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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渣男們的最後下場,永琪悽慘地凍死在破廟雪夜裡

  「竟然打下了西洋人的三座鐵礦和兩座港口?」

  永琰坐在龍椅上,手抖得像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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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摺子「啪嗒」一聲,從手裡滑下去,掉在金磚地上。

  他兩隻眼睛瞪得像死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這兩個女人,難道是天上的羅剎星下凡嗎?!」

  大殿底下。

  跪著的軍機大臣傅恆,腦門死死磕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他後背那層衣服,早讓冷汗濕透了。

  「皇上。」

  傅恆咽了口發乾的唾沫。

  「紫燕閣的船隊,手裡拿著比西洋人還厲害的火炮。」

  「那炮筒子,據說有臉盆那麼大。」

  「一炮下去,西洋人的鐵甲船,直接碎成了渣渣。」

  他越說聲音越小,在空曠的太和殿裡,直打顫。

  「現在,整個南洋的海路,全讓紫燕閣給卡死了。」

  「西洋各國使臣,排著隊在泉州港外面,等著求見大當家呢。」

  永琰癱在龍椅上。

  腦子裡。

  全是他爹死前那副憋屈、不甘的死樣子。

  現在,輪到他這個新皇帝了。

  他連去招惹那兩個女人的膽子都沒有了。

  「罷了……罷了……」

  永琰無力地揮了揮手。

  「傳旨下去,江南諸省,凡是紫燕閣的商號,一律免稅三年。」

  「誰要是敢去惹麻煩。」

  他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朕,誅他九族!」

  京城城外。

  三十里舖,一座廢棄的山神破廟。

  風卷著鵝毛大雪。

  像無數把小刀子,「呼呼」地往破窗戶欞子裡灌。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破廟供桌底下那堆發黑的爛稻草里傳出來。

