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也不是要專門回家，月底提前約好了的，要去微草一趟……」
微草啊……聽到關鍵詞，喻文州眸底掠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黃少天當即炸開了聲，語速陡然拔高：「微草？王大眼也對你下手了？？？」
【什麼叫「也」？】
【藍雨下手了實錘】
【不是下手這個詞…有點微妙喔】
【黃少你急了你急了】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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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重點不是「王大眼」這個稱呼嗎哈哈哈哈】
【所以春江去微草真的是試訓？？】
【我也很好奇去微草幹嘛】
【我也……】
江宛還沒來得及開口作答，葉修懶洋洋的嗓音就慢悠悠插了進來：「什麼叫『也』？藍雨什麼時候下手了，我怎麼不知道。」
「老葉你少裝糊塗！」
黃少天氣急敗壞，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掃射：「剛才隊長都親自開口邀請了！你還說沒有！你都把人拐到H市來了，還假裝不知情！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過分！太過分了！太不像話了！必須譴責你譴責你！
【葉神裝傻有一手的】
【黃少：隊長都親自出馬了你還說沒下手？】
【笑死，黃少這語氣像被搶了玩具的小孩】
【葉修：我真的不知道（無辜臉）】
江宛正要開口解釋，手邊的手機忽然輕輕震了起來。
她低頭看向屏幕，來電備註格外醒目——是媽媽。
「抱歉，我接個電話。」
江宛對著麥克風輕聲說了一句，隨即按下接聽鍵。
「媽媽——」
剛輕輕喚出一聲，她話音猛地一頓。
糟糕，麥還沒關。
她還沒來得及伸手操作，身側忽然伸來一隻手，動作從容利落，替她輕輕按下了靜音鍵。
江宛偏頭看去，葉修正收回手腕，沖她揚了揚下巴示意不用管。
她看他一眼，眼裡帶著感謝和讚賞。
葉修沒有說話，只微微彎了彎嘴角，若無其事轉回頭，看向自己的電腦屏幕。
江宛也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在電話上。
「宛宛？在聽嗎？」聽筒里傳來媽媽的聲音，透著藏不住的興奮。
「在的，媽媽。」
「高考分數查到了吧？考得怎麼樣？」
「675。」江宛平靜答道。
「675？！」媽媽的聲音陡然拔高些許，電話那頭隱約傳來爸爸低聲問話的動靜，媽媽又特意重複了一遍分數，像是在跟身旁的人同步消息，「那全市排名呢？」
「前二十。」
「全市前二十！」媽媽這下是真的滿心歡喜，語氣里都染著笑意，「你這孩子，考這麼好也不跟家裡說！今天去你王叔叔家吃飯，還是聽他兒子說你直播查分了，我們才知道這事。」
江宛微微一怔：「……是傑西哥說的？」
「可不是嘛，人家一直挺關注你的。」媽媽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的得意，「誇你遊戲打得好，學習還這麼拔尖，讚不絕口呢。你王叔叔也高興得很，說你們倆都喜歡榮耀，往後可以多交流交流。」
江宛唇角淺淺彎起，輕聲應道：「嗯。」
「對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還沒確定呢。」
「早點回來吧，我和你爸好好給你慶祝一下。」
「好，那我明天就回去。」
「好好好！回來媽給你做一桌子好吃的。」媽媽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對了，你王叔叔家那孩子說，等你回來有正事找你，問他是什麼事還不肯說，神神秘秘的。」
江宛心頭微微一動，隱約猜到了幾分緣由，卻沒有點破，只輕聲應下：「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她輕舒一口氣，重新點開麥克風。
「不好意思呀，家裡打來的，問高考成績的事。」
直播間彈幕瞬間刷屏炸開：
【675學霸實錘了！】
【全市前二十也太離譜了吧】
【我感覺保守估計都能衝進前十】
【重點那可是B市的分數線啊！】
【蹲一個大佬準備填哪所名校】
【這分數完全是隨便挑的程度了】
【羨慕哭了，遊戲打得好學習還這麼頂】
江宛沒理會彈幕的追問，喻文州的聲音已經溫和地響了起來。
「江小姐方便留個聯繫方式嗎？後續試訓事宜好溝通。」
「可以的。直播間不方便說，你應該有葉哥聯繫方式吧，讓葉哥推給你吧。」說完還衝葉修笑了笑，「葉哥可以吧。」
葉修無聲的點了點頭。
「我也要我也要！」黃少天立刻跟上，語速又飆了起來，「小江妹子加我一個！我跟你說啊我平時不怎麼加人的，但是你是例外，畢竟你打得好嘛而且我們剛才PK打得那麼精彩，我還有很多想跟你討論的呢！不是因為我隊長要了我才要的啊我自己也想要！」
【黃少你是真的急】
【「我自己也想要」這句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喻隊要你就跟著要，學人精】
【笑死，黃少這解釋顯得更刻意了】
