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霸圖這次怕是不好對付……」
經理的聲音還在走廊里迴蕩，訓練室的門已經被他推開了一半。他的額角有一層薄汗，看得出來是跑著過來的。
「怎麼了？」王傑希轉過身，眉頭微微擰起。
「那邊派了張新傑和林敬言。」經理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平板，語氣裡帶著一絲少見的凝重，「剛收到的消息，霸圖那邊的名單確認了。」
訓練室里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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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別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聲音拔高了半度：「竟然派了他們倆？一個戰術大師，一個猥瑣派？」
「小別。」王傑希看了他一眼，語氣不重，但劉小別立刻收了聲，只是嘴角還撇著，顯然心裡還在嘀咕。
江宛站在電腦旁，手指搭在椅背上，沒有接話。
比想的要難纏……
王傑希摸著下巴，目光落在地面上，無聲的思索著。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助理探頭進來：「王隊，可以開始上號了。」
「走吧。」王傑希直起身，率先走向訓練室深處的比賽區域。
一排電腦依次亮起，屏幕的光映在微草隊服上，泛出幽藍的冷色。空氣里那股淡淡的清潔劑味道還沒散去，混著機器散熱的熱氣，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緊繃感。
江宛坐到自己那台機器前，調整了一下座椅的高度，把鍵盤拉到最順手的位置。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戴上耳機之前，她偏頭看了一眼左手邊的王傑希。
他正低頭調試滑鼠，手指在滾輪上撥了兩下，又點開設置界面確認了一遍參數。察覺到她的視線，他抬眼看了過來。
那一眼很平靜，沒有緊張，沒有猶疑，但又似乎帶著一種信賴的依靠？
來不及思考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江宛沖他微微點頭，又側過頭，目光掃過高英傑和肖雲。
高英傑正偷偷看她，目光裡帶著緊張和好奇，被她視線掃到，立刻低下頭，耳朵尖紅了一片。肖雲倒是沒躲，但手指不停地摩挲著鍵盤邊緣，顯然心裡也不平靜。
江宛彎了彎嘴角，聲音不大，但很穩：「開始吧。」
「嗯！」
比賽加載。
地圖：廢棄城鎮。
破敗的石板路從出生點向外延伸，兩側是坍塌了一半的石牆，牆面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藤蔓交錯纏繞，像是老人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遠處一座鐘樓孤零零地矗立著，鐘樓的尖頂已經殘缺了一塊，露出裡面生鏽的金屬骨架。
風從廢墟間穿過，揚起細碎的灰塵和紙屑。一張泛黃的報紙被風卷到半空，又落在地上，翻了兩翻，停在一具石像的腳邊。
微草的出生點在城鎮東側，霸圖在西側。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所有人的手指都落在了鍵盤上。
肖雲的聲音第一個在頻道里響起，帶著緊繃：「警惕，看到冷暗雷了……但他遁了？」
他話音剛落，大戟視野邊緣那個流氓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一堵矮牆後面，像一滴水融進了河流。
劉小別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無奈與不屑：「老流氓了。」
他嘴上這麼說，手指卻已經在鍵盤上調整了站位，飛刀劍往掩體後面縮了半個身位——他不敢大意。
江宛沒有接他們的茬。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小地圖，把每一個隊友的位置和敵方的視野盲區都刻進腦子裡，聲音清晰而果斷：「先不管他，注意迎擊。英傑準備，宋奇英來了。」
幾乎是她說出「宋奇英」三個字的同一秒，一道身影從正面的巷口沖了出來。
拳法家，長河落日。
宋奇英的出拳不花哨，甚至有些樸實，但每一拳都帶著一種壓迫性的節奏感。
沖拳、崩拳、連刺，三連擊一氣呵成，拳套上藍色的光效在空氣中劃出三道弧線，精準地卡在高英傑走位的空檔上。
