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後立刻挪動桌椅死死抵住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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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將姜沉嶼引至雕花屏風後方,
搬來數把座椅層層圍擋,將人穩妥護在中間。
門外聞聲靠近的夥計,也被她厲聲驅離。
姜沉嶼從始至終都很懵:
「你這般大動干戈,究竟是要做什麼?」
「噓,三哥,你現在聽我的,不要再說話了。」
姜沉嶼:……
他只好安分地蜷身在屏風後的角落。
頭戴個青銅面具,看起來就很……難評。
姜見微快步挪到窗邊,小心戳開窗紙一處縫隙,俯身凝神朝外探查動靜。
姜沉嶼看到這些想問,但還是忍住了。
他是看到小妹表情太過認真,沒有嬉戲玩鬧的模樣,
到了嘴邊的話語,終究又盡數咽了回去。
姜見微從縫隙里望見靖安王的馬車緩緩駛來。
馬車不是很華麗,因是微服出巡,隨行隨從都未穿官服。
可身後十幾個侍衛列隊整齊、氣勢凜然,依舊襯得車主身份尊貴非凡。
車速慢慢放緩,最終停在銀樓邊上。親衛上前掀開簾幕,
年過三十的靖安王緩步走下馬車。
他常年身居王府養尊處優,身形微豐,眉眼俊朗,
自帶成熟王侯的風雅氣度。
一身絳玄色暗紋錦袍,腰束玉帶,裝束低調卻貴氣十足,端莊又有威儀。
長的還行,可惜是個斷袖。
街邊百姓紛紛側目觀望,他們豫郡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氣派不凡的男子。
靖安王淡淡看向一旁的銀樓,似是打算進去逛逛。
他就喜歡這些女兒家的東西。
還未抬腳過去,眼前就有人擋道,
「鎮北王府世子衛樾,拜見靖安王。」
靖安王皺眉,都跑到這麼遠來了,怎麼還有人認出他來?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打擾他買東西的雅興。
偏頭一看。
【喲,竟真是衛樾這個小美少年呢。,】
【哎呀呀,這可比我府上的的那些貨色好多了。】
【就是皇上太看重他了嘛,不然還由得他成婚?我早就下手嘗嘗滋味了。】
【不過,還是要給皇帝兄長几分薄面的,就先不動他了。】
衛樾忍住噁心,努力維持表面淡然……
靖安王點點頭,笑道,
「原來是衛世子啊,你怎麼在豫郡?」
「我陪夫人回門。」
「哦,這樣啊,那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到處逛逛。」
衛樾卻擺出一副可惜的模樣,
「啊——那就有些可惜了,我還給王爺準備了一份大禮呢,那王爺這麼忙的話還是算了吧。」
是人都會有好奇心的嘛,斷袖也不例外。
靖安王走著走著步子就放慢了下來。
他轉頭,眼裡興趣濃厚,
「哦?那不知道衛世子給本王準備了什麼大禮呢?」
衛樾上前一步,走到離他只有兩拳之隔的位置,
附耳小聲道,
「我想送王爺一個人。」
靖安王徹底被衛樾挑起了興趣,
「什麼人?」
「不知王爺可聽過季淮?」
靖安王表面淡定,內心卻——
【啊,季淮,我的心頭寶,是我只能看,不能摸的人,奈何根本得不到。】
【小九不可能把他給我的。】
【這小子還真是消息靈通,連他的心頭好都能知道,莫非他真有什麼招數?】
【我不能先表態,且看他下一步。】
聽到這裡,衛樾就知道這事穩了。
上一世坊間人人皆知,靖安王素來傾心風月館頭號伶人季淮。
只是季淮心性傲骨,風骨凜然,向來不慕權貴浮華,
靖安王頻頻遣人送來珍奇好物,盡數被他當面回絕拋擲,
任憑對方一腔熱忱,始終不得親近分毫。
旁人只當是靖安王求而不得的一樁憾事,
卻極少有人知曉內里隱秘。
這位風姿出眾的館中翹楚,實則與九皇子嬴梟淵源頗深。
嬴梟性情灑脫不羈,心性雙棲多情,不論男子女子皆能牽動心意,
並非獨好同性之人。
季淮便是深得他心意的近身之人。
簡單的來說這個九皇子就是雙性人,男女通吃。
靖安王是明面上大家都知道的有龍陽之癖,
而贏梟是在暗地裡。
靖安王縱然背靠太子一脈,手握不小勢力,心底也清楚分寸,
斷然不敢真正得罪九皇子,去動他的人。
平日裡也只敢借著幾分興致,
偶爾出言打趣撩撥,不敢逾越底線。
贏梟對此種種試探向來淡然處之,
不惱不怒亦不作回應。
反倒借著靖安王明目張胆的追捧,順勢掩去自己雙性人的秘密。
「本王不認識什麼季淮。」
靖安王矢口否認。
衛樾抱拳作揖,行了個禮就直接退開,
「好,那衛樾告辭了。」
靖安王臉上的橫肉都皺在了一起,這怎麼還直接走了呢?就不多問兩句?
「你給本王站住!」
衛樾聽話停下腳步。
「怎麼送?」
靖安王語氣飛快問出來,有點不耐煩。
【看這小子這麼幹脆利落就停了下來,才發現他根本沒走兩步,合著一開始就在套路我呢?】
【好你個衛樾,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待我得到季淮就相安無事,不然……哼哼哼哼……】
衛樾已經察覺到了靖安王的眼神在自己周身打量,
太噁心了……
但他不能退,
「這個簡單,王爺如果想要他,就現在馬上趕回京都城,說不定還能看到季淮被八抬大轎抬入靖安王府。」
靖安王臉色肉眼可見的兩眼放光。
【真的有這麼好的事嗎?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心頭好?真的要屬於我了嗎?】
靖安王雖說很急色,但也不忘衛樾,
「衛世子這般孝敬本王,可是遇上什麼難事了?」
衛樾不再拐彎抹角,
「王爺英明,晚輩是想在王爺那裡換一個人。」
「是誰?」
靖安王抿唇,哼,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餡餅。
「呂慎之。」
【原來是那個清高犟種?說什麼他不喜男風,還嫌我噁心,就是尋死也不從,留著也確實沒勁,反正也廢人一個。】
【不過,他也不能讓這小子這麼容易得逞。】
「你是說我府裡頭那個,孱弱書生啊?那可是我的愛寵,你這難為本王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