【黃少：我不是因為隊長要我才要的，我自己也想要（強調）】
江宛笑了一下：「好。」
葉修在旁邊沒在說話。
江宛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凌晨了。
「今天直播就先到這裡吧。」她對著麥克風說，「謝謝大家，早點休息。」
看到彈幕的一片【晚安】【春江早點睡】【明天還播嗎】【等你回來】。
她關掉直播軟體，摘下耳機，伸了個懶腰。
包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大廳隱約的鍵盤聲和空調低沉的嗡嗡聲。屏幕的光映在兩個人臉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葉修坐在旁邊，不知什麼時候點了根煙，沒抽，夾在指間。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但什麼也沒在操作。
「葉哥，我明天回去。」
「嗯，」葉修應了一聲，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銀武都弄好了？」
「差不多了，今晚再測幾輪就行，後面的瑣碎點的我自己也能隨時調。」
「行。」
氣氛一時陷入沉默。
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江宛偏頭看他，忽然說：「要不……今晚我陪你熬夜開黑，趁我還在這裡，也可以幫你刷刷材料？反正明天回去，飛機上也能睡。」
葉修側過臉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行啊，來吧。」
兩個人登錄了遊戲。
葉修開了個小號，是個戰鬥法師，指尖敲擊鍵盤的動作行雲流水，很是熟練。江宛則是用的自己的帳號，默默感受熟悉著調整過的銀武。
葉修選了個材料掉落率高的副本，兩個人組隊進去。
刷了一個多小時，效率不錯。葉修話依舊不多，卻總能在關鍵時機低聲提點：「左邊」「集火」「後撤」「躲開BOSS大招」。嗓音不高，卻精準利落，每一句指令都卡在最緊要的節點上。
「你剛才那個切忍具的時機，」葉修忽然說，「比下午好多了。」
「我也覺得，比之前順手，多虧了葉哥你幫我調試。」江宛說。
「小事而已。」葉修語氣淡然。
江宛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接話。
又連著刷完兩輪，背包里的材料已經攢了不少，江宛停下操作，開口道：「我再微調一下閾值，剛才打的時候感覺法杖轉槍炮那一下還是有點澀。」
葉修「嗯」了一聲，起身離開座位。
江宛專注地修改參數，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屏幕上的數據一行行跳動。她把今天調的那幾個參數又過了一遍，在0.25的基礎上微調了幾個小數點後的數值，然後保存、編譯、測試。
鍵盤聲在安靜的包間裡顯得格外清脆。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葉修端了兩碗泡麵回來。
一碗放到江宛手邊，熱氣從碗口往上冒，在屏幕前凝成一小團白霧。自己端著一碗坐回位置。
「謝謝葉哥。」江宛伸手接過，指尖觸到溫熱的碗壁，暖意悄然蔓延開來。
兩人各自捧著泡麵，都沒有說話。
包間裡只有偶爾吸麵條的聲音，和遠處網吧大廳隱約的鍵盤聲。泡麵的香氣在空氣里慢慢散開，混著網吧特有的那種乾燥的味道。
江宛低頭吃了幾口，餘光瞥見身旁的人遲遲未動。
好安靜啊。
從剛才開始葉修的話平時少了好多。
是怎麼了嗎？
她偏頭看了葉修一眼。
他端著面，目光落在屏幕上，筷子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江宛輕輕放下筷子。
「葉哥。」
「嗯？」葉修驀然回神。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葉修頓了一下，抬眼看他：「沒有啊。」
「你一直皺著眉頭，」江宛的語氣輕柔又直白。
葉修夾面的動作停了一瞬。
想掩飾的吃兩口面，但筷子懸在碗口上方，卻沒落下。
他下意識想反駁，想說「你想多了」，但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江宛看著他。
下一刻，她緩緩抬起手。
指尖懸在他額頭前，差一點就要碰到。
時間仿佛停了一瞬。
葉修沒有躲。
甚至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他就那樣看著她，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停在距離自己皮膚不到兩厘米的地方。他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不，也許只是他自己的錯覺，但他確實感覺到了什麼。
江宛沒有碰上去。
她就那樣停了一會兒，然後收回手，指節不易察覺地蜷了蜷，藏進了桌下。
「你看，」她輕聲開口，嗓音比平時低了些許，「你自己都沒發現自己一直皺著眉頭。」
葉修垂下眼，盯著碗裡的面。
