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日。
傍晚六點。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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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冠比賽場館後台。
AG超玩會的專屬休息室里,冷氣開得很足。
白色的熾光燈從天花板上打下來,照在房間中央那張巨大的戰術討論桌上。
桌子上散落著幾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還有幾份被揉得有些發皺的戰術資料。
房間裡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甚至,透著一股隱隱的火藥味。
江詞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進去。
他剛剛從那輛黑色的保姆車上下來。
身上,似乎還殘留著楊冪那款高級香水混合著鄧紫棋身上那種野性皮革的味道。
他的步伐很穩,眼神清明,完全看不出剛剛經歷過一場長達半小時的極致「放鬆」。
相反,在系統判定為「爆棚(120%)」的競技狀態加持下,他現在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對勝利的渴望。
「詞哥,你回來了。」
坐在沙發上的一諾抬起頭,聲音里壓抑著明顯的怒火。
江詞順手關上門,將走廊里的嘈雜隔絕在外。
他走到飲水機旁,拿了一瓶冰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他體內的那股燥熱徹底平息下來。
「怎麼了?」
江詞放下水瓶,目光掃過房間裡的眾人。
六點六靠在椅子上,眉頭緊鎖。
七年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手機屏幕。
愛思則是滿臉的不忿。
而月光教練,正站在掛在牆上的那台大屏幕電視前,臉色鐵青。
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著一段賽前採訪的錄像。
畫面中,QGhappy的主教練Bao,正坐在鏡頭前。
他穿著QG的隊服,手裡拿著一個戰術板,臉上掛著一種看似謙遜,實則充滿挑釁的笑容。
「對於今天的對手AG超玩會,您有什麼看法?」
畫面外,記者的聲音傳了出來。
Bao教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AG是一支很強的隊伍,他們剛剛拿下了春季賽的總冠軍,士氣正盛。」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是。」
「世冠和春季賽,是完全不同的兩個賽場。」
「春季賽的冠軍,確實證明了他們的實力。不過,在我看來,那裡面多少包含了一些運氣的成分。」
Bao教練的目光直視著鏡頭,仿佛穿透