高英傑的木恩被逼退了兩步，魔道學者的掃帚在地面上劃出一道焦痕。他咬著下嘴唇，沒有出聲，但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我去幫忙。」肖雲的大戟已經調轉了方向，戰鬥法師的長矛在空氣中畫了個半弧。
「你別動。」江宛的聲音比他更快，也更冷，「秦牧雲在向你移動。」
肖雲一愣，手指懸在鍵盤上，沒有按下去。
下一秒，一道銀白色的彈道從側翼的屋頂上劃下來，精準落在他剛才站著的位置。地面上炸開一個拳頭大的坑，碎石四濺，灰塵揚起半人高。
零下九度抵達。
神槍手半蹲在屋檐邊緣，槍口還冒著青煙，他快速了個彈匣，沒再有別的動作，像是早就知道這一槍打不中，只是逼肖雲退一步。
肖雲的額頭沁出了一層薄汗。
王傑希的聲音終於響起來，眼中帶著嚴肅：「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
他說話的同時，王不留行已經移動到了側翼的高地上，魔道學者的掃帚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暗紫色的殘影。他的視角從高處掃過整個戰場，把霸圖的陣型盡收眼底。
江宛沒有回應他的感慨。她的手指在鍵盤上跳了一下，視角快速旋轉，把每一個隊友的位置、每一個敵方的動向都收進腦子裡，然後像拼圖一樣一塊一塊拼起來。
「傑西哥，你去幫肖雲。」她的聲音在微草頻道里像一條線，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串在一起，「劉小別保持警惕，留意對面的彈藥專家。」
「六點鐘方向！」
劉小別的飛刀劍剛移動到側翼的掩體後面，還沒站穩，一道火光就從他的六點鐘方向炸開了。
「靠！霸圖上來就逼的這麼緊？」
漫天的光影。
子彈、手雷、燃燒彈，在同一個瞬間鋪滿了半個屏幕。
橘紅色的火光和銀白色的彈道交織在一起，把廢棄城鎮的廢墟映得像白晝。手雷在掩體上方炸開，碎片呈扇形散射，封死了所有退路。
劉小別手指猛敲鍵盤，飛刀劍連滾帶爬地閃進斷牆後面，血條掉了百分之三。
「這彈藥專家什麼來路？」劉小別的語氣變了。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提前預測到了，而且刻意被分別針對開來。
猜到這個層面，但江宛沒有急著尋求反擊。
她正在找一個人。
牧師。石不轉。
張新傑是隊伍核心，霸圖防禦體系的基石。不把這個牧師的位置摸清楚，微草的所有輸出都是在打棉花。
更何況他還是戰術指揮。
她把視角拉高，目光掃過地圖上每一個可能的藏身點——
不在。
都不在。
江宛眯了眯眼。張新傑藏得比她想的還要深。
——與此同時，霸圖訓練室里。
韓文清站在觀戰屏幕前，雙臂環在胸前，一言不發。
屏幕上是從高空視角俯瞰的全局畫面。
霸圖的陣型像一把扇子一樣展開，張新傑的石不轉站在扇子的軸心位置，每一步走位都精確到了毫秒。
他的牧師沒有參與任何正面交鋒，但每一次移動都在為隊友鋪路。
而那個彈藥專家——淺花迷人——正在從側翼向春江花月耶的方向移動，走位軌跡和張新傑的指揮形成一條完美的對角線。
韓文清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淺花迷人，直線方向，散人春江花月耶。」霸圖頻道里，張新傑提醒。
淺花迷人沒有回話，但角色瞬間已經有了動作。
他從廢墟的陰影中躍出，雙手各持一把手弩，彈匣早已換好。
起手式隨意，但第一輪火力傾瀉出來的瞬間，整個屏幕都被照亮了。
子彈從兩個方向交叉飛出，軌跡在半空中織成一張網，每一顆子彈的落點都精確地卡在江宛可能的閃避路徑上。
手雷在空中炸開，碎片和火光把所有的退路封死。
視覺衝擊力太強了。
江宛的瞳孔微縮，手指在本能地驅動下拉動了角色。
流溯在她手中震顫了一下——短刀形態，月白刀身上的碧色水紋驟然亮起。
她沒有後撤，反而向前踏了一步，走位精準從兩條彈道的縫隙中穿了過去。
但第二輪火力很快接了上來！
這個彈藥專家的節奏感太強了，每一輪攻擊的間隙都短到不可思議。手弩換彈的速度比常規彈藥專家快了零點三秒，讓他的火力覆蓋幾乎沒有空檔。
江宛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跳動，流溯從短刀彈出槍炮——月白手炮的炮口纏著流水光韻，一記散彈打斷了淺花迷人的連招節奏。
散彈的彈丸呈扇形散開，逼得彈藥專家側滾閃避。
「漂亮。」王傑希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很輕，但很清楚。
江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但儘管如此江宛的血條還是掉了百分之七。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人打的是百花式！難不成霸圖想培養第二個張佳樂？