她說的對。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從剛才眉頭竟然不知不覺的一直沒鬆開過。
可是為什麼呢？
他在意什麼？
葉修抬眼，看向她。
江宛已經轉回去繼續吃麵了，側臉被屏幕的光映得有些模糊。她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不說話，不發出聲音，只是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吃著。
葉修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說不上來是什麼。
就是……有點悶。
他放下筷子，靠回椅背，仰頭看著天花板。
燈光有點刺眼，但他沒移開目光。
「葉哥？」江宛偏頭看他。
「沒事。」葉修直起身，重新端起面，「吃吧，面要坨了。」
江宛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但她注意到——他的眉頭，比剛才舒展了一些。
不是完全鬆開了，但確實沒有之前皺得那麼緊了。
面吃完了。
江宛把碗放到一邊，繼續調銀武。葉修把兩個碗疊在一起放到桌角，重新戴上耳機。
「再來？」葉修問。
「來。」
兩個人繼續刷材料。
沒有人再提剛才的對話。
但氣氛不一樣了。
安靜里多了一點什麼，說不清，道不明，但確實存在。
葉修偶爾會下意識側頭看她一眼，目光短暫停留，便又若無其事收回。
江宛專注在操作上，但能感覺到旁邊那道若有若無的視線。
兩個人都沒說話，但配合反而比剛才更默契了。
凌晨兩點。
江宛忍不住打了個淺淺的哈欠，眼角泛起一點濕潤的水光。
葉修看了她一眼，出聲道：「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啦葉哥，太早了，你也睡不了幾個小時。我已經提前叫好車了。」江宛摘下耳機，起身收拾隨身物品，「你也記得早點休息啊。」
「好。」
她把鍵盤推進去，把耳機掛在屏幕邊上，把桌面上的東西歸攏到一起。
葉修坐在位置上沒動，目光一直跟著她。
江宛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她沒有說話。
葉修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了一瞬。
就那樣安靜對視了一瞬。
隨即江宛彎了彎唇角，轉身邁步走了出去。
輕盈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最終被網吧大廳嘈雜的鍵盤聲緩緩淹沒。
葉修還盯著門口。
房門敞開著，走廊的燈光斜斜灑落，在地面映出一片淺光，她的身影卻早已消失不見。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看著那個方向。
從她說要回去開始，從她收拾東西開始，從她走到門口開始，他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她。
葉修向後靠住椅背，再度仰頭望向天花板。
燈光依舊刺眼，心緒卻紛亂難平。
腦子裡有個念頭，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轉，轉得他有點煩悶——
她明天就走了。
這個念頭清晰浮現的瞬間，他終於後知後覺……
他皺眉頭的原因，還有他心情不好的原因……
原來只是因為，她要離開了……
他似乎在，不想讓她走。
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清晰得連他自己都愣了一瞬。
葉修緩緩閉上眼，幾秒後才重新睜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剛才她伸出手的時候，懸在他額頭前，差一點就碰到了。
他當時沒躲。
不是沒反應過來，是不想躲。
……算了。
葉修掐滅指間的煙，重新戴上耳機。
屏幕上的遊戲角色還靜靜站在副本入口，等候著下一步指令。
他活動了一下指尖，試圖將心神拉回遊戲裡。
可心底那個念頭，卻像生了根一般，牢牢釘在心底，怎麼也揮之不去。
門還開著。
走廊里已經沒有聲音了。
屏幕上的角色還站在副本入口。
他操控角色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
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座位——椅子還歪著，鍵盤沒推進去。
葉修轉回頭，盯著屏幕，面無表情地把副本開了。
打了沒兩下，他忽然摘下耳機，起身走到門口。
走廊空蕩蕩的。
他伸手把門帶上了。
回到座位，繼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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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信最先開智的竟然是我們老葉啊！！！
（接下來向我們走來的是王傑希帶領的微草方隊！謎底下章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