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想不想先試試我的誠意？」
蘇妍娜勾著陸澤衣領，聲音很輕。
包廂里的燈光壓得很低，桌上的清酒沒有開，熱茶卻還冒著白氣。
陸澤看著近在眼前的女人，沒有立刻推開。
蘇妍娜長得確實很漂亮。
混血五官，淺色眼睛，長發落在肩頭，黑色長裙把身材襯得很明顯。
更關鍵的是，蘇妍娜很清楚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她在賭。
賭陸澤會動心。
賭陸澤會因為一句「條件由你開」，就放下警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澤抬起手，指腹替蘇妍娜擦掉唇邊沾著的一點醬汁。
蘇妍娜沒躲，眼睛反而輕輕眨了一下。
「蘇小姐的誠意，光靠靠這麼近可不夠。」
「那你還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把合同講明白。」
蘇妍娜愣住。
「你現在還想著合同？」
「我這個人做事有順序。」
陸澤往後靠了靠，拉開一點距離。
「先把坑填平，再談別的。」
蘇妍娜咬了咬唇，忽然有點不甘心。
「陸先生，你真的一點都不心動？」
「誰說我不心動。」
陸澤笑著看她。
「但心動和簽字是兩回事。」
蘇妍娜盯著陸澤看了幾秒，最終拿起合同，把其中幾頁抽出來。
「這幾頁可以刪。」
「刪掉什麼？」
「帳號歸屬、肖像永久授權、第三方轉讓權，這些都可以改成共同運營。」
「違約金呢？」
「我幫你申請降低。」
「降低到多少？」
「具體數字還得回去談。」
陸澤輕輕敲了敲桌面。
「那你今天拿來的東西，有什麼能直接簽？」
蘇妍娜沉默了。
答案很明顯。
一頁都不能直接簽。
陸澤把合同合上，語氣仍然輕鬆。
「蘇小姐，風潮讓你帶著這種東西來東京，是覺得我沒腦子，還是覺得我好騙？」
「他們低估你了。」
蘇妍娜終於說了實話。
「但我沒低估。」
「你沒低估，還敢讓我簽？」
「我需要結果。」
蘇妍娜抬起頭，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疲憊。
「風潮國際業務部今年虧得很厲害，海外項目做砸了兩個。沈志峰要一個能打出去的人，陸澤，你現在就是他最想要的牌。」
「所以你們就拿我當救命藥。」
「我沒有選擇。」
「你有。」
陸澤看著蘇妍娜。
「把乾淨合同拿出來，正經談。做不到就回去告訴你們沈總，我陸澤不賣。」
蘇妍娜臉色有些白。
「你不簽，風潮不會就這麼算了。」
「剛才那封郵件里，你已經告訴我了。」
「你錄音了？」
陸澤沒有回答。
蘇妍娜的眼神瞬間變了，第一反應就是去拿陸澤放在椅背上的外套。
陸澤先一步按住了蘇妍娜手腕。
動作不重，蘇妍娜卻停在原地。
「別急。」
「你一直在套我的話？」
「我只是讓你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你在演我？」
蘇妍娜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剛才那些話，那些動作，你也都是演的？」
陸澤鬆開手，靠回椅背。
「蘇小姐主動靠近，我也沒躲。大家都是成年人，別把工作和私人情緒混在一起。」
蘇妍娜盯著陸澤，臉上有惱怒，也有說不清的難堪。
「你拿我當什麼？」
「合作對象。」
「合作對象會這樣拉著我的手？」
「你先拉的。」
蘇妍娜一時語塞。
陸澤把那份合同推回去。
「我不會把你私人部分公開，也不會用你做文章。我只要風潮高層的指令、合同陷阱和惡意競爭證據。」
「你想毀掉風潮？」
「是他們先想毀掉我。」
「你以為藍莓能保住你？」
「藍總能不能保住我，我不清楚。」
陸澤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蘇妍娜。
「但我知道，你們風潮接下來會很難受。」
蘇妍娜臉色徹底沉下去。
「陸澤，你別太自信。風潮背後有資本，有渠道，有媒體。你只是個主播，就算打了幾場國際賽，也不可能跟一個平台硬碰硬。」
「我一個人當然不行。」
陸澤拿起手機，點開錄音界面。
音頻已經保存。
文件名很簡單。
東京合作錄音。
陸澤又打開郵箱，蘇妍娜內部郵件的截圖、合同掃描件、共享授權記錄，全都靜靜躺在收件箱裡。
蘇妍娜看著屏幕，眼神終於慌了。
「你什麼時候……」
「從你提風潮兩個字開始。」
「你故意讓我給你看郵件。」
「你不拿出來，我也會找別的辦法。」
「你根本沒想跳槽。」
「我從進門就說了，我怕合同。」
蘇妍娜站起身，想去搶手機。
陸澤往旁邊讓了一步，蘇妍娜沒碰到手機，反倒差點撞進陸澤懷裡。
陸澤抬手扶住蘇妍娜肩膀，等女人站穩後才鬆開。
「別急著動手，日料店有監控。你要是把事情鬧大，吃虧的是你。」
蘇妍娜胸口起伏著，眼神很複雜。
「你為什麼不直接報警？」
「你還沒到該報警的程度。」
陸澤看著蘇妍娜。
「你只是替人辦事，真正該倒霉的是讓你帶合同來的那幫人。」
蘇妍娜咬著唇，過了很久才開口。
「沈志峰不會放過你。」
「那就讓他先想想，自己怎麼保住位置。」
陸澤拿起外套，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陸澤又停下腳步。
「蘇小姐。」
蘇妍娜沒有抬頭。
「你今天這身打扮挺好看。」
蘇妍娜猛地抬起眼，臉上又羞又惱。
「你還敢說這個？」
陸澤笑了笑。
「誇人也不行？」
「陸澤，你真是個混蛋。」
「這句話我聽過很多次。」
包廂門被推開，走廊里的冷氣撲進來。
陸澤走出去後，手機忽然震動。
來電顯示，藍莓。
陸澤接通電話，藍莓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語氣很穩，卻壓著一股火。
「陸澤，把錄音和合同發給我，剩下的交給藍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