江宛咬了咬牙，沒有退。
如果讓這個彈藥專家騰出手去支援別處，微草的正面防線會在三十秒內崩潰。
——戰場上，另外幾條線也在同時推進。
高英傑的木恩被宋奇英的長河落日逼到了牆角。
拳法家的連招一套接一套，沖拳帶起的風壓在屏幕上留下一道道殘影，拋投將木恩甩向空中，背摔又狠狠砸回地面。
每一拳的落點都精準地卡在高英傑受擊硬直的幀數上。高英傑的魔道學者走位細膩，但宋奇英的壓迫感太強了，他的大招——星星折線——始終找不到釋放的機會，手指按在快捷鍵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肖雲的大戟和王傑希的王不留行正在與林敬言的冷暗雷、秦牧雲的零下九度周旋。
林敬言的流氓打法太油了，板磚、毒針、拋沙，每一個技能都卡在讓人最難受的角度。
他總是在王傑希的魔道學者要鎖定的瞬間滑開，然後從刁鑽的角度反打一套。秦牧雲的神槍手站在遠處，選位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每一槍都打在肖雲走位最難受的位置。
肖雲的血條已經掉了百分之十二。
「他們要打團。」王傑希開口。
江宛的餘光掃過小地圖，心猛地沉了一下。
霸圖正在把微草的人往地圖中央逼。林敬言把肖雲壓到了開闊地帶邊緣，秦牧雲的彈道把高英傑往中央趕，宋奇英正面頂著劉小別，一步一步推進。
一旦團戰爆發，王傑希的魔術師打法會因為隊友跟不上而被鎖死。而霸圖有張新傑的牧師續航，團戰是他們的絕對主場。
真不愧是戰術大師……
江宛深吸一口氣。
流溯從槍炮切回短刀，她甩出一枚忍具煙霧彈，白色的霧氣在淺花迷人面前炸開。利用短刀形態百分之十五的移速加成，她從側翼划過一道弧線，趁這零點幾秒的空檔向地圖中央疾沖。
「所有人向我靠攏，別急著交技能，聽我標記。」
她趕到團戰中心的時候，局面已經有些失控了。
劉小別的飛刀劍被秦牧雲的零下九度壓制在掩體後面。肖雲的大戟被林敬言的板磚拍中後背，血條掉了百分之十五。高英傑的木恩被宋奇英逼到牆角，大招還攥在手裡。
王傑希的王不留行在戰場邊緣遊走，幾次從詭異的角度切入——
但隊友的位置跟不上，他創造出來的空檔沒有人能接住。
他不得不一次一次回縮，每一次回縮，眉頭就皺得更緊一點。
江宛的聲音在微草頻道里炸開。
「劉小別，向左後撤三個身位格。秦牧雲的射擊線在兩點鐘方向有死角。」
劉小別的飛刀劍向左滾了一圈，子彈從他剛才站著的位置擦過去。他落地時，秦牧雲的子彈果然沒打到他。
「高英傑，大招先不要交，等我標記。」
高英傑的手指從快捷鍵上移開，用掃帚架住了宋奇英的一記沖拳。金屬碰撞的聲音在耳機里炸開，木恩的血條又掉了百分之二，但他撐住了。
「肖雲，貼住宋奇英，別讓他衝起來。」
肖雲的大戟咬著牙衝上去，長矛和拳套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宋奇英的節奏終於被打斷了一拍。
江宛看向王傑希的角色：「傑西哥——你能打到林敬言身後嗎？」
王傑希沒有回答。
下一秒，王不留行從斷牆的陰影中劃出一道弧線，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出現在了冷暗雷的背後。
滅絕星辰。
掃帚橫掃，帶著暗紫色的光效。林敬言的冷暗雷血條掉了百分之八，連招節奏被打斷。
江宛自己也沒有閒著。流溯連續切換三個形態——法杖的束縛術逼退秦牧雲，短刀的突刺騷擾宋奇英，槍炮的散彈封住林敬言退路。
微草的陣型被她一點一點拉回來了。
不再是單方面被壓制，而是有了來有回的對峙。
但江宛心裡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霸圖沒有亂。
張新傑的指揮體系穩得像一塊鐵板，無論微草怎麼變陣，他都能在五秒內做出應對。而微草這邊，隊友的響應速度還是慢了半拍。王傑希製造出來的空檔，只有她一個人能接上。
霸圖頻道里，張新傑的聲音依舊平靜：「穩住，按計劃來。」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位置上淺花迷人的側臉，他正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動。能看得出來剛才和春江花月耶對線的那一輪，他尚有餘力。
張新傑收回目光。
「換目標。」他說，「高英傑。」
霸圖的火力瞬間轉向。
林敬言的冷暗雷從側翼切入，板磚直衝高英傑的木恩面門。秦牧雲的零下九度調轉槍口，子彈封住了木恩的退路。宋奇英的長河落日正面壓上，沖拳、拋投、背摔，一套連招把木恩打進了牆角。
高英傑的額頭上全是汗。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開始發僵，走位出現了猶豫。
