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殿下？
原來是想要這麼同她玩。
晏寧微朝他伸出手。
沾著水的指尖撫上他下頜，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
即便隔著水霧，他的眼神依舊炙熱。
明明是在仰視她，幾分虔誠中卻還是尋常帶著磨滅不去的危險。
嘴上自稱臣子，眼神可並不乖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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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食指指尖自他下頜流轉至他的唇。
指尖流轉至這抿起的雙唇之間時——
不出她所料，指尖之下的這雙唇一點都不乖巧。微微張開，朝著她指尖便要咬。
「不許咬！」
她聲音有些冷，可又脫不去嬌俏。
作勢要咬的唇動作因她這一聲呵斥頓住。
此際蕭韞眼前所見，是美人帶著嗔怒的眉眼。
讓他移不開眼卻又不敢貿然再進一步，只能抿起唇，堪堪放走唇邊如玉的指尖。
指尖輕移，離開了他的唇。
撫摸撩撥，進而滑下。
最終停落在微滾的喉。
她微微俯，看著被自己指尖壓制著的喉，神色不清。
「你剛剛……說什麼？」
紅唇擦著他耳垂，聲音柔軟。
「再說一遍。」
克制著癢意，他啞聲回道：
「郡主殿下……能賞給臣一個吻嗎?」
此際，因著她靠近，他的唇張合間就碰觸著她耳後被水濡濕的發。
聽到他說的話，晏寧微終於動了動身。
紅唇擦著他的下頜轉過來，若即若離。
勾引得他箍著她腰的手緊了又緊，想讓香軟的身體貼近自己。
可眼前的人兒偏不想讓他如願，一隻手撐著他的胸膛，讓他二人之間保持幾分距離，
感受到他的動作，蕭韞的神色難免暗了暗。
如花的唇向他靠近。
蕭韞面上恢復了笑意。緋色的唇微張，期待著賞賜。
可偏偏就在此時，紅唇停了下來。
預想當中的吻並沒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她的指尖——
柔柔按在他的唇上，阻擋他想要索取的心。
蕭韞的眼神帶著迷離繾綣地看著晏寧微。
「郡主殿下……」
一聲輕喚，和他眸光一樣繾綣。
「噓……別說話。」
眼前人兒語氣很溫柔。
她同他距離過近，導致他只能迷朦看見她的唇，連呼吸都只能溺在她帶來的香氣里。
聽她話罷，蕭韞薄唇翕合又抿起，就乖乖將原本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晏寧微的手掌撫上蕭韞臉頰。
摩挲不到片刻，接著手指抬起——
拍了拍他的臉頰。
微麻的感覺讓蕭韞愣神，連紅唇與香氣遠離都沒有及時捕捉到。
「你想讓本郡主賞你，本郡主就要賞你嗎？」
她輕笑著直起身。
水面微動間，她已經離他遠了些許。
「難道郡主殿下不喜歡臣嗎？」
蕭韞看著眼前居高臨下的美人，心中的火燒得更深。
偏偏此時她又柔柔對他笑。眉眼明媚，語氣又帶著嬌矜——
「當然不喜歡了。」
始料未及的答案讓蕭韞凝眸，眼神頃刻間冷了幾分，旋即卻又變成了委屈。
「為什麼？殿下曾經說過的，殿下只喜歡臣一個……殿下何時變心了？」
他的語氣委屈帶著顫抖，一雙眼濕漉漉的，像是受盡了委屈的小狗，在渴求主人的憐愛。
晏寧微見此心中一軟上前，雙手捧住了他的臉。
撫摸著他臉頰的手也由此不自覺開始描摹他的眉眼。
從眉心到眉尾，從額角到臉頰，每一下都極盡輕柔憐愛。
她撫摸之間，他的臉頰順勢往她掌心蹭了蹭，濕漉的眸顯得愈發委屈。
如此可憐啊……
可為什麼這副模樣偏偏讓她心中生出逗弄的想法？
晏寧微停下撫摸，漂亮的桃花眸低垂看他，之中笑意嫣然。
「你記錯了吧？本郡主何時說過那樣的話？再說……」
她笑著輕輕嘆氣，「本郡主不日便要嫁做人婦了。」
「嫁、做、人、婦？」
他喉頭滾動，聲音低啞，從水中直起身。手撐在她身後玉階之上，將她攏在了自己身前。
「殿下要嫁給誰？」
瞬時間，他從仰視著她，變作了俯視。
如此轉變讓晏寧微蹙起了眉。
她抬起手，雙手不滿地置在他的肩上往下按，「你對著本郡主說話就是這樣說話的嗎？
「你別忘了，你只是一個屬下！」
她要他仰視她。
仰視她。
她只是這樣說了一句話，就成功讓他屈服，繼續用沾染水色的眉眼仰視她。
「殿下還沒有回答臣，殿下要嫁給誰？」
晏寧微沒想到，他還真的會這麼「不明所以」地追問，便抿著唇笑。
「我要嫁的人，是太子殿下。我喜歡他。
「他是我此生見過最好的男子，你比不上他一絲一毫，我又為何要喜歡你？」
蕭韞眸色微不可察軟了一分，卻仍壓抑著聲音道：
「殿下喜歡他，那他喜歡殿下嗎？」
水聲淅瀝，晏寧微驚呼出聲。
纖柔的腰由骨骨節分明的手牢牢掌握，緊接著柔軟的身子便被他控在懷中。
他的唇就這樣貼在了她胸前。
繾然是一個吻。
雖然隔著小衣，灼熱的觸感也還是讓晏寧微呼吸亂了一瞬。
「你做什麼……放開本郡主！」
他有些慌亂，柔弱無骨的雙手胡亂拍打在他的肩頭。
「殿下受傷了，他有來看過殿下嗎？殿下傷口痛，他有為殿下哭泣過嗎？他有為殿下徹夜不眠過嗎？
「殿下喜歡什麼，他就能為殿下拿來什麼嗎？殿下，如若要他的命，他也能拿來給殿下嗎？」
他聲音沙啞帶著致命的危險。
「郡主殿下啊……
「難道殿下忘了？殿下受傷的每一夜，都是臣在身邊陪著。」
他的吻輕柔，自她胸前逡巡片刻，便向上試探。
像被毒蛇窺伺覬覦，肌膚因他惹起一片蜿蜒的酥麻，讓她手臂忍受不住，攀上他的肩。
「夜晚，是臣抱著殿下，給殿下換藥，為殿下拭淚……
「殿下午夜夢回時，口中所呼喚的人……每一次，都是臣。
「殿下啊殿下，還不承認……殿下喜歡的那個人……」
他輕咬她肩頭，繾綣道：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