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跟我推演朝堂局勢,根本不是紙上談兵!】
【這人早就布好了局,連今日皇宮家宴的發難、轉機、局勢走向,全部算得一清二楚!】
【九皇子還傻乎乎感恩戴德,殊不知自己早就被衛狗拿捏得死死的!】
【也是,他早就被太子步步緊逼、走投無路,除了依附衛樾,根本別無選擇!】
【這狗男人的城府算計,也太嚇人了!這才是真正的頂級官場博弈!】
【6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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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樾將她所有的心聲盡收耳底,格外受用。
他坐下來拿起桌上的青皮葡萄給她剝皮,
全程靜默端坐的太子嬴鶴,輕笑開口,
「衛兄此番江南之行,肅清貪官、穩住水患,安撫一方百姓,深得民意民心,實在難得。」
姜見微抬眸望過去。
自開宴以來,她數次感知到太子若有似無的目光,
不過卻被她統統刻意無視。
今日嬴鶴身著一襲暗紋玄色朝服,貴冠束髮,身姿挺拔如松。
沒有半分儲君的凌厲壓迫,
反倒透著疏離清雅的溫潤氣質,靜坐席間,不爭不搶,
自帶一身超凡脫俗的風骨。
【拋開所有權謀紛爭,單論品性氣度。】
【嬴鶴這般溫文儒雅、滿腹詩書、心性通透的男子,真的是世間難得的理想型。】
【也是我喜歡的那掛,可惜————】
「夫人!!」
她心底感慨未落,身側的衛狗開始發狗瘋……
姜見微側眸投去疑惑目光,滿眼不解。
?
衛樾收斂眼底醋意,
不動聲色抬手,將桌案上剛剝好的葡萄,遞到她手邊,
「夫人嘗嘗,西域進貢的青皮葡萄,口感極佳。」
【什麼呀,這麼多人都在看著呢。】
【贏鶴還在等你回話呢,怎麼就讓我吃起葡萄了?】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和贏鶴一夥的,管他呢……】
姜見微順勢低頭張口,一口含下。
下一秒,酸澀澀的口感瞬間充斥口腔,
酸得她眉眼一皺,心底怒罵。
【好傢夥!這狗男人故意坑我!】
【酸死老娘了!】
姜見微丟給他一記幽怨不滿的白眼。
衛樾看她氣鼓鼓的模樣,眼底笑意肆意綻放,
眉眼溫柔明媚,像極了當眾開屏的傲嬌孔雀,
桌案之下,他方才遞食的指尖還殘留著細微觸感。
在外人眼中,二人舉止親昵、眉眼傳情,
儼然一副恩愛和睦、私語溫存的模樣。
收斂笑意後,衛樾抬眸從容應答太子:
「不過是恪盡職守、無愧本心罷了。」
簡簡單單一句回應,卻引得高位帝王朗聲大笑,撫掌讚嘆:
「好!好一個無愧本心!」
「我大啟朝堂,若是多幾個衛樾這般忠心能幹、清正通透的臣子,何愁江山不固、百姓不安!」
嬴鶴聞言,眸光微斂,默默移開視線,
抬手舉杯仰頭飲盡杯中冷酒。
寒涼酒液入喉,沖淡了心底幾分複雜心緒。
姜見微看得一陣無語,
【離譜!太離譜了!】
【我算是看出來了,根本不是衛狗在舔皇帝,是皇帝在舔衛狗啊!】
【他們倆是互相的舔狗?】
【隨便一句客套的話,都能被大肆誇讚!】
【難怪上一世,衛狗前期權傾朝野、無人能及,皇帝自始至終都對他偏愛至極、信任至極!】
【為什麼我有種愛屋及烏的感覺?難道————】
【衛狗是皇帝在民間風流快活的產物?】
「咳咳咳咳!」……
剛好喝了一口酒還沒咽下去的衛樾嗆的直咳嗽。
她的想像力真是太豐富了,
簡直————
「樾兒這是怎麼了?瞧著面色欠佳,莫不是夜裡染了風寒?大晚上的把你們叫來,是朕倉促了,傳召不妥。
今夜天色已晚,你們夫婦二人便留宿宮中歇息,不必折返府邸了。」
贏冥淵起身。
「朕先行離席,有朕在此坐著,你們這些年輕人終究拘束放不開。皇后隨朕一同回宮吧。」
「是,陛下。」
端坐一側、儀態雍容端莊的皇后淺淺頷首,
伴著帝王並肩緩步離去。
席間眾人盡數起身躬身,恭送帝後儀仗退場。
唯獨姜見微心神未定,
腦海里翻湧著方才所有細節,
【今夜在場之人皆是皇室子嗣、金枝玉葉,唯獨衛樾一介外臣被皇帝格外優待。】
【上一世也是這樣,皇帝對衛樾的偏愛與縱容,早已超出君臣本分。】
【還有老王爺這件事,皇帝與衛樾對此始終態度漠然、閉口不談,甚至都不讓九皇子提,像是避諱什麼。】
【不對勁,不對勁,我好像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衛樾和皇帝的關係,絕對不只是君臣那麼簡單!】
姜見微忍不住又偷偷看向衛樾。
衛樾有些無奈,有個天馬行空的妻子,他能怎麼樣?
寵著唄。
可若他真是皇室血脈,直接養在宮中便可,為何偏偏送去北城鎮北王府?
但他不能跟她解釋,
讀心術的秘密現在還不能讓她知道。
「王爺。」
高傲的女聲打斷夫妻倆的思緒,
久未露面的七公主贏鹿帶著一眾宮女緩步走來,
身姿挺拔,眉眼倨傲,周身透著目空一切的矜貴傲氣。
姜見微眸光一轉,
【來了來了!炮灰登場!該我大顯身手了!】
衛樾唇角幾不可察地抽動,險些失笑。
他壓下笑意,神色恢復清冷疏離,淡淡開口:
「七公主若是有事,直接與內子言說便可。」
他嘴上這般說著,身子卻絲毫未動,
就這麼端坐原位,
他想吃個瓜……
贏鹿臉上的從容矜貴立馬繃不住了,
她稍稍低了一點頭,看向他旁邊的姜見微,
【憑什麼?!】
【這般平庸粗鄙、毫無才情的女子,憑什麼能站在衛樾身側,獨占他的偏愛?】
【她哪裡配得上驚才絕艷、權傾朝野的衛樾!簡直是浪費天賜良緣!】
衛樾將她怨毒的心聲盡收耳里,面色冷淡,
他實在費解,贏鹿何來的底氣輕視姜見微?
論心性、論通透、論獨一無二,他的妻子舉世無雙,
反觀贏鹿,不過是自作多情、痴心妄想的跳樑小丑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