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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將計就計,讓渣男體驗一下絕望的滋味

  「砰!」

  景陽宮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

  被人在外頭。

  像瘋狗一樣,生生給撞開了。

  永琪瘸著那條沒好利索的右腿。

  一跌一撞地。

  跨過高高的木門檻。

  腳底下一滑。

  差點一頭栽在地上的青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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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那件常服皺得跟乾菜葉子似的。

  臉上貼著的狗皮膏藥也歪了半截。

  那張本就青紫交加的腫臉。

  因為跑得太急。

  憋得通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嗓子眼拉風箱似的「呼哧」響。

  他一進大殿。

  第一眼。

  就瞧見知畫趴在地上,額頭磕破了,血順著鼻樑往下淌。

  周圍站著一圈面色鐵青的嬤嬤。

  老佛爺坐在太師椅上,拐杖在地上戳得「邦邦」直響。

  紫薇和小燕子。

  就站在旁邊,冷眼瞅著地上哭嚎的知畫。

  永琪腦子裡的那根弦。

  「吧嗒」一聲。

  徹底斷了。

  「知畫!」

  他大吼一嗓子。

  眼珠子瞪得凸出來,布滿了紅血絲。

  他也不管屋裡還坐著老佛爺。

  一瘸一拐地撲上前。

  張開雙臂。

  像老母雞護小雞崽子一樣,一把將地上的知畫死死摟在懷裡。

  「五阿哥……」

  知畫一看救星來了,哭得更來勁了。

  兩隻手死死抓著永琪的前襟,把他的衣服攥得死緊。

  眼淚鼻涕全蹭在永琪那身發酸的常服上。

  「臣妾沒護住我們的孩子……臣妾有罪啊……」

  永琪心疼得直哆嗦。

  他抬起頭。

  那雙因為充血而顯得有些猙獰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紫薇和小燕子。

  「你們這兩個毒婦!」

  他咬牙切齒,唾沫星子亂飛。

  「小燕子!你昨天在漱芳齋門口砸石鎖嚇唬知畫還不夠!」

  「今天居然還跑到景陽宮來逼死她!」

  他伸出那隻長滿凍瘡的手。

  指著小燕子的鼻子,手指頭直發顫。

  「你們不僅害死了我大清的長孫!」

  「現在,還要把知畫逼上絕路嗎!」

  「你們到底有沒有一點人性!」

  小燕子靠在旁邊的紅漆大柱子上。

  摳了摳耳朵。

  掏出一小塊耳屎,彈在地上。

  「餵。」

  小燕子翻了個白眼,撇著嘴。

  「五阿哥,你長沒長腦子啊?」

  「我們逼她?」

  她指了指地上的那盆雞血,還有桌子上的紅花葯渣。

  「你倒是先看看地上那灘雞屎味的血水。」

  「再看看桌上那一堆打胎的爛草根啊!」

  永琪順著小燕子的手指看過去。

  桌上的藥渣散發著刺鼻的苦味。

  地上的血水,紅得發暗。

  但他那顆已經被「深情」和「受害者妄想症」填滿的腦子。

  哪裡還聽得進去這些。

  在他看來。

  這全都是小燕子和紫薇為了陷害知畫,故意偽造的假證據!

  「你們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永琪把知畫護在身後,像頭暴怒的獅子。

  「這些爛草根,這盆血水,全都是你們串通容嬤嬤弄來栽贓的!」

  他梗著脖子,大聲嚷嚷。

  「你們買通了太醫,想把假孕的罪名扣在知畫頭上!」

  「好掩蓋你們害死皇嗣的死罪!」

  「我告訴你們,我永琪絕不會上你們的當!」

  紫薇看著永琪這副狗急跳牆、強詞奪理的死樣子。

  心裡。

  一點都沒生氣。

  反而。

  她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極度輕蔑的笑。

  真成啊。

  自己正愁怎麼把這蠢貨的底褲扒乾淨呢。

  他自己倒好。

  直接把遞過去的鐵鍬接在手裡,開始給自己挖祖墳了。

  紫薇深吸了一口氣。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瞬間。

  裝滿了委屈和不解。

  她故意往後退了半步,身子微微發抖。

  像極了一個被冤枉、嚇壞了的柔弱女子。

  「五阿哥。」

  紫薇的聲音細細的,帶著哭腔,還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你……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們?」

