說當年這件事全程避開他,沒讓他看,但他也察覺到了其中有貓膩,】
【他根本不敢摻和,更不敢揭穿,生怕徹底斷送自己的仕途。】
衛樾手指輕敲桌面,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上一世,林平之從不站隊黨爭,雖依附戶部尚書,卻也算正直,
自己推行科舉改制時,對方也暗中行過方便。
「罷了。」
衛樾淡淡擺手,
「本王說了,不追究你。今日之事就這樣私了,不必登門請罪,免得惹我王妃不快。」
他側頭吩咐白霧:
「白霧,替本王送兩位大人出去,,再取兩壇王府佳釀,贈予二位大人。」
林平之:【我還在想怎麼忽……額,回答呢,】
【就,不問了?怎麼突然變的這麼好說話了?】
蘇誕:【佳釀?我最喜歡好酒了……】
二人離去後,衛樾轉身折返書房。
書房院門口,黑霧早已等候多時,
肩頭停著一隻通體雪白的信鴿,
見衛樾走來,黑霧托住鴿子,
取下鴿腿綁著的細小密箋,遞給衛樾
「王爺,九皇子府飛鴿傳書。」
衛樾接過,打開密箋。
紙上是贏梟親筆字跡,
只有三個字:保季淮。
看清內容,衛樾眼底掠過一抹厭惡,
「嬴梟身居高位,府中妻妾成群,還與男子苟合,真是荒唐,噁心!」
黑霧:【嗯嗯,王爺說的都對,不過現在要怎麼做嘛……】
衛樾指尖摩挲著密箋,眸光幽深,快速權衡利弊。
嬴梟能穩坐皇子之位,全靠令妃的外戚勢力。
此人荒唐歸荒唐,能力確實不差,極具利用價值。
而季淮,就是拿捏嬴梟的關鍵。
衛樾: 「季淮在時,嬴梟尚能穩住心神,行事有度。」
「如今季淮不在,嬴梟徹底亂了方寸,沉不住氣,這季淮倒是有這本事。」
黑霧立即表態,
「屬下願為主子分憂,直接去靖安王府把季淮偷出來。」
【主子說的沒錯,這季淮有點本事全用在勾搭男人了。必要時我願犧牲一下色相,跟主子裡應外合……】
衛樾勾唇,忍笑,
「沒有這麼簡單,我們要————」
「我們要的是如何拿捏季淮,讓他為我們所用。」
門口突然一道聲音接了衛樾的沒說完的話,
黑霧警覺,手腕翻轉按住腰間軟劍,目光凌厲緊盯門口。
一道青衫身影踏門而入,身姿挺拔,
是呂慎之。
他一進來便雙膝跪地,態度恭敬至極:
「屬下冒昧偷聽王爺議事,請王爺降罪。」
衛樾神色緩和,伸手親自將他扶起,
「呂先生不必多禮,無需這般拘謹。」
呂慎之起身,心中感動。
【王爺禮遇下屬、胸襟開闊,我呂慎之此生必定忠心耿耿,誓死效忠。】
「王爺可是憂心季淮一事無從著手?」
衛樾點頭。
「王爺放心,屬下與季淮是同鄉,還一同赴考鄉試,對他品性、底細、人脈一清二楚。此事根本無需王爺大費周章布局,屬下已有一條萬全妙計,可完美解決。」
衛樾: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黑霧:【王爺身邊多白九一個也就罷了,眼下又冒出來一個人,他的地位不保啊,】……
衛樾眉心微蹙。
「呂先生,可你的身體……?」
呂慎之心中又是一暖。
【王爺身居高位,瑣事纏身,竟還時時刻刻記掛著他的身體,真是心思細緻周全。】
「王爺放心,我身子早已痊癒。」
「王爺費心請來的名醫,不過半月時間,我身上舊疾便基本康復,如今已恢復完好,伺候我的藥童也早已返程。」
呂慎之一臉正色:
「王爺對我恩深義重,我無以為報,只想為王爺分憂做事。」
【我想早日為王爺鞠躬盡瘁,為王爺生,為王爺死,為王爺效忠一輩子!!】
衛樾:……倒是不必如此……
「可這……」
【完了,王爺是不是不信任我?】
呂慎之立刻補充道:
「我主動請命,除卻報答王爺,也藏著我的私人仇怨。」
「靖安王把我留在他身邊,肆意……那個變態如此折辱於我,不瞞王爺,自打我離開靖安王府那日起,我便想要尋他報仇。」
衛樾抬聲追問:
「那呂先生莫非已有對付靖安王的計策?」
靖安王雖好男風,行事另類。
但此人城府極深,自當今皇帝登基之後,多年深耕朝野,
暗中積攢了龐大勢力,絕非易與之輩。
上一世,他的三舅哥便是死在靖安王手中。
也正因這件事,衛樾早已對靖安王動了必殺之心。
只是當年局勢被一股神秘勢力暗中操控,他有心除敵,
卻始終沒能找到機會。
若是能借著此次機會扳倒靖安王,絕對是一樁好事。
呂慎之抬眸看向衛樾,緩緩道出自己的全盤計謀。
…………
姜見微再次睜眼時,天色早已徹底暗沉。
她盯著頭頂的紗帳,也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