  一團黑乎乎的影子,在草堆里痛苦地蠕動著。

  那是一隻手。

  乾枯、長滿凍瘡、指甲里全是黑泥的髒手。

  哆哆嗦嗦地。

  從爛草堆里伸出來。

  想要去抓地上那一小塊被老鼠啃過、凍得像石頭一樣的冷雜麵餑餑。

  那隻手剛碰到餑餑。

  還沒來得及抓緊。

  一條餓急了的野狗,「嗷」的一聲竄了進來。

  一口。

  咬住了那塊餑餑,順帶,鋒利的狗牙,狠狠地剮在了那隻髒手上。

  「啊!」

  一聲悽厲、沙啞、破了音的慘叫。

  供桌底下的那團黑影,猛地翻滾出來。

  是永琪。

  他那張臉。

  早就沒個人樣了。

  半邊臉上被賽婭抽出的鞭痕,凍成了紫黑色的死肉。

  瞎了的那隻眼,眼眶深陷,流著黃水。

  僅剩的一隻眼珠子,渾濁得像冬日裡的爛泥塘。

  他身上那件原本就破爛的棉襖,裡面的爛棉絮全飛出來了。

  露出被凍得發青的皮肉。

  他那條被打斷的腿,因為沒有醫治,骨頭長歪了。

  軟綿綿地拖在身後,像一條死蛇。

  「滾!死狗!給我滾!」

  永琪發了瘋一樣,用手裡那根發黑的破木棍,胡亂地揮舞著。

  他餓啊。

  餓得胃裡像有一把火在燒,腸子都快絞在一起了。

  野狗被他打了一下,凶相畢露。

  衝著他呲牙咧嘴,「嗚嚕嗚嚕」地低吼。

  猛地一撲。

  直接把永琪撲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狗爪子踩在他的斷腿上。

  「啊——!」

  永琪疼得眼珠子都要鼓出來了,渾身像觸電一樣抽搐。

  他拼命用手去推野狗的腦袋。

  野狗咬住他的破袖子,死命地撕扯。

  「刺啦」一聲。

  破棉襖被扯下一大塊,露出裡面凍得發紫的胳膊。

  野狗搶了衣服,叼著那塊硬餑餑,跑進了風雪裡。

  永琪癱在泥水和雪渣子裡。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裡吐著白沫子。

  他這幾個月。

  像條狗一樣,一路討飯,好不容易才爬回了京城。

  他以為。

  只要回了京城,找到他那些曾經的親信,或者去求求新上任的皇弟。

  他總能要口飯吃。

  沒成想。

  那些昔日裡對他點頭哈腰的奴才、大臣。

  一見他這副模樣,連門都不讓他進。

  直接讓護院拿著亂棍,把他像打叫花子一樣,打了出來。

  新帝永琰。

  更是連個面都沒露。

  直接下了一道冷冰冰的口諭:

  「廢庶人永琪,不得踏入內城半步,違者當場格殺!」

  永琪的最後一絲希望。

  徹底。

  破滅了。

  他只能像個過街老鼠一樣。

  躲在這城外的破廟裡,靠吃死老鼠、撿垃圾堆里的剩飯苟活。

  「冷……好冷……」

  永琪蜷縮成一團。

  渾身控制不住地打著擺子。

  他感覺。

  自己的手腳已經不聽使喚了。

  意識,開始慢慢地變得模糊。

  在這極致的寒冷和飢餓中。

  永琪的腦海里。

  突然。

  像走馬燈一樣。

  閃過了一幅幅畫面。

  他想起了當年。

  在漱芳齋里。

  小燕子穿著一身翠綠的旗裝,笨拙地給他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羹。

  那時候,她看著他的眼神。

  亮晶晶的,全是崇拜和愛意。

  她叫他:「永琪。」

  那聲音,清脆,悅耳。

  他那時候,是怎麼做的?

  他嫌棄她不懂規矩,嫌棄她莽撞。

  他高高在上地教訓她,讓她學那些酸腐的規矩。

  他甚至。

  為了一個滿肚子壞水的知畫。

  拔劍指著她。

  在宗人府里,逼她下跪認錯。

  「小燕子……」

  永琪乾裂的嘴唇,微微張合。

  喉嚨里發出「咯咯」的響聲。

  兩滴渾濁的眼淚。

  從他那隻獨眼裡。

  流了出來。

  順著那道醜陋的鞭疤,滑進嘴裡。

  又苦,又澀。

  他後悔了。

  他真的後悔了。

  如果當初,他沒有那麼自私,沒有那麼貪戀皇權。

  如果他能像蕭劍那樣,毫不猶豫地站在她身邊。

  他現在。

  是不是也能像個正常的男人一樣。

  坐在溫暖如春的屋子裡。

  看著她笑,看著她鬧。

  可是。

  這世上。

  沒有後悔藥。

  他自己親手。

  把那個滿眼是他的女孩。

  逼成了那個拿著大炮轟他老巢、手握重兵的海上女王!

  而他。

  成了這個在破廟裡,被野狗欺負的廢人!

