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看著林曉曉那張被手機屏幕照得發白的臉。
眼角抽了抽。
「歷史？」
小燕子一把抓起桌上那個油乎乎的烤鴨腿，狠狠咬了一大口。
肉汁順著嘴角流下來，她也不擦。
「紫薇，你跟這傻丫頭費什麼話？」
「她連這大理的辣子雞都沒吃過，懂個屁的歷史！」
小燕子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拿著那個啃了一半的鴨腿，在林曉曉面前晃了晃。
「小丫頭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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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破盒子裡寫的東西，能當飯吃嗎？」
「老娘現在手裡捏著大清的錢袋子，底下有火槍大炮。」
「老娘說的話。」
小燕子把骨頭「啪」地扔在地上，油手在衣服上蹭了兩下。
「就是歷史！」
林曉曉嚇得縮了縮脖子，緊緊抱著手機，生怕被小燕子搶過去砸了。
她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可……可是書上說……」
「書上說個屁！」
小燕子打斷她。
「書上還說那大鼻孔福爾康是個深情種呢！」
「結果呢？」
她冷笑一聲，湊近林曉曉。
「在寧古塔要飯的時候，為了半個餿窩頭，跟野狗打架，最後被活活咬死了！」
林曉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那……那五阿哥……」
「五阿哥？」
小燕子翻了個大白眼。
「那孫子更窩囊！」
「死前還攥著我不要的破紅布，擱那兒自我感動呢！」
「這種男人。」
小燕子霸氣地一揮手。
「留著除了污染空氣，還能幹嘛？」
紫薇坐在太師椅上，端起一盞溫茶。
吹了吹浮沫，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小燕子，別嚇唬她了。」
紫薇放下茶盞，看著林曉曉。
「既然你來了，也算是一種緣分。」
「你就留在這紫燕閣里，看看這真正的歷史，是怎麼被我們一步步寫下來的。」
紫薇站起身。
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陽光明媚的大理城。
「這紫禁城的牢籠，困不住我們。」
「這大清的規矩，也束縛不了我們。」
她轉過身，看著小燕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燕子。」
「咱們在這大理，也待得夠久了。」
「江南的生意，有沈萬三盯著。」
「這天下這麼大，咱們是不是該去別的地方，好好逛逛了？」
小燕子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逛逛？」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啊！老娘早就想出去溜達溜達了！」
「這天天看帳本，看練兵，老娘的骨頭都要生鏽了！」
她跳起來，一把摟住紫薇的肩膀。
「紫薇，咱們去哪？」
「去塞外騎馬？還是去南海看洋人的大鐵船？」
紫薇笑著搖了搖頭。
「這天下，都是咱們紫燕閣的產業。」
「想去哪，就去哪。」
她從袖子裡拿出一張地圖。
在桌上攤開。
「這第一站嘛……」
紫薇手指在地圖上一點。
「咱們去蜀中。」
「聽說那裡的蜀錦，這幾年因為戰亂，生意蕭條。」
「咱們去看看，能不能把這盤死棋，給救活了。」
順便。
紫薇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把蜀中的那幾大鹽商，也一併收編了。」
小燕子看著紫薇那副運籌帷幄的模樣，忍不住樂了。
「得咧！」
「紫薇，你這腦子，真是絕了！」
「走到哪，都不忘搞錢！」
「錢，是咱們在世界上立足的根本。」
紫薇合上地圖，眼神堅定。
「沒有錢，咱們連跟皇權抗衡的資本都沒有。」
三天後。
一支龐大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出了大理城。
這車隊。
比當年皇上下江南還要氣派。
幾十輛馬車，清一色的紫檀木打造。
車廂外面包著鐵皮，裡面鋪著厚厚的虎皮墊子。
兩旁跟著幾百個穿著紫燕閣統一勁裝的護衛。
個個腰間別著火槍，手裡拿著彎刀。
小燕子和紫薇。
坐在最前面那輛最大的馬車裡。
兩人都換上了一身輕便的男裝。
小燕子一身火紅，紫薇一身月白。
「駕！」
小燕子掀開門帘。
衝著前面趕車的柳青大喊一聲。
「柳青，給老娘甩開膀子跑！」
「這大好河山，咱們姐妹倆，要好好去轉轉！」
柳青一揚馬鞭。
「得令！」
清脆的鞭聲在空中炸響。
車隊像一條長龍，在官道上疾馳。
捲起漫天的塵土。
這一路。
她們從大理出發。
穿過蜀中，走過西北。
最後，來到了繁華的京城。
所到之處。
紫燕閣的商號，像雨後春筍一樣拔地而起。
無論走到哪裡。
當地的官員和富商，無不對這兩位女當家，恭敬有加。
甚至。
連新登基的嘉慶皇帝。
在得知她們進京後。
都嚇得連夜派人送來了厚禮，生怕她們在京城鬧出什麼亂子。
但紫薇和小燕子。
連看都沒看那些禮物一眼。
她們只是在京城裡，隨便逛了幾天。
買了些新奇的小玩意兒。
然後，就拍拍屁股，繼續她們的巡遊。
這天下。
在她們眼裡。
沒有皇權。
只有自由。
一年後。
江南，揚州城。
紫燕閣總號的後花園裡。
春暖花開，鳥語花香。
小燕子和紫薇並肩坐在涼亭里。
桌上擺著兩壺上好的西湖龍井，還有幾碟精緻的點心。
「紫薇。」
小燕子剝了個橘子，塞進嘴裡。
「這天下，咱們也逛得差不多了。」
「你接下來，還有什麼打算？」
紫薇放下茶杯。
看著花園裡那些正在嬉鬧的女護衛們。
「打算？」
紫薇微微一笑。
「這天下雖然大，但咱們的腳步，不能停。」
她拿出一張新的海圖。
在桌上攤開。
上面。
畫著一條通往西洋的航線。
「聽說。」
紫薇眼神深邃。
「那西洋的紅毛鬼子，最近造出了能在水底潛行的鐵船。」
小燕子一聽，眼睛又亮了。
「水底下的鐵船？」
她猛地站起來。
「這玩意兒聽著帶勁啊！」
「紫薇！」
小燕子一把拉住她的手。
「咱們啥時候出海？」
「去把那洋人的水底鐵船，也給弄幾艘過來玩玩！」
紫薇看著小燕子那興奮的樣子。
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急。」
「等咱們把泉州港的那批火炮，全部換裝到新造的鐵甲艦上。」
「咱們就。」
紫薇一字一頓。
「揚帆遠航。」
兩人相視一笑。
陽光灑在她們身上。
那是獨屬於她們的。
女性的。
萬丈光芒。
就在這時。
小鄧子急匆匆地跑進後花園。
「大當家，二當家！」
他臉色有些古怪。
「外面……外面來了個人。」
「說要見你們。」
小燕子皺起眉頭。
「誰啊？大呼小叫的。」
小鄧子咽了口唾沫。
「他說……他說他叫福爾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