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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老佛爺勃然大怒,永琪顏面徹底掃地

  老佛爺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

  手指頭死死摳著椅子的扶手。

  指甲蓋都摳斷了半截。

  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此刻憋得鐵青,嘴唇直哆嗦。

  她最看重什麼?

  規矩!皇家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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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呢?

  她親自挑的、捧在手心裡的「乖巧」孫媳婦。

  竟然弄來一盆騷臭的雞血。

  把她當成老糊塗的瞎子一樣,糊弄得團團轉!

  把大清皇室的體面,按在爛泥坑裡狠狠地摩擦!

  「起開!」

  老佛爺一把甩開旁邊嬤嬤來扶的手。

  她拄著那根沉香木拐杖。

  拐杖在金磚地上戳得「邦邦」直響。

  一步。

  一步。

  走到蜷縮在床柱子底下的知畫跟前。

  知畫嚇得渾身直打擺子,兩手抱著腦袋。

  「老佛爺……老佛爺您聽知畫解釋啊……」

  她哭得嗓子眼都劈了。

  鼻涕眼淚混著灰塵,糊成了一張泥石流臉。

  「啪!」

  一聲極脆、極響亮的大耳刮子。

  老佛爺掄圓了胳膊,帶著護甲的巴掌,結結實實地。

  狠狠地。

  抽在了知畫的左臉上。

  長長的金護甲在知畫那白嫩的臉皮上,直接劃出了三道血槽子。

  鮮血瞬間冒了出來。

  「啊!」

  知畫慘叫一聲,腦袋被打得偏向一邊,直接磕在硬木柱子上。

  還沒等她喘口氣。

  「啪!」

  老佛爺反手。

  又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大嘴巴,抽在她的右臉上。

  這下打得更狠。

  知畫嘴裡「噗」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半顆後槽牙都跟著飛了出來,落在地上打著轉。

  「賤婦!」

  老佛爺氣得胸脯劇烈起伏,拐杖指著知畫的鼻子。

  破口大罵。

  「哀家瞎了眼,才覺得你是個安分守己的!」

  「你竟敢拿一隻死雞的血,來混淆皇家血脈!」

  「你不僅是個騙子,你還是個惡毒的娼婦!」

  她越罵越氣。

  「你為了爭寵上位,連自己未過門的名節都不要了,去黑市買那種下三濫的春藥!」

  「你把五阿哥的魂兒都給勾沒了!」

  老佛爺狠狠地啐了一口。

  「你這種下賤的東西,死一萬次都不夠!」

  永琪癱在旁邊的青磚上。

  看到知畫被打得滿臉是血,像條死狗一樣躺在那兒。

  他腦子裡嗡嗡的。

  但那股子不知哪來的「保護欲」,竟然又冒了頭。

  他覺得,知畫畢竟是他的女人,肚子裡雖然沒孩子。

  但也是為了愛他,才出此下策的啊。

  他一瘸一拐地爬了兩步。

  伸手。

  想去拉老佛爺的裙擺。

  「老佛爺息怒啊……」

  永琪哭喪著臉,那隻瞎了的腫眼縫裡,擠出兩滴渾濁的眼淚。

  「知畫她雖然犯了大錯。」

  「但她也是一時糊塗,她只是太愛孫兒了……」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水。

  「求老佛爺看在孫兒的面子上,饒她一命吧。」

  這話一出。

  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紫薇站在一旁,連冷笑都懶得笑了。

  這男人的腦子,真是被屎給糊住了。

  這個時候還敢提「愛」?還敢求情?