  「報應……都是報應……」

  永琪慘笑著。

  他的呼吸,越來越弱。

  就在這時。

  他那隻凍得僵硬的手。

  突然。

  在胸口的爛棉絮里。

  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費力地把那東西掏出來。

  借著破廟裡微弱的雪光。

  那是一個。

  已經發黑、看不出本來顏色的破香囊。

  香囊的邊角,因為常年的摩擦,已經磨出了幾個大洞。

  裡面的香料早就沒了。

  只剩下一層空殼。

  這是當年。

  小燕子剛進宮不久。

  被皇后和容嬤嬤逼著學女紅的時候。

  手指頭被針扎了十幾個血窟窿。

  硬生生地。

  繡給他的。

  那上面的鴛鴦,繡得像兩隻胖鴨子。

  他當時還嘲笑了她好久。

  「小燕子……」

  永琪死死地。

  把那個破香囊攥在手心裡。

  攥得那麼緊,仿佛那是他這輩子。

  唯一能抓住的東西了。

  風,更大了。

  雪花順著破門板,瘋狂地卷進廟裡。

  永琪的身體。

  慢慢地。

  停止了顫抖。

  他那隻唯一睜著的獨眼。

  徹底,失去了光芒。

  直直地。

  盯著破廟頂上那片黑乎乎的蜘蛛網。

  死了。

  大清朝曾經最耀眼的皇子,愛新覺羅·永琪。

  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冬夜。

  悽慘地。

  凍死在了一個無人問津的破廟裡。

  手裡。

  攥著他最後的一絲幻想。

  第二天清晨。

  幾個收屍的差役,推著個破板車。

  來到破廟。

  「喲,又死了一個。」

  一個差役走進去,用腳踢了踢地上那個硬邦邦的「冰坨子」。

  「這叫花子真臭!」

  他嫌惡地捂住鼻子。

  「趕緊弄走,隨便找個坑埋了!」

  差役們七手八腳地把永琪的屍體抬上板車。

  誰也沒注意到。

  那個從他僵硬的手心裡,掉出來的破香囊。

  「啪嗒」一聲。

  落在爛泥里。

  被差役的鞋底子。

  一腳。

  踩得稀爛。

  江南。

  大理。

  蒼山腳下的武館裡。

  小燕子穿著一身火紅的勁裝。

  手裡拿著玄鐵鞭。

  正跟賽婭在練武場上打得難解難分。

  「啪!啪!」

  鞭影和刀光交織在一起。

  兩人打得大汗淋漓,直呼痛快。

  「不打了不打了!」

  小燕子收起鞭子,抹了把汗。

  「老娘餓了,去吃烤羊腿!」

  她大搖大擺地往飯堂走。

  紫薇拿著個帳本,從走廊那頭迎面走來。

  「小燕子。」

  紫薇的聲音很平靜。

  「剛才京城來信了。」

  「哦?」

  小燕子停下腳步,隨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灌了一口。

  「那新皇帝又鬧什麼么蛾子了?」

  「不是皇上。」

  紫薇看著她。

  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是永琪。」

  紫薇淡淡地說。

  「他昨晚,凍死在城外的破廟裡了。」

  小燕子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

  茶水順著喉嚨咽下去。

  她把茶壺「噹啷」一聲放在桌上。

  臉上。

  沒有驚訝,也沒有悲傷。

  更沒有原諒。

  她只是。

  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哦。」

  小燕子轉過頭,看著練武場上那些生機勃勃的女弟子們。

  「死就死了唄。」

  她咧開嘴,笑得燦爛。

  「關老娘屁事。」

  「紫薇,咱們今天中午,去會賓樓吃頓好的!」

  「聽說南洋那邊,又運來一批新奇玩意兒。」

  紫薇看著小燕子那瀟灑的背影。

  嘴角,也勾起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好。」

  渣男賤女,全都在他們自己挖的坑裡。

  死絕了。

  而她們。

  這兩個徹底覺醒的女王。

  正準備。

  帶領著紫燕閣龐大的艦隊。

  向著那片廣闊無垠的星辰大海。

  去開創一個,真正屬於她們的新時代!

  「大當家,二當家!」

  就在兩人準備去吃飯的時候。

  柳青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表情。

  「怎麼了?」紫薇問。

  柳青咽了口唾沫。

  「外面……外面來了個姑娘。」

  「說要見兩位當家的。」

  小燕子皺起眉頭。

  「姑娘?誰啊?大理的哪家千金?」

  「不是大理的。」

  柳青搖了搖頭,神色越發古怪。

  「她穿著一身奇怪的衣服,短袖,還露著大腿。」

  「手裡拿著個會發光的小方塊。」

  柳青深吸了一口氣。

  「她說……她說她是從幾百年後穿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