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1章 他們全部都在覬覦他的娘子

  他竟然當著她的面將溫暮搬出來!

  再次聽到這女人名號,沈容還是沒有辦法忽略自己內心那股恐懼,只得顫顫巍巍地地開口。

  「殿下……」

  蕭韞沒有再看沈容,只是轉過身面向晏寧微。

  晏寧微還在思忖咀嚼著他方才冷淡至極的話語。

  成肅皇后。

  蕭韞的母親……

  骨節分明的手朝她伸出。

  「寧兒,跟孤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那隻手穩穩地停落在她身前,靜靜等著她將手搭上去。

  晏寧微自然而然地抬起手。

  如玉無骨的手就這樣被他裹在掌心。

  出了涼亭,春陽更好。

  南央本還在不遠處等著,見蕭韞牽著晏寧微的手走了出來,自知不便多過打擾,便悄溜溜地走了。

  晏寧微被蕭韞乖乖地牽著,繞過御花園幾重長廊,又走過幾重花園小徑。

  她目光始終落在蕭韞臉上。

  周遭的一切人等都行著跪拜,他則帶著她徑直走到沒有旁人的假山之後。

  上一世,晏寧微根本不記得蕭韞有向自己提過先皇后。

  這仿佛是他的禁忌,任何人都碰不得。

  沒想到,今日她會親耳聽到蕭韞說出自己母后的名諱。

  可是他當時語氣冷淡至極,聽不出半分波瀾。

  就仿佛那真的只是先皇后而已,同他沒有任何關係。

  「寧兒。」

  冷不丁一聲輕喚,驚得晏寧微有些慌神。

  「怎麼啦,太子哥哥……」

  她話音還沒有落,後背就貼上了假山。

  他將她攏在身前,一雙鳳眸幽深幽深地盯著她。

  「被人欺負,不知道躲?」

  他的聲音冷冽,一點不似平常溫柔。

  晏寧微垂下眸,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敢盯著他們交疊緊握的手。

  「……我當時已經在推拒了。可她是貴妃,我又不能直接……」

  「你能。」

  蕭韞打斷她。

  「往後若遇到這種事,直言拒絕便是。

  就說,太子不許。」

  晏寧微愣怔了一瞬,抬起眼看他,半晌才呆呆地開口。

  「太子哥哥這是要教我仗勢欺人了?」

  他聞言眉頭舒展,冷冽的聲音柔了幾分,「只是教你別受人欺負。」

  晏寧眼睛又晶亮起來。

  「哦——原來是這樣。

  那難道……」

  晏寧微的手指在他掌心蜷起,輕撓了幾下他掌心。

  她的手被鬆開些許。

  幾乎是在同時,她踮起了腳尖,手臂上抬,想要勾住蕭韞的脖頸。

  蕭韞也幾乎是在同時反應過來,微微向前傾身,配合著她。

  讓她得逞。

  紅唇猝不及防地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接著,蕭韞就看到那雙桃花眸中盛滿狡黠。

  「太子哥哥當真是只為了我不受欺負嗎?難道——

  不想寧兒仗你的勢嗎?

  或者說……

  寧兒難道不能仗你的勢嗎?」

  那雙鳳眸中墨色漸濃。聽著她所說的話,薄唇因此緊抿,接著翕合。

  「當然能。」

  他俯身下來,二人之間距離更近。

  薄唇落在她臉側。

  「寧兒當然能仗我的勢。最好……」

  他輕笑。

  微涼的氣息打得雁寧微心尖一顫。

  「這一生,都只仗我的勢。」

  ……

  酉時三刻,花朝宴開始。

  這大半日,晏寧微一直都和蕭韞在一起。

  花朝宴上的座次,她被安排在蕭韞身邊。

  雖然她現在風頭正盛,但這畢竟不太合禮制。

  當宮人引著她往蕭韞身邊坐時,她下意識地後退。

  可蕭韞含笑看著自己,眼神中儘是安撫。

  這是他的安排,而聖上竟然也同意如此。

  稀里糊塗地,晏寧微就那樣坐下。

  管樂宴饗。

  黑檀木案幾之下,寬大的衣袖之間——

  她的手被他握著,指節和腕骨任由他把玩。

  筵席行至一半,教坊司的人向著崇德帝請示,提及之前揭榜所得的樂譜。

  名字赫然被教坊司的人提到,晏寧微心一抖,抬起頭朝著九階之上望去,崇德帝目光也正緩緩移到她臉上。

  幽深的眸間因對上她的目光微微一凝,接著和藹溫和起來。

  「既如此,趁著花朝佳節,昭蘅便彈來與大家聽聽吧。」

  蕭韞眉尾一挑,把玩著晏寧微腕骨的手微微用力,接著緩緩停下。

  手鬆開去。

  晏寧微走向殿中央,婷婷然坐在琴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一人身上。

  晏寧微將要彈的曲子,蕭韞當然知曉。

  那是他獨為她所作的曲子,他怎麼會不熟悉?

