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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令妃的偽善面具被撕,後宮迎來了大洗牌

  犀牛角梳子斷成兩截。

  在地磚上蹦躂了兩下,滑進了梳妝檯底下那個落滿灰的黑窟窿里。

  令妃死盯著門外。

  那層塗得厚厚的脂粉,掩蓋不住她因為極度恐懼而發青的嘴唇。

  她大口喘著氣。

  總覺得。

  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延禧宮的大門。

  隨時會把她生吞活剝了。

  知畫死了,永琪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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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後宮的風向,這幾天颳得人骨頭縫裡都冒涼風。

  她這心裡,像揣了十五隻兔子,七上八下的。

  「娘娘……」

  貼身宮女臘梅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安神湯,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您喝口熱湯壓壓驚。」

  「滾!」

  令妃猛地一揮手,把那碗安神湯打翻在地。

  褐色的藥汁濺了臘梅一裙子,燙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喝什麼安神湯!」

  令妃壓低了嗓子,聲音抖得像篩糠。

  「那兩個煞星還沒滾出宮呢!」

  「本宮這心,怎麼安得下來!」

  她一把抓住臘梅的袖子,指甲狠狠掐進肉里。

  「你去。」

  「去坤寧宮外頭打聽打聽。」

  「看看皇后那老妖婆,最近又在憋什麼壞水。」

  臘梅嚇得連連點頭,顧不上擦裙子上的藥汁。

  連滾帶爬地出了延禧宮。

  另一頭。

  漱芳齋的院子裡。

  小燕子正坐在台階上,翹著二郎腿。

  她腳底下踩著個破蒲團。

  手裡抓著個啃了一半的雞大腿,吃得滿嘴是油。

  「哎,紫薇。」

  小燕子用油乎乎的手背抹了把嘴,含糊不清地嘟囔。

  「咱們這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啥時候走啊?」

  她把啃乾淨的骨頭往旁邊一扔。

  一頭大黃狗搖著尾巴湊過來,「咔吧咔吧」地嚼了起來。

  紫薇坐在屋裡的一張酸枝木太師椅上。

  正拿著本藍皮帳冊,手指頭在算盤上撥弄得飛快。

  算珠撞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急什麼。」

  紫薇頭也沒抬,翻過一頁帳本。

  「這宮裡的帳,咱們還沒算乾淨呢。」

  「啥帳?」

  小燕子拍了拍手上的油渣,從蒲團上站起來。

  一瘸一拐地走到紫薇旁邊。

  「知畫那綠茶婊不是掛了嘛,永琪那孫子也廢了。」

  「老佛爺也嗝屁了。」

  她撓了撓腦袋。

  「這宮裡,還能有誰欠咱們的帳?」

  紫薇放下手裡的狼毫筆。

  她抬起頭。

  那雙平時看著溫溫順順的大眼睛裡。

  此刻。

  透著股子讓人不寒而慄的精明和冷酷。

  「小燕子。」

  紫薇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是不是忘了。」

  「當年咱們剛進宮的時候。」

  「是誰天天端著張菩薩臉,在皇阿瑪面前裝好人?」

  「是誰在背地裡煽風點火,把咱們當槍使,去對付皇后?」

  紫薇站起身。

  理了理身上那件半舊不新的青色旗裝。

  「又是誰,買通了太醫院的狗奴才。」

  「在你挨板子的時候,故意拖延上藥的時間,想讓你落下一輩子的病根?」

  小燕子愣住了。

  她眨巴了兩下眼睛。

  腦子裡。

  突然浮現出一張溫柔似水、天天噓寒問暖的臉。

  「令妃?」

  小燕子一拍大腿,聲音猛地拔高。

  「臥槽!」

  「是這笑面虎!」

  她氣得跳腳。

  「老娘差點把她給忘了!」

  紫薇走到門口。

  看著延禧宮的方向,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這後宮裡的女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她令妃想踩著咱們的屍骨上位。」

  「門兒都沒有。」

  紫薇轉過頭,看著小燕子。

  「走。」

  「咱們出宮前。」

  「去給這位令妃娘娘,送一份『大禮』。」

  延禧宮裡。

  令妃正坐在炕上,手裡捏著佛珠。

  心裡默念著阿彌陀佛。

  門外。

  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喧鬧的腳步聲。

  伴隨著太監的通報聲。

  「紫薇格格、還珠格格到——」

  令妃手裡的佛珠「啪」地一聲掉在炕几上。

  她臉色大變。

  「她們來幹什麼?!」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小燕子和紫薇已經大步流星地跨過了門檻。

