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6章 夫人只擔心我被搶走

  寧雲薇似乎不甘心寧卿卿如此平靜。

  「妹妹聽見這些,便沒有什麼想說的?」

  「我該說什麼?」

  寧卿卿放下茶盞。

  「祝妹妹早日得償所願?」

  寧雲薇神色微變。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寧雲岫也抬起眼。

  寧卿卿卻像只是隨口一說。

  她笑得明艷,

  「姐姐若當真只是去陪長姐,那便當我說笑。」

  「若不是……」

  她視線落到那塊顧家玉佩上。

  「也不必來問我。」

  「顧家的門開不開,不歸我管。」

  「顧將軍收不收人,更與我沒有關係。」

  寧雲薇原本準備好的話,全被堵了回去。

  她望向坐在窗邊的崔觀塵。

  男人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可寧卿卿說出「顧將軍與我沒有關係」後,他翻書的動作明顯緩了下來。

  唇邊甚至浮出一點極淺的笑意。

  寧雲薇忽然覺得,自己今日特意提起顧晏,像是做了一件蠢事。

  寧雲岫及時起身。

  「東西已經送到,我們便不打擾妹妹了。」

  她拉了寧雲薇一下。

  寧雲薇只能跟著告辭。

  臨出門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聽雪院。

  崔觀塵已經放下書,走到寧卿卿身邊,親手替她續茶。

  寧卿卿說了什麼,

  男人低下頭聽著,神色溫柔得與方才判若兩人。

  寧雲薇心中莫名生出一絲酸意。

  同樣是侯府庶女。

  寧卿卿能嫁進清貴崔家,成為唯一的少夫人。

  憑什麼她便只能等著王夫人隨意安排婚事?