秦牧雲的子彈從他肩頭擦過，帶走了百分之三的血量。
林敬言的毒針從死角飛來，又掉了百分之四。
宋奇英的沖拳砸在他格擋的掃帚上，硬直幀讓他慢了零點三秒。
零點三秒。
彈藥專家從瞬間側翼補了一槍。
木恩的血條驟降百分之十二。
「英傑！」肖雲的聲音帶著焦急。
「我沒事……」高英傑的聲音在發抖。
江宛的目光掃過戰場，心沉了下去。
張新傑沒有針對她這個不熟悉的變數，而是選擇了微草最薄弱的環節——高英傑。
靦腆、害羞、心態不夠穩，被集火時容易緊張，一緊張就走位變形，走位變形就被打得更多，被打得更多就更緊張。
惡性循環。
而這還不是全部。
「破綻！」肖雲的大戟追上了石不轉。
「肖雲冷靜！」江宛火速提醒！
但還是晚了。
下一秒，秦牧雲的子彈就從側面切斷了肖雲的退路，宋奇英正面頂住了劉小別的救援路線。
張新傑主動露出的破綻成功的把微草的陣型撕開了一個口子。
王傑希的王不留行從側面切入想要補救——但他的隊友已經被分割開了。
可……
他製造出來的空檔，肖雲接不住，劉小別趕不到，高英傑自顧不暇。
霸圖沒有去追王傑希。他們追的是其他人。
每一次微草隊員試圖向王傑希靠攏，霸圖就會提前一步切斷路線。不是靠蠻力，是靠站位，靠預判，靠張新傑那個精密如機械的大腦。
江宛終於看清了張新傑的全部意圖。
逼迫團戰。然後利用微草對王傑希的依賴，利用高英傑的心態，利用其他人跟不上魔術師的腳步——一層一層剝掉微草的防線。
不是打垮王傑希，是打垮王傑希以外的人。
微草的頻道里沉默了。
不是沒有人說話，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說什麼。
肖雲被壓在後撤線上，大戟的長矛只能防守，無法反擊。劉小別的手速在秦牧雲的彈幕里發揮不出來，每一次想沖都被精準地擋回來。高英傑的血量已經掉了百分之三十，他的操作還在，但那股勁已經散了。
王傑希還在打。
他的王不留行依然凌厲，依然詭異，依然能在不可能的角度製造殺機。
但他身後的隊友跟不上，他打出來的缺口沒有人能補上。
江宛猛的意識到一件事。
微草比她想得更依賴王傑希。
不只是戰術上的依賴，更是心理上的。
儘管有人分析過微草作為雙核戰隊的打法，但現實是。
王傑希，王不留行。
才是微草戰隊真正的核心，更是微草無法撼動的支柱！
可骨感的現實，沒人跟的上！就是縱觀整個聯盟，以詭異著稱的魔術師，能捉住他的人，有幾位？而當他站出來的時候，其他人能做什麼呢？
江宛咬了咬牙。
現在她站在這個團隊中間，才真正明白——整個微草都是圍著王傑希轉的，可他轉起來的時候，沒有人接住，的無力感……
沒有人。
儘管她能勉強跟上。
可她也只是一個人。
江宛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局勢。霸圖的包圍圈在收緊，劉小別的血量在掉，肖雲的技能CD在空轉，高英傑的手在發抖。王傑希的王不留行還在戰場邊緣遊走，掃帚上的暗紫色光效在夕陽下格外刺眼。
他還在等。
或許他已經等了無數次，等隊友跟上，等有人能接住他製造出來的機會……
江宛閉上眼睛，又睜開。
眼中閃過堅決！
與其思考怎麼讓微草跟上魔術師打法，又或者想方設法接住王傑希的操作，倒不如。
徹底解放魔術師！
「王隊。」
江宛的聲音在微草頻道里響起來，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王傑希的手指頓了一下。
「放開了打。」
「信我！」
江宛的聲音在微草頻道里落下的瞬間，王傑希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下。
然後下一秒，他動了。
王不留行的掃帚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暗紫色的殘影，不再是之前那種壓抑的、克制著的走位。魔道學者的身影在廢墟的陰影中忽隱忽現，像一縷抓不住的煙。
林敬言的冷暗雷正貼著牆根移動，餘光捕捉到那抹紫色時，王不留行已經在他頭頂了。
滅絕星辰。
掃帚橫掃而下，暗紫色的光效在空氣中炸開，氣浪把地面的碎石掀飛了半尺高。
冷暗雷的血條驟降百分之八。
林敬言下意識按下後滾翻，手指剛碰到鍵盤，卻發現王不留行已經不在原地了。
「王傑希這是……不藏了？」林敬言的聲音從霸圖頻道里驚呼。
張新傑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掃過小地圖，正準備調整陣型——
春江花月耶的位置變了。
她沒有去向王傑希靠近，微草這是放棄團戰了嗎？
她有什麼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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