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微草的攻勢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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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林敬言！」江宛的聲音在微草頻道里響起，「劉小別左側，肖雲右側，英傑空中壓制！」
林敬言的冷暗雷正躲在斷牆後面換血。
他的血條還有百分之三十一，不算低，但流氓這個職業一旦被近身圍攻，逃生的手段並不多。
但劉小別不會給他機會，飛刀劍的劍氣從左側切過來，逼得他向右翻滾。
右側，大戟的霸碎已經等著了，氣浪將他彈回了原地。
空中，木恩的星星折線灑下碧色的星光，封死了他向上躲避的路線。
三個方向。沒有退路。
圍住了。
王傑希沒有參與。
他站在遠處的高地上，掃帚尖微微抬起，沒有動作。
他在等，
等江宛的下一句話。
「王隊！」江宛喊道。
王不留行從高處俯衝而下。
滅絕星辰的光芒在冷暗雷頭頂炸開，暗紫色的氣浪將流氓的血條壓到了百分之十四。
劉小別的劍氣補上來，百分之九。
肖雲的霸碎接上，百分之四。
高英傑的星星折線收尾，碧色的星光穿透了冷暗雷的護甲。
血條歸零。
【木恩成功擊殺冷暗雷】
冷暗雷倒下的瞬間，林敬言摘下了耳機，沒有表情，只是盯著屏幕。
「流氓沒了。」
霸圖的正面防線已經支離破碎，只剩下淺花迷人和石不轉。
淺花迷人的血條還有百分之五十二，張新傑幾乎滿血，一直在後面進行輔助支援。
但微草的陣型也因為連續的追擊出現了鬆散。
高英傑的木恩為了補上最後一擊，站位稍稍靠前了一點。
張新傑一直在等這個。
石不轉從鐘樓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不是撤退，是前進。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劃出一道乾淨的弧線——神聖之火。
白色的火焰從地面升騰而起，不偏不倚地吞沒了木恩的落點。
高英傑的反應很快，他立刻按下後跳，但張新傑的技能不是單獨放的。神聖之火只是起手，緊隨其後的是聖言術·審判。金色的光矛從空中刺下，貫穿了木恩的身體。
血條從百分之三十一直接掉到百分之六。
高英傑的手指在發抖。他想逃，已經來不及了！審判的僵直讓他慢了零點三秒。零點三秒。
石不轉的最後一次攻擊——十字軍裁決。金色的光刃在木恩身前交叉斬過，血條歸零。
【石不轉成功擊殺木恩】
高英傑的手從鍵盤上滑落，靠在椅背上，眼眶紅紅的。他沒說話，只是盯著灰白色的屏幕。
「英傑被送走了！」肖雲的聲音帶著焦急。
江宛咬了咬牙，不愧是張新傑。
霸圖的牧師用自己的輸出技能換掉了微草的一個主力，這筆帳不算虧，但對微草來說，五打二的優勢變成了四打二，陣型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而淺花迷人抓住了這個口子。
他從斷牆後面沖了出來，手弩雙持，百花式打法全力傾瀉。
子彈、手雷、燃燒彈鋪滿了半張屏幕，橘紅色的火光將整個廢墟映得像白晝。
江宛的聲音在微草頻道里炸開：「散開！不要被他聚在一起！」
但已經晚了。
淺花迷人的目標不是江宛，也不是王傑希。
他的火力覆蓋了劉小別的所有退路。
飛刀劍被彈幕逼到了牆角，血條從百分之四十五掉到百分之二十八，再到百分之十一。
劉小別沒有退，這不是他的風格。
他的飛刀劍從牆角沖了出來，劍光迎著彈幕斬了過去。
「來啊！」劉小別喊道。
劍定天下。銀白色的劍氣撕開了百花式打法的光幕，刺中了淺花迷人的胸口。張佳樂的血條掉了百分之九。
但他的子彈也同時擊穿了飛刀劍的身體。兩人幾乎同時倒下。
【淺花迷人成功擊殺飛刀劍】
【飛刀劍成功擊殺淺花迷人】
屏幕上同時跳出兩條提示。
一換一。
江宛深吸了一口氣，就剩張新傑了，要結束了。
「肖雲，跟我走。傑西哥，最後一擊。」
石不轉的血條還有百分之八十四。牧師的防禦技能還在，站位依然精準，依然在每一個攻擊範圍之外。
張佳樂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淺花迷人倒下的畫面，嘴角彎了一下。「一換一，不虧。」
王不留行從空中俯壓下來。
江宛的春江花月耶從正面踏進，肖雲的大戟從右側包抄。
三個人從三個方向逼向鐘樓的陰影。
張新傑的石不轉退到了鐘樓的最深處。
他的讀條開始——聖言盾。牧師的最後一個防護技能，讀條時間一點五秒。
一點五秒。
