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操場那邊的喧譁，李紙落也笑了，接過話道：
「因為你想要的不是一句努力就好。」
「你想要的是，你努力之後真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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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生麻煩就麻煩在，它不是每一次努力都有即時的反饋。」
「你今天背的單詞，明天不一定考。」
「你這周刷的題，下周不一定做對。」
「你喜歡的人，也不一定因為你變好就喜歡你。」
「你堅持的事，也不一定馬上給你回報。」
「所以很多人熬不住。」
「因為他不是不努力，他是看不到結局！」
說到這裡，李紙落頓了頓。
前世的很多畫面，一下子湧上來。
他想起自己剛工作時，拼命寫材料，熬夜加班。
有時候方案被推翻，匯報被改得面目全非。
領導一句「不行，重寫」，就能讓他一整晚白干。
那時候他也想過：
過程有什麼用？
也沒人看見，沒人記得，甚至最後文件落款也不是他的名字！
可後來他才發現，那些沒人看見的過程，最後都長在了他的骨頭裡。
讓他會說話，會判斷，會控場，會看人。
也讓現在的李紙落，站在幾千人面前，不怯場。
李紙落吸了一口氣，重新看向台下。
「我給大家講三個例子。」
「第一個，范仲淹。」
「很多人都知道他一句話，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但他小時候家境很苦，讀書時甚至劃粥斷齏。」
「如果只看早年的結局，他過得很苦。」
「但正是那個過程，撐起了他後來的人格。」
「第二個，越王勾踐。」
「臥薪嘗膽，忍辱負重，大家應該都聽過。」
「他要的是復國這個結局，所以他能忍常人不能忍的過程。」
「這個例子告訴我們，有時候結局能反過來支撐過程。」
「第三個，王陽明。」
「龍場悟道之前，他也經歷過貶謫和困頓。」
「如果人生只看一時成敗，那他那段時間很狼狽。」
「可正因為那段狼狽的過程，他才悟出後來影響很多人的東西，比如致良知，知行合一！」
「所以你們看，歷史裡從來不是單選題。」
「有人靠過程成就自己，有人靠結局撐住過程。」
「也有人在跌到谷底後，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台下操場，學生們聽得很認真。
就連虎河中學的老師，都忍不住點頭。
這踏馬哪是一個學生的學習心得？
這簡直是領導在給你講一堂人生課啊！
關鍵是，這位領導說的話，一點都不油膩！
因為他並非站在高處說教，他是把問題扔給所有人，再帶著所有人往下想。
這時，16班的強子忽然舉手了。
剛剛李紙落控場的時候，強子就想起了李紙落帶他搞錢時說的話。
「你不為賺錢付出努力，以後就得為省錢付出煩惱！」
而李紙落這一個月來帶他見識過太多場面了，什麼邁巴赫，什麼江雲煙，什麼賣王卡被針對，什麼一星期賺10萬塊……
可以說，強子現在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了。
換作以前，他哪敢舉手？
所以說——
遇見光，跟隨光，追逐光，成為光！
強子舉手的那一刻，16班班上的同學都震驚了。
女生紛紛往後看，看那個斜王寶蓋強。
「蛙趣！龍東強要幹嘛？」
「強賴，雄起！」
「斜王寶蓋強，沖沖沖！」
「兒子，別給你爹丟人！」
李紙落看見他舉手，一臉老父親的欣慰：
「強子，你來。」
強子接過話筒，明顯有點緊張。
「落哥，我想問一個問題。」
「如果我知道自己考不上好大學，那我現在努力還有意義嗎？」
這句話一出，16班瞬間安靜。
王莉莉心裡一緊。
因為她知道，這不是強子一個人的問題。
這是很多普通班學生心裡的問題。
不是不想努力，是怕努力了也沒用。
李紙落看著濤子，沉默了兩秒半，然後他開口說道：
「有，而且很有意義。」
強子愣住了。
他想的是如果考不上本科，他就按著李紙落的路子去賣卡了，至少不會餓死自己。
李紙落繼續說道：
「因為你現在努力，不一定能讓你考上最好的大學。」
「但能讓你去到一個更好的地方。」
「原本只能考300，你努力到400。」
「原本只能讀一個相對不好的學校，你努力到一個還不錯的學校。」
「原本你面對選擇只能低頭認命，你努力之後，至少能多一個選項。」
「人生很多時候，並不是一步到羅馬。」
「而是先離泥坑遠一點，靠近羅馬近一點，那也是一種成功！」
操場上不少學生眼神一動。
李紙落繼續道：
「你們別總聽別人說什麼，考不上985就廢了，考不上211就完了。」
「那都是嚇唬人的。」
「好學校當然重要，但不是每個人的人生都只剩一條賽道。」
「可分數多一點，選擇就多一點。」
「選擇多一點，你以後被生活按著頭的時候，就能多掙扎一下。」
「這就是努力的意義！」
強子握著話筒，眼眶有點紅。
他沒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16班這邊，不少人也沉默了。
劉澤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濤子撓了撓腦袋，小聲道：
「李總怎麼說著說著，我還想回去刷題了呢？」
樂子人森子嘆了一口氣：
「意義哥，高考快樂！」
嗯，就連這位新年哥都不說新年快樂了！
老嫚吸了吸鼻子。
「完了，男神更帥了。」
黃靜靜瘋狂點頭。
「我宣布，男神今天這的場演講封神！」
張慧娟：「……」
孫萍萍：「男神這是在演講，還是在給大家洗腦？」
王莉莉：「……」
雖然但是，她也有點被洗腦到……
【不是不是……】
【你這小滑頭，是不是有其他業務啊？！】
【姐當年競選學生會的時候都沒你會說！】
王莉莉人都麻了，自己這是帶了個什麼學生？
別告訴她，以後李紙落成為了領導？！
虎河中學那邊，一個學生會成員小聲道：
「我感覺順水中學也沒那麼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