  這不是上趕著找抽嗎。

  果然。

  老佛爺一聽這話,轉過頭。

  那雙三角眼裡,怒火已經變成了難以置信的失望。

  「你還有臉求情?!」

  老佛爺手裡的拐杖。

  猛地。

  照著永琪的後背就抽了下去。

  「砰!」

  永琪被抽得發出一聲慘叫,直接趴在了地上。

  「你個糊塗東西!」

  老佛爺指著永琪的腦袋,氣得渾身發抖。

  「堂堂大清阿哥,未來的儲君!」

  「被個滿嘴謊話的女人耍得團團轉,連真孕假孕都分不清!」

  她咬著牙。

  「你不僅護著她,你還為了這個騙子,拿著刀去漱芳齋!」

  「差點冤枉了你自己的親妹妹!」

  「你甚至大言不慚地告訴哀家,你摸到了孩子在踢你!」

  老佛爺冷笑連連。

  「哀家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腦子的孫子!」

  「你連個家都管不好,還怎麼管這大清的天下!」

  永琪被罵得狗血淋頭。

  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摳著地磚。

  臉羞得比那腫脹的紅藥膏還要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知道。

  他在老佛爺心裡,在皇阿瑪心裡。

  算是徹底廢了。

  再也沒有任何指望了。

  乾隆一直站在旁邊。

  背著手,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等老佛爺打完了,罵完了。

  他才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聲音。

  冷得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鐵錠子。

  「陳知畫。」

  乾隆看都沒看地上那攤爛泥一樣的女人。

  「你膽大包天,欺君罔上,混淆皇室血脈。」

  「按律,當誅九族。」

  知畫一聽「誅九族」,嚇得兩眼一翻,差點又暈死過去。

  「但念在你還未正式冊封,陳家也算有功於社稷。」

  「朕,網開一面。」

  乾隆頓了頓,眼神如刀。

  「即日起,褫奪陳知畫側福晉的封號。」

  「貶為官女子。」

  「囚禁在景陽宮後院。」

  「從今往後,景陽宮所有的馬桶、夜壺,全由她一個人刷洗。」

  「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讓她刷一輩子!」

  知畫絕望地尖叫出聲。

  「不!皇上!臣妾不要洗夜壺!臣妾寧願死啊!」

  她拼命掙扎,被兩個粗使婆子死死按住,連嘴都被破布給堵上了。

  乾隆轉過頭。

  目光落在了永琪身上。

  「至於你,永琪。」

  乾隆的聲音里,再沒有一絲父子之情。

  「你識人不明,色令智昏,縱容家奴作惡。」

  「不僅丟了神機營的兵權,還鬧出這麼大的笑話。」

  「你讓皇家顏面掃地!」

  乾隆猛地一指。

  「來人!」

  「剝奪永琪身上的黃馬褂!」

  「罰俸三年!」

  「繼續在景陽宮閉門思過,沒有朕的口諭,不許踏出宮門半步!」

  兩個帶刀侍衛立馬上前。

  毫不客氣地,一把扯下永琪身上那件象徵著皇室恩寵的黃馬褂。

  永琪癱在地上。

  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東西,被人像剝狗皮一樣剝走。

  他這下,算是徹底成了一個連普通人都比不上的笑柄。

  大殿裡。

  只剩下知畫「嗚嗚」的悶哭聲,和永琪絕望的喘息聲。

  紫薇站在人群後頭。

  看著這對渣男賤女,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她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汪深水。

  沒有狂喜。

  沒有憐憫。

  只有一切盡在掌握的冷漠。

  好戲看完了。

  這景陽宮的烏煙瘴氣,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紫薇拍了拍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轉身。

  對老佛爺和乾隆微微福了福身,規規矩矩。

  「皇阿瑪,老佛爺,女兒受了驚嚇,身子有些乏了,就先回漱芳齋了。」

  沒人攔她。

  紫薇帶著小燕子。

  大步跨出景陽宮那高高的門檻。

  外面,雨停了。

  冷風吹在臉上,竟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紫薇深吸了一口氣。

  嘴角。

  慢慢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明天。

  可是個好日子。

  因為明天一大早。

  福爾康那條喪家之犬。

  就要戴著幾十斤重的枷鎖,被流放寧古塔了。

  她這當未婚妻的。

  總得去城門外,好好送他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