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薄繭的手掌很大,很輕易就……住其中一團。
涼意和薄繭都在刺激她的肌膚。偏那處很是敏感,徑直讓整個人都戰慄起來。
讓她忍不住想瑟縮,忍不住想要躲。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可她又要如何躲呢?
要是躲了,因為傷口,她也頂多只能小幅度地動一動,往哪裡動都逃不過那些薄繭的圍堵。
因此若是那樣亂動,她的肌膚只會覺得更加難耐。
晏寧微悶著腦袋不敢動彈,腦中一片發白。
覺察那手掌似乎還一動未動,才顫著聲音喃喃道:
「……好涼。太子哥哥,能不能快些……」
掌心突然貼合的柔軟溫熱讓蕭韞一時間出了神。
直到聽見榻上人兒帶著顫的囁嚅聲,他才連忙反應過來。
「……好。」
他呼吸有些不穩,壓抑許久才堪堪從發緊的喉嚨中說出一個字來。
長指蜷起,捻著那布帛想要繼續往下。
但指尖指腹不可避免地還是慌亂蹭上那處,讓晏寧微身子顫了又顫。
布帛終於從她身下至於腰側繞了回來。
蕭韞強迫自己垂下眸,專心將布帛整理好。
可是掌心似乎還帶著溫熱柔軟並未褪去的觸感。
像是有了一手花香殘餘,隨著手上動作竟然愈來愈濃,擾得他有些坐立難安。
唇舌間有些乾燥。他喉頭微滾,眼前變得凌亂紛繁,讓他目光怎麼也看不清、跟不上手底下綁結布帛的動作。
乾淨細膩的布帛覆蓋住她後背上那些猙獰血色的傷口。
布帛以外的地方還是宛如脂玉漂亮。
蕭韞綁好手上布帛的結,又被勾去了神。
指尖從布帛上緩緩地挪。
最終剛一碰觸到那片脂玉,長指又悄然蜷起離開。
仿若蜻蜓點水。
指尖傳來澀意。像是有什麼東西不知何時闖入又憋在他身體裡,讓他很是難受。
索性快些將她小衣系帶束好。
晏寧微察覺到系帶被束好,才壓下了內心翻湧複雜的那些難以啟齒的情緒,勉強維持著往常軟軟道:
「太子哥哥……現在好了嗎?」
蕭韞原先緊抿著的唇因她的問話慌亂微張。還不待回答,卻急促地先呼出一口氣來。
屋內寂靜無聲,讓晏寧微明顯捕捉到了混雜在這口氣其間壓抑著的微喘。
她慢慢咬住唇,沒有再追問。
蕭韞的目光想要避開那片脂玉,卻如何避也避之不及。
坐立難安。
只好快些起身,換作單膝跪在榻上。
這樣多少能好受些。
他捻起外罩寢衣柔薄的衣襟向她俯身。
衣襟緩緩蓋上那段嬌柔的纖腰,接著蓋上單薄的背脊。
一寸,又一寸。
從下往上,他的目光隨著衣襟拉起而描摹了一寸又一寸。
慢慢地,就要蓋上肩頭。
到最後,頹然便只能看到她後頸。
他一頓,衣襟貼上她肩頭後,卻並未蓋住肩頭。
雙手撐在床榻上。
他把她圈在了身下,俄爾繼續俯身。
肩頭傳來溫熱的氣息,有些癢。
晏寧微輕輕縮了縮肩頭。
月光灑在床榻這邊,灑在她肩頭。
月光糾纏著那一小片脂玉,他的目光就糾纏上月光。
他繼續俯身,胸膛幾近與她後背相貼。
然後——
在她左肩頭落下輕柔一吻。
遲遲都不離開。
這一吻的觸感透過肌膚輕敲了她的心,讓她心尖發抖,發疼。
偏他不離開,絲絲繞繞的酥麻讓她鼻尖發酸。
這麼溫柔的吻對她來說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為這一世她還沒有被這麼溫柔地吻過。
熟悉是因為……
這樣的親吻,在從前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
那時他喜歡把她抱在懷裡,喜歡用手掌輕揉她的腦袋。
喜歡薄繭寸寸逡巡過她的腰,然後欣然把她抱得更緊。
然後認真地啄吻著她。
不論這吻會落在哪裡。
哪怕在夜晚床榻之間,那些吻亦向來溫柔克制。
她曾經在床榻間垂下眸去看自己的身體。
原本若雪的皮膚會因為方才眼前不斷的明滅和周身的戰慄而染上一層疊著一層的酡紅。
但酡紅之上,卻難見青紫的痕跡。
她抬起手臂看,又輕輕抬起腿來看,都難以看到明顯的青紫。
有時只是在頸側,或是胸前,或是腰腹,勉強也只能看到一點痕跡。
他親得總是太過溫柔,溫柔到讓她都有些納悶。
或者……是有些不爽。
總歸在床榻上,無論是親吻還是更深入的其他——
他都太過溫柔了些。
她很喜歡他溫柔的親吻。
但床榻間一直這樣,有時候難免讓她覺得有些失落,有些……
不夠盡興。
她覺得自己對他有些食髓知味。
最後甚至要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
但是他除了最初那幾次,之後似乎對這些事情看得越來越有些淡然。
不似這一世她在東宮和他共度的那個夜晚。
那個夜晚,他的眼神還有動作,同從前是兩個極端。
這兩個極端,一個讓她失落,一個又有些讓她害怕。
她曾經躺在雕龍床榻上,雙臂環著他的脖頸,讓他頸側的薄汗濡染在她手臂上。
「阿韞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她問話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蓋的失落。
接著,便看到他眸中含笑,又俯身了幾寸,對她溫和。
「怎麼會?」
他輕輕啄吻她的鼻尖。
「最喜歡你了。只喜歡你。」
這樣的回答伴隨著幾個又輕又溫柔的吻,讓她開始陷入高興和失落的交織。
「那為什麼……」
她把手臂放下來,雙唇開始故意躲開他的親吻,也不再看他,讓他慢慢地有些著急,神色也有些慌亂起來。
「親窈窈的時候……不再用力一些?」
話斷斷續續問出了口,她才眨著眼睛偷偷看他一眼。
他一時愣住了,旋即斂眸,似乎是在思索說辭。
她等了好一會兒,他都沒有說話。
過了半晌,又開始討好般柔柔地親她臉頰。
這讓她更加失落。
她索性雙手捧住他的臉頰,強迫他停下來看她。
「還有……」她鼓足勇氣道:
「除了親窈窈,為什麼做那些……也不再用力一些,徹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