  她用手帕捂著嘴。

  「我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老佛爺眼皮子底下造假啊。」

  她看著永琪,眼神真誠得能擠出水來。

  「你口口聲聲說我們陷害知畫姑娘。」

  「說她懷了你的骨肉。」

  紫薇往前邁了小半步,歪著頭,一臉的求知慾。

  「那……五阿哥。」

  「你確定,知畫姑娘,她真的懷孕了嗎?」

  「你可有什麼憑證,能證明這肚子裡,確實懷了皇家的子嗣?」

  永琪一聽這話。

  頓時覺得抓住了反擊的把柄。

  他以為紫薇是在強詞奪理,是在心虛。

  他猛地挺起胸膛。

  下巴高高揚起。

  那副自大又得意的嘴臉,在滿是傷痕的臉上,顯得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憑證?」

  永琪大笑出聲,笑聲里全是鄙夷。

  「我當然有憑證!」

  他一把將知畫從地上拉起來。

  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我天天跟知畫在一起,她的身子我最清楚不過!」

  永琪當著大殿裡所有人的面。

  大聲地。

  底氣十足地。

  開始了他的神級自爆。

  「太醫切脈說她懷了兩個月,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更何況!」

  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深情的回憶,仿佛還在回味那種為人父的喜悅。

  「昨晚在洞房裡。」

  「我親手摸著知畫的肚子。」

  他伸出那隻髒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

  「我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

  「我們的孩子,在她的肚子裡,用力地踢了我一腳!」

  永琪越說越激動,眼底的憤怒再次燃燒起來。

  「那小傢伙的勁兒大得很!」

  「要不是小燕子昨天拿大石頭砸地,嚇壞了知畫。」

  「我的長孫怎麼可能流產!」

  「這全都是你們的錯!」

  永琪大聲咆哮著。

  整個景陽宮的大殿。

  在這一瞬間。

  突然。

  死一般的寂靜。

  靜得連老佛爺手裡念珠落地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所有人的表情。

  在永琪說出「孩子在肚子裡踢了我一腳」這句話的時候。

  全部。

  凝固在了臉上。

  容嬤嬤張大了嘴巴,大黃牙露在外面。

  幾個粗使嬤嬤面面相覷,眼底全是看傻子的震驚。

  連那個跪在地上嚇癱的太醫,都忍不住抬起頭。

  用一種見鬼的眼神。

  死死盯著這位高高在上的五阿哥。

  知畫靠在永琪懷裡。

  本來還在裝哭。

  聽到這話。

  她的身子猛地一僵。

  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連呼吸都停了。

  她不可思議地轉過頭,看著永琪那張還在得意的臉。

  心裡。

  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男的,是個徹頭徹尾的腦殘嗎?!

  「噗嗤!」

  一聲突兀的笑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死寂。

  小燕子捂著肚子。

  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飆出來了。

  「哈哈哈哈!」

  「哎喲我去,我不行了!」

  她指著永琪,笑得直打跌。

  「紫薇,你聽見沒?」

  小燕子拍著大腿。

  「他說他昨晚摸到了孩子踢他!」

  紫薇也笑了。

  她笑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她沒有像小燕子那樣大笑。

  而是慢條斯理地。

  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水光。

  然後。

  紫薇用一種看極品智障的眼神。

  悲憫地。

  看著還在發懵的永琪。

  「五阿哥啊五阿哥。」

  紫薇的聲音輕柔,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永琪的腦殼上。

  「你口口聲聲說知畫懷孕兩個月。」

  「我在宗人府看過醫書。」

  「就算是尋常百姓家的媳婦,懷胎十月。」

  「也得到了四五個月,胎兒長全了手腳,才會有胎動。」

  紫薇冷笑連連。

  往前走了一步。

  「才兩個月的胎兒。」

  「那肚子裡,不過是個連形狀都沒長全的血肉疙瘩。」

  「比個雞蛋大不了多少。」

  紫薇盯著永琪的眼睛,一字一頓。

  「它連腿都沒長出來呢。」

  「竟然會踢人?」

  「還踢得你清清楚楚?」

  紫薇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弄的弧度。

  「五阿哥。」

  「您這肚子裡的孩子,怕不是個神仙轉世。」

  「可真是個醫學奇蹟啊!」

  轟!

  紫薇的話,像一道閃電。

  直接劈碎了永琪腦子裡最後那點可笑的自尊。

  他呆若木雞。

  嘴巴半張著。

  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

  剛才還信誓旦旦、底氣十足的臉。

  瞬間。

  白得像一張死人紙。

  他看看紫薇。

  又低頭看看懷裡面如死灰的知畫。

  兩個月的胎兒,不會踢人?

  那他昨晚摸到的,是什麼?

  他為了證明知畫懷孕,隨口編出來的謊話。

  竟然。

  成了拆穿知畫假孕的最致命、最可笑的鐵證!

  他自己。

  親手。

  把知畫的底褲扒了個精光!

  也把自己。

  死死地釘在了愚蠢、可笑的恥辱柱上!

  老佛爺坐在太師椅上。

  看著這個被自己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孫子。

  那雙深陷在皺紋里的三角眼。

  從最開始的憤怒。

  慢慢地。

  變成了極度的失望。

  爛泥扶不上牆的爛泥!

  為了一個滿口謊言的女人,竟然連這種反智的鬼話都能當眾說出來!

  這哪裡還有一點皇室儲君的樣子!

  「蠢貨!」

  老佛爺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她閉上眼,連看都不想再看永琪一眼。

  就在永琪徹底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當口。

  景陽宮的大門外。

  突然。

  傳來了一陣極其雜亂、極其沉重的腳步聲。

  伴隨著鐵甲和藥箱碰撞的刺耳聲響。

  「皇上駕到!」

  隨著一聲拉長了聲調的太監尖嗓子通報。

  乾隆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

  臉色鐵青。

  帶著太醫院裡所有的太醫聖手。

  帶著一股子要把景陽宮房頂掀翻的怒火。

  大步流星地。

  踏進了景陽宮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