  小燕子手裡沒拿她那根招牌的玄鐵鞭。

  反而。

  手裡提溜著個髒兮兮的黑布包袱。

  「令妃娘娘。」

  紫薇微微福了福身,臉上掛著一抹挑不出毛病的恭敬笑意。

  「我們姐妹倆,過兩天就要出宮了。」

  「特意來跟娘娘道個別。」

  令妃強撐著笑臉。

  站起身。

  「哎喲,紫薇啊,你們這就要走了?」

  她裝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本宮這心裡,真是捨不得你們啊。」

  她眼角瞟了瞟小燕子手裡的那個黑布包袱。

  心裡直打鼓。

  「這……這是帶了什麼東西來?」

  「哦,這個啊。」

  小燕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她直接把那個黑布包袱。

  「砰」地一聲。

  重重地扔在了令妃面前的青磚地上。

  包袱口散開。

  裡面。

  骨碌碌滾出了幾樣東西。

  一包發霉的藥渣。

  幾封封著火漆的密信。

  還有一個沾著血跡的銀錠子。

  令妃一看到這幾樣東西。

  腦子裡。

  「轟」的一聲。

  徹底炸開了。

  她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毫無血色。

  「這……這是什麼意思?」

  令妃哆嗦著嘴唇,死死盯著地上的東西。

  「娘娘這麼聰明,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紫薇冷冷地看著她。

  「這藥渣,是當年您買通太醫,故意給小燕子換掉的金瘡藥。」

  「這密信,是您指使太監,去慈寧宮老佛爺跟前,添油加醋告我們黑狀的證據。」

  紫薇往前走了一步。

  逼近令妃。

  「至於這沾血的銀子。」

  「是您當年為了爭寵。」

  「暗中指使人,在皇后娘娘的安胎藥里動手腳的髒錢!」

  轟!

  令妃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

  直接跌坐在硬邦邦的羅漢榻上。

  她驚恐地看著紫薇。

  像看著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令妃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這些事。

  她做得極其隱秘。

  連她最親近的宮女都不知道!

  夏紫薇是怎麼查出來的?!

  「娘娘忘了?」

  紫薇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們會賓樓,可不光是吃飯喝酒的地方。」

  「只要捨得花銀子。」

  「這大清朝,這後宮裡,就沒有我們買不到的情報。」

  紫薇湊近令妃的耳邊。

  聲音輕得像一陣冷風。

  「娘娘。」

  「您這副活菩薩的面具,戴了這麼多年。」

  「不累嗎?」

  令妃渾身發抖。

  她知道,自己完了。

  徹徹底底地完了。

  這幾樣東西。

  隨便拿出一件。

  都夠她死個十次八次了!

  如果紫薇把這些交給皇上,交給皇后。

  她不僅妃位保不住。

  連她好不容易生下的十四阿哥,也會跟著她一起倒霉!

  「紫薇……不……紫薇格格……」

  令妃突然撲通一聲。

  跪在紫薇面前。

  雙手死死抱住紫薇的腿。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毫無尊嚴。

  「求求你,看在十四阿哥的面子上,饒了我這一回吧!」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小燕子看著令妃這副搖尾乞憐的醜態。

  嫌惡地撇了撇嘴。

  「呸。」

  她啐了一口。

  「你算計我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饒了我們?」

  紫薇沒有理會令妃的哭求。

  她慢慢把自己的腿抽出來。

  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娘娘放心。」

  紫薇冷笑著說。

  「這些東西,我不會交給皇阿瑪。」

  令妃一聽,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狂喜的希望。

  「真的?!」

  「真的。」

  紫薇點點頭。

  「因為。」

  「我昨天,已經把這些東西的抄本。」

  「派人,送到了坤寧宮。」

  「交給了皇后娘娘。」

  令妃臉上的狂喜。

  瞬間凝固。

  變成了極度的絕望和驚恐。

  皇后!

  那個被她壓了十幾年,恨她入骨的皇后!

  如果這些東西落到皇后手裡。

  她下場,絕對比死還要慘一百倍!

  「你……你……」

  令妃指著紫薇,一口氣沒上來。

  直接暈死在地上。

  紫薇看著暈倒的令妃。

  轉身。

  跟小燕子一起,大步走出了延禧宮。

  剛走出延禧宮的大門。

  遠遠地。

  就看見皇后帶著容嬤嬤,還有一大群氣勢洶洶的太監宮女。

  正朝著延禧宮的方向,浩浩蕩蕩地殺過來。

  皇后臉上帶著一種大仇得報的狂放笑容。

  「走吧,小燕子。」

  紫薇冷冷一笑。

  「這後宮的戲。」

  「咱們,算是徹底殺青了。」

  小燕子伸了個懶腰,大步流星。

  「走!出宮!」

  「去他大爺的紫禁城!」

  兩人並肩。

  朝著午門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

  一個滿頭大汗的大內侍衛。

  騎著快馬。

  從午門外頭,瘋了一樣衝進紫禁城。

  「報——!」

  侍衛連滾帶爬地摔在青石板上。

  「皇上!八百里加急!」

  「西北準噶爾部,叛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