不夠。
王不留行的滅絕星辰砸在了盾上，暗紫色的光效和金色的護盾撞在一起，護盾瞬間裂開了一道縫。
肖雲的大戟從右側包抄掃過來，霸碎的氣浪從裂縫中灌進去，血條掉了百分之三。
江宛的流溯切換成法杖，碧色的束縛術從地面升起，鎖住了石不轉的移動。
護盾碎了。
江宛的春江花月耶踏進了鐘樓的陰影里。流溯切換成短刀，平A——一刀，兩刀，三刀。每一刀都精準地卡在石不轉的受擊硬直上。
王不留行的流星隕落從空中灑下，暗紫色的光雨籠罩了石不轉的頭頂。
血條從百分之七十八掉到百分之六十，
再到百分之四十，
再到百分之二十。
張新傑的手指還在鍵盤上移動，沒有機會了……
微草的三個人已經把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王不留行站在他的身後，大戟在他的右側，春江花月耶在他的面前。
肖雲的大戟刺出了最後一矛，血條掉了百分之九。王不留行的掃帚橫掃，血條再掉百分之六。春江花月耶的短刀划過，碧色的水紋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光痕。
石不轉的血條歸零。
————榮 耀—————
霸圖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
屏幕上還定格著比賽結束的畫面。夕陽把廢棄城鎮染成暗金色，斷牆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碎石和瓦片在地上拖著斜長的陰影。
沒有人說話。
張新傑摘下耳機，放在桌上。
耳機滑過桌面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還停留在屏幕上。
「這個散人，是什麼人？」韓文清雙臂的肌肉線條在隊服下繃得很緊。他的目光還落在那畫面上，盯著春江花月耶的角色模型看了很久。
張佳樂慵懶倚著椅背，雙手交叉枕在腦後，目光散漫地望著天花板的燈管，忽然開口打破沉寂：「她硬生生扛下我的火力，撐了多久？」
周遭依舊無人應答。
「整整三分鐘。」他自答自語，語氣里裹挾著幾分複雜難辨的情緒，「扛住三分鐘猛攻，還能分心統籌指揮全隊。」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林敬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經涼了。他的目光從杯沿上方看向張新傑，那個眼神很複雜——像是在問「你打算怎麼辦」，又像是在說「這人不簡單」。
秦牧雲低頭看著自己的鍵盤。他的手指還搭在鍵位上，保持著比賽時的姿勢。
宋奇英坐在最邊上，嘴唇抿成一條線。他的拳頭微微攥緊，指節泛著白。他在想最後那記沖拳——他沒有打出去，不是因為被滅絕星辰打斷了，是因為那個散人提前站在了他沖拳的落點上。他的拳頭還沒抬起來，她就已經在那裡了。
「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宋奇英說，聲音有些澀。
聽著眾人略顯沉重的話，韓文清聲音大了幾分。
「都打起精神來，這只是練習賽！重要的是接下來的聯賽。」
「還有，不管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微草接下來勢必會盡全力簽下她。」韓文清說，「如果她加入微草，這個賽季微草會是個大麻煩。」
張新傑點了點頭。動作不大，但很確定。
訓練室的空調發出低沉的嗡嗡聲，屏幕的散熱風扇在運轉，混合在一起成了背景的白噪音。
「這個散人……」
「我記得第十區公會負責人跟我提過她。」張新傑開口，語氣平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她好像經常跟君莫笑一起下副本。」
張佳樂愣了一下。「君莫笑？」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面，「葉修？」
「嗯。」
「那她怎麼會在微草？不是應該去興欣？」
這句疑問落下，訓練室再度陷入短暫沉默，唯有空調的嗡鳴依舊縈繞在耳邊。
韓文清目光沉斂，字字清晰：「不論出身來路，這個人，絕對不容小覷。」
他側頭看向張新傑。
「新傑，你去查一查，必要的話可以試著接觸一下。」
「好。」
————
另一邊的微草訓練室，卻是全然不同的熱鬧氛圍。
屏幕中央跳出榮耀落幕標識的剎那，訓練室先是靜了一瞬，下一秒便瞬間炸開了歡聲。
劉小別率先摘下耳機，滿臉難以置信，語氣里滿是狂喜：「贏了？我們贏了？！我靠！！我們贏了！霸圖！太痛快了吧！」