  兩姐妹離開後,聽雪院重新安靜下來。

  崔觀塵將茶壺放回桌上。

  「夫人聽見顧將軍的事,似乎一點都不介意。」

  寧卿卿抬眼看他。

  「我該介意?」

  「畢竟曾有婚約。」

  「所以夫君方才一直不說話,是在等著看我會不會吃醋?」

  崔觀塵在她身旁坐下,

  「只是有些好奇。」

  寧卿卿轉身,十分自然地坐到了他腿上,

  「他後院裡塞多少女人,關我什麼事?」

  她伸手替他整理方才被自己弄歪的玉帶。

  「我現在只擔心自家這個病秧子。」

  「宮宴上會不會被公主搶走。」

  崔觀塵扶住她的腰。

  方才那點不易察覺的沉悶,頃刻散得乾乾淨淨。

  「夫人方才不是已經想好辦法?」

  「那要看夫君配不配合。」

  「如何配合?」

  寧卿卿手臂環住他的脖頸。

  「明日進宮,你只許看我一人。」

  「有人與你說話,三句之內說完。」

  「有人送東西,一件都不許收。」

  「嘉和公主若單獨叫你……」

  她眯了眯眼。

  「便裝病。」

  崔觀塵眼底帶笑。

  「夫人不是不許我在你面前裝病?」

  「在我面前不許。」

  「對外可以。」

  「最好咳得厲害些,讓她以為你洞房都撐不過去。」

  崔觀塵手掌在她腰後輕輕摩挲。

  「可若旁人都以為我不行,豈不是有損夫人顏面?」

  「我的顏面好得很。」

  寧卿卿抬起下巴。

  「只有我知道你行不行,便夠了。」

  崔觀塵呼吸微頓。

  寧卿卿看見他的目光漸漸變深,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又將話說得過了些。

  她正想起身,腰間手臂已經收緊。

  崔觀塵將她抱得更近。

  「夫人放心。」

  「為夫只看得到你。」

  寧卿卿耳根驟熱。

  這句話她昨日才聽過。

  偏偏這人如今說得越來越順口。

  「你是不是只會這一句?」

  「還有別的。」

  「什麼?」

  崔觀塵俯到她耳邊。

  聲音壓得很低。

  「只是怕夫人聽完,明日走不了太久。」

  寧卿卿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閉嘴。」

  崔觀塵握住她的手。

  隔著掌心親了一下。

  寧卿卿手指微顫,想抽出來,卻被他牽著放到自己心口。

  「卿卿。」

  「做什麼?」

  「明日若有人故意引你離席,不要獨自過去。」

  寧卿卿臉上的羞意稍稍淡了。

  「你擔心二皇子?」

  「宮中人多。」

  崔觀塵沒有說得太深。

  「明慧雖衝動,卻不會害你。」

  「陸家姑娘也可以相信幾分。」

  「其餘的人,無論拿誰的名義傳話,都先讓晚翠來告訴我。」

  寧卿卿看著他。

  「包括皇后?」

  「包括。」

  「太子呢?」

  「也包括。」

  「若是你親自叫我?」

  崔觀塵垂眸。

  「我不會讓陌生宮人單獨傳話。」

  「若真有急事,青硯、明慧,或者太子身邊的孫內侍會來。」

  寧卿卿將這些名字記在心中。

  宮宴尚未開始,崔觀塵便如此謹慎。

  說明明日絕不會只是尋常飲宴。

  她沒有追問。

  只靠進他懷裡,指尖輕輕勾著他官袍上的暗紋。

  「那你也一樣。」

  「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瞞著我一個人扛。」

  崔觀塵安靜片刻。

  「好。」

  寧卿卿抬頭。

  「答得這樣快。」

  「夫人不信?」

  「不太信。」

  「那如何才能信?」

  寧卿卿想了一會兒。

  忽然湊近,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先蓋個印。」

  「明日若不聽話,回來再算帳。」

  她親完便退。

  崔觀塵卻沒有鬆開。

  扶在她腰後的手驟然收緊,將人重新按回懷裡。

  方才蜻蜓點水的吻,被他一寸寸加深。

  寧卿卿被吻得向後仰去。

  手臂只能攀住他的肩。

  桌上的宮宴名冊被衣袖掃落,輕飄飄掉在地上。

  崔觀塵沒有看。

  寧卿卿也沒有。

  直到她呼吸亂了,他才稍稍退開。

  拇指輕輕擦過她泛紅的唇角。

  「夫人的印太淺。」

  「怕是管不到明日。」

  寧卿卿靠在他懷中喘了片刻。

  抬手掐住他的臉。

  「夠深了。」

  「不夠。」

  「崔觀塵。」

  「嗯。」

  「明日還要入宮。」

  「所以今日只親。」

  他說得十分克制。

  落在她腰間的手卻半點沒有克制的意思。

  寧卿卿瞪了他一會兒。

  最後還是低下頭,又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這次夠了?」

  崔觀塵唇邊終於有了笑意。

  「勉強。」

  窗外天色漸暗。

  冬至將至,庭院裡已經掛起了宮宴前新換的燈籠。

  寧卿卿靠在崔觀塵懷中,看著地上那張展開的名冊。

  寧雲薇。

  寧雲岫。

  寧清沅。

  顧晏。

  還有宮中那些各懷心思的人。

  明日這場宴席,大概不會太安穩。

  可她心中沒有多少懼意。

  腰間是崔觀塵溫熱有力的手臂。

  她要護著的人就在身邊。

  同樣也會護著她。

  而離開崔府的馬車中,寧雲薇仍沉著臉,手指反覆摩挲腰間那塊顧家玉佩。

  寧雲岫安靜坐在對面。

  許久後,才輕聲道:

  「二姐姐何必羨慕她?」

  寧雲薇抬起眼。

  「你什麼意思?」

  寧雲岫垂下眼睫。

  聲音仍舊柔弱,

  「顧老夫人既然喜歡姐姐,顧將軍也不討厭姐姐。」

  「有些事,未必沒有機會。」

  寧雲薇心口一跳,

  「可長姐已經嫁過去了。」

  寧雲岫看向車簾外漸漸亮起的宮燈,

  「正妻已經有人了。」

  「旁的位置,卻還空著。」

  她停了一下,

  「明日的冬至宮宴,便是最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