  他說過,他只會彈給她聽。

  可是……

  她卻終究還是要彈給眾人聽了啊。

  明明說服自己,心底里現下就放下了那些所謂的恨怨。

  可真到了此時,胸中還是升起纏纏繞繞的難受。

  蕭韞目光全然在那嬌靨上。

  小騙子。

  萬般心緒交雜之下,這樣的一個稱呼在他心頭升起。

  以為只有自己重生,神不知鬼不知。

  這小騙子就這樣心安理得地盜了他的譜子。

  蕭韞執起酒杯,長指摩挲著酒杯邊沿,緋唇染上瀲灩的水漬。

  沒關係。

  欠他的,待到成婚之後——

  他定會不短一分一毫地從別處討回來。

  如此想著,琴音起落。纖白的手指於琴弦間輕盈地流轉。

  聽著聽著,叫蕭韞眯起了眼。

  這曲子自她手中彈起,竟與他所譜的曲有如此多不同。

  她對他的譜子做了改動。

  轉調更柔和,曲間又加了許多個音做過渡。

  這些音放在其中並不突兀。

  很輕,很軟。

  頗靈動。

  就像是岑州的雨。

  讓他回想起了曾經煙雨濛濛的不幽山谷中,她濡濕的發尾,一下一下輕點著濕潤的石階。

  這些音承托住了每一句,可主調沒有變化。

  就好像是,她在應和他。

  在回應他。

  指尖輕輕跳躍,這些音遠比他所彈的更溫柔,更纏綿,更……

  可愛。

  讓他想起那些落在他唇邊和頸側的親吻;

  溫溫軟軟,垂眸就可以看見她濕漉漉望向他的雙眼。

  酒杯邊沿依舊抵在唇邊,不進不退。

  他幾乎是保持這樣的姿勢,兀自聽完了她整支曲子。

  曲終,眾人紛紛鼓掌。

  蕭韞才將酒杯放下。

  崇德帝不吝誇獎。席間也有不少人側耳議論。

  隱隱約約聽著,儘是對晏寧微的欣賞。

  蕭韞目光從晏寧微臉上移開。墨色的眸卻在流轉間冷意漸生。

  這席間不乏有上京名流公子,個個都正值風華。

  有好些都還未有娶妻。

  而眼下,他們目光盡聚集在晏寧微身上,似乎很是捨不得離開——

  晏寧微走一步,他們的目光便要跟著移一步。

  直到晏寧微重新回到他身旁。

  蕭韞目光溫潤注視著她,看著她含笑朝自己過來,藏在袖中的手卻已然攥緊。

  可惡啊……

  那些男人都喜歡這個小騙子。

  他們全部都在覬覦他的娘子。

  晏寧微還未完全坐定,手就又被蕭韞扣住。

  長指極其熟稔地掰開纖柔的手指,每一寸都被他摩挲盡在他掌握。

  讓她怎麼逃都逃不開。

  「太子哥哥……」

  她低聲喚他,柔柔地求饒。

  「能不能先放開寧兒?

  好熱……都要出汗了。」

  即便如此,楚楚可憐的模樣換來的也只是一抹溫柔笑意而已。

  「是嗎?

  那就換一隻手。」

  晏寧微腦中一白。

  「換一隻手來握,就不會熱了。」

  清冽溫柔的話語,聽著卻總覺得有些彆扭。

  如何才能換一隻手給他握?

  她只能靠他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近到墨色的衣袍覆上煙粉色的紗袖,衣袂交疊在一起。

  近到她聽見他一聲輕笑,就仿若落在心頭。

  等一下……

  這樣真的就不會熱了嗎?

  晏寧微不敢去看蕭韞的眼睛。

  她怎麼……

  覺得更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