「贏了。」肖雲長出一口氣，整個人放鬆地靠在座椅上。
高英傑盯著屏幕，眼眶微紅，但滿眼都是激動和痛快，他吸了吸鼻子，努力壓了壓情緒。
幾人幾乎同時轉頭，目光齊齊落在江宛身上。
劉小別的椅子轉了個半圈，整個人面對她，聲音拔高了半度：「春江老師，你神了！那幾個指令怎麼算的？尤其是讓我三秒後放劍定天下那次，我跟王隊的配合從來沒這麼准過！」
他邊說邊比劃，手指在空中畫著弧線，像是還在回味剛才那記劍氣。
肖雲也附和，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佩服：「讓我往六點鐘方向放霸碎那次，宋奇英的沖拳剛好撞上來，我都不信自己能擋住。那個角度，那個時機，但凡早一點晚一點都不行。」
高英傑小聲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未平的顫抖：「我兩次放出星星折線，都完美命中了位置……以前我從來不敢這麼果斷。」
他頓了頓，又認真補充道：「每次釋放技能前，我都會擔心放空。但今天不一樣，只要春江老師下令，我就敢毫不猶豫出手。」
江宛正欲開口回應，身旁的王傑希已然摘下耳機。
他側頭望向她，
沒有出聲。
訓練室柔和的燈光勾勒出他清俊的側臉，目光沉靜溫潤，沒有過分熱烈，但眼中的激動與認同藏也藏不住。
江宛迎上他的視線，淺淺彎了彎唇角。
就在這時，訓練室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戰隊經理快步走了進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角的笑紋都擠在了一起。
「打得太漂亮了！這場對局堪稱精彩！」經理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江宛身上，語氣比初見時熱絡了許多，隱隱帶著明顯的拉攏之意，「春江老師，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大家表現都很好，我們這次是給霸圖擺了一道了哈哈哈哈哈！」
他走到江宛身側，微微欠身寒暄幾句，抬眼看了看時間，笑著邀約：「也到飯點了，春江老師一起去食堂吃個便飯吧。我們微草食堂雖說比不上頂尖豪門俱樂部，但廚師的手藝絕對靠譜。」
「對啊對啊，一起去吧！」
「打贏硬仗，正好好好犒勞自己！」
隊員們紛紛附和。
「好。」江宛沒有推辭。
微草食堂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暖黃的燈光把整個空間照得柔和，空氣里瀰漫著飯菜的熱氣。幾張長桌整齊地排列著，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幾個人圍坐一桌，菜陸續端上來，氣氛比訓練室里輕鬆了不少。
劉小別扒了一大口飯，含糊著好奇發問：「春江老師，你那種走位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還有一些戰術預判，精準度高的嚇人了！」
江宛夾了一筷子菜，「算出來的，他的彈道有習慣路徑，提前卡住就行。」
劉小別聞言猛地一噎，筷子僵在半空，一臉不可思議：「算的？這話說得也太輕鬆了吧。」
「運算量夠的話，並不算難。」江宛依舊是平平淡淡的語氣。
劉小別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無從辯駁，最後只能悶頭扒飯，
「而且那個彈藥專家應該是張佳樂，我看過的彈藥專家不多，但他的打法相似度很高，不是一般粉絲能模仿出來的。」江宛說。
「張佳樂前輩？」高英傑震驚的說，「他要加入霸圖了？」
「嗯，確實是張佳樂。」王傑希點了點頭，「應該概率挺大的。」
「那霸圖下個賽季就更難打了啊。」劉小別說。
「但我們也有春江老師啊！」肖雲夾了塊排骨，隨口說了一句：「春江老師，你這麼厲害，乾脆加入我們微草得了。」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劉小別的筷子停住了。高英傑抬起頭，目光在江宛和王傑希之間來迴轉。
王傑希沒有開口。他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杯沿停在嘴邊，沒有喝。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那雙眼睛——那雙一向沉穩、克制的眼睛——悄然亮了幾分。
顯然是認可的。
他沒有看肖雲，也沒有看其他人。只是安靜的留意著江宛。
江宛放下筷子，語氣平和：「會考慮的。」
沒有答應，沒有拒絕。
王傑希聞言，緩緩將水杯輕放在桌面，發出很輕的一聲響。他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然後鬆開。
劉小別沒想太多，聽到這個回答眼睛一亮，那裡就是有機會了！又好奇地追問：「春江老師你以前在哪打遊戲啊？怎麼從來沒聽過你？」
江宛簡單說了幾句——之前在國外，回國後基本在學習，高考完才開始認真玩榮耀。
高英傑小聲說：「所以你打了沒多久就這麼厲害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佩服，有羨慕，也有一點點的沮喪。自己練了那麼久，還不如人家幾個月的成果。
劉小別卻沒想這麼多，大大咧咧一拍桌子：「那也太厲害了！以後有空咱們常一起組隊！反正都在B市，線下約玩也方便。」
他掏出手機劃開日曆，興致勃勃道：「後天我正好休息，我帶你逛逛B市，哪家好吃、哪家好玩，我門兒清！」
「我也可以一起！」肖雲插了過來。
但江宛則是有些抱歉地說：「後天可能不太行，要去G市，已經提前買好票了。不過可以約下次。」
原本安靜喝湯的王傑希，聽到「G市」二字，眉梢幾不可察地微動。思索片刻，還是輕聲開口詢問：「G市？」
「嗯。」江宛點頭應道。
王傑希稍作停頓，目光凝著她，緩緩問道：「是藍雨？」
被一語說中，江宛動作微僵，握著筷子的手在空中頓了半拍，隨即輕輕放下。她抬眼迎上王傑希的視線，坦然沒有否認：「嗯。」
飯桌剎那安靜了一瞬。
劉小別第一個反應過來，筷子「啪」地拍在桌面上，音量陡然拔高：「藍雨？！」
他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完全沒留意到隔壁桌投來的目光，憤憤不平道：「藍雨也太不講武德了吧？不會是邀請你試訓吧！！！我們剛打完硬仗，他們就趕著挖人？喻文州什麼時候悄悄下手的？」
「什麼時候約的？」王傑希故作淡定的問。
江宛無奈地笑了笑：「之前直播的時候，前兩天吧，喻隊提的。」
「喻文州？」劉小別滿臉不認同，「如果是喻隊的話，應該就是藍雨的意思，我看分明就是早就想好挖牆腳了！」
肖雲沒說話，但表情也不太好看。他看了王傑希一眼，卻見王傑希神色如常，隊長啊！人都挖牆腳來了，你快別淡定了，我都替你著急。
角落的高英傑趁著眾人注意力都落在江宛身上，悄悄摸出手機藏在桌下。屏幕微光映著他略顯心虛的側臉，飛快點開微信，給經理髮了一行消息：
經理，快抓緊機會！藍雨要搶春江老師了！
發送完畢，他若無其事地放下手機，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他的表情很認真，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桌上沒人注意到他。
另一邊，劉小別更是悄悄挪到王傑希身旁，壓低聲音湊近：「隊長，你可得加把勁啊！留住春江老師，咱們微草下賽季衝冠軍就穩了！」
王傑希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緩又帶著幾分無奈，輕輕抬手把人推開：「好好吃飯，別瞎湊熱鬧。」
「而且，這她自己有主意的，去哪裡都要看她自己的選擇。」
「我們應該尊重她的選擇和決定。」
劉小別吐了吐舌頭，不敢再打趣，乖乖坐回原位扒飯。
王傑希說著目光越過眾人，靜靜落在江宛身上。
眼底藏著幾分溫潤的期許，幾分勢在必得的篤定，還有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柔軟與在意，沉沉脈脈，悄然定格。
緩緩拿起手機，發送信息。
「經理，春江花月耶的福利條件需要重新評估！」
對面秒回，「 ？我們之前商討的誠意不夠嗎？你跟春江老師說了？」
「不夠。」王傑希淡定的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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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別：隊長你加把勁啊！
王傑希：尊重她的選擇。
下一秒。
王傑希：快啊！快加碼！搶人了！！！快搶啊！！！！宛宛！！
經理：？咋回事兒？你跟高英傑兩個人說好的？
王傑希：搶！！！！！！
（明天開始準時回歸每天早上10點鐘日更！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