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9章 不會背詩?老娘會當眾給你掄大錘!

  小燕子把袖子往肩膀頭上死命一擼。

  露出兩條結實、還帶著淺黑擦傷的胳膊。

  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

  她咧嘴一笑,牙縫裡還塞著半點紅糊糊的棗泥。

  「別急啊,晴兒姐姐。」

  小燕子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根上。

  「這就給你們揭曉答案!」

  她兩步跨到那高大的重傢伙跟前,大嘴一咧。

  兩隻手拽住那塊粗紅布的邊角,使勁往下一扯。

  「呼啦——」

  紅布飛上了天,像片大紅雲彩似的落在了旁邊的菊花叢里。

  裡面的傢伙,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塊一人高、發灰、頂端還粘著兩團乾巴白色鳥屎的粗礪大青石。

  石頭底下。

  還橫著一把生了厚厚一層紅鏽、木柄上纏滿油乎乎黑布的開山大鐵錘。

  那鐵錘足足有大水盆那麼大。

  沉甸甸地陷在青泥地里。

  「哎呀媽呀!」

  舒妃尖叫了一聲,嚇得倒退三步。

  手裡的白瓷蓋碗一晃,滾燙的熱茶全潑在了她的手背上。

  疼得她直甩手。

  「這……這是什麼噁心玩意兒!」

  穎妃也跟著往假山後頭縮。

  帕子捂著大鼻孔,眼珠子直發直。

  「大冷天的,拉塊大墓碑來幹什麼!」

  知畫那張慘白的小臉。

  這一回。

  徹底成了塊沒有血色的死麵皮。

  她死死盯著那把八十斤重的大鐵錘,手腳冰涼。

  「姐姐,你這是做什麼?」

  知畫的聲音尖利起來。

  在風裡抖得不成樣子。

  「難道,你是要在這御花園裡聚眾行兇嗎?」

  小燕子沒搭理她。

  她彎下腰。

  雙手在大氅的扣子上一扯,順手把那件沉甸甸的貂皮斗篷往地上一扔。

  露出了裡頭一身黑色的緊身練功服。

  大白膀子在冷風裡直晃蕩。

  她朝兩隻手心裡「啐、呸」地吐了兩口帶棗泥的唾沫。

  使勁搓了搓。

  單手。

  猛地一叫勁。

  直接把那柄八十斤重、滿是鐵鏽的開山鐵錘。

  從泥地里拎了起來。

  她熟練地往肩膀上一扛,動作大開大合。

  鐵鏽沫子撲簌簌地落了她一肩膀,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行兇?」

  小燕子斜眼瞅著知畫。

  「知畫妹妹,你們作詩,那是嘴皮子上的酸腐功夫。」

  「老娘作詩,那是手上真刀真槍的硬功夫!」

  她用腳踢了踢那塊發灰的青石碑。

  「今兒個,本格格也給你們來個絕活。」

  「『胸口碎大石』的升級版——」

  小燕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一錘定音』!」

  「胡鬧!簡直成何體統!」

  舒妃在後頭氣急敗壞地喊,聲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

  「你個格格,在這御花園裡掄大鐵錘,皇室的體面全讓你丟盡了!」

  「體統?」

  小燕子斜眼橫了舒妃一眼。

  「等老娘這一錘子下去,你看看誰最有體統!」

  知畫嚇得臉色慘白。

  她拉著晴兒的衣袖,身子抖得像個不穩當的篩子。

  「晴兒姐姐,我們快走吧,這還珠格格瘋了……」

  晴兒卻站著沒動。

  她死死盯著小燕子那雙沒有一絲恐懼、反而全是野性火光的黑眼睛。

  手裡的沉香木念珠,在指尖停了。

  「格格,你真要砸?」

  晴兒輕聲問,語氣里竟然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興奮。

  「瞧好了!」

  小燕子大喝一聲。

  聲如洪鐘。

  她雙腳叉開,在濕滑的青石板上站得死死。

  兩隻手死死攥緊那根滿是黑汗垢的木柄。

  全身的腱子肉在這一瞬間。

  猛地。

  繃得筆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腰部發力,整個人像張拉滿的弓。

  掄圓了膀子。

  大鐵錘在半空中划過一道黑色的半圓。

  帶著刺耳、沉悶的呼嘯風聲。

  對準那塊大青石的正中央,狠狠地。

  直接砸了過去!

  「轟——!」

  一聲開山裂石般的巨響。

  在寂靜的御花園裡轟然炸開。

  震得整座假山都跟著直晃蕩,無數的石子泥沙簌簌直往下掉。

  那塊一人高的大青石。

  在鐵錘底下。

  連一眨眼的功夫都沒撐過去。

  瞬間。

  四分五裂。

  化作無數大大小小的尖銳碎石子,像雨點子一樣,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地飛濺開來。

  「哎喲!」

  「救命啊!」

  嬪妃們嚇得抱頭鼠竄。

  有的直接鑽進了石桌底下,有的連鞋跑掉了都顧不上撿。

  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子。

  帶著呼嘯的勁風。

  精準無比地。

  「啪」地一聲,砸在了知畫手裡捧著的那盞建盞茶碗上。

  瓷碗應聲而碎。

  裡面滾燙的紅茶和黏糊糊的綠茶葉子。

  「嘩啦」一下。

  全部潑在了知畫那張撲滿珍珠粉的俏臉上。

  茶葉末子黏在她額頭和鼻樑上。

  茶水順著脖子流進她鵝黃色的旗裝里,衣服瞬間濕了一大片,黏在身上,狼狽至極。

  小燕子收回鐵錘。

  單手把錘柄拄在地上。

  大笑。

  那笑聲在飛揚的石灰粉塵里,顯得特別狂放。

  「哈哈!」

  「好詩!」

  「這首一錘定音,知畫妹妹聽著,可還入得耳?」

  知畫被燙得尖叫。

  她用手帕胡亂地在臉上抹著,結果把泥水和茶葉抹得整張臉跟個大花貓似的。

  眼淚鼻涕全下來了。

  「你……你……」

  知畫指著小燕子,手指頭劇烈地顫抖。

  渾身氣得像在打擺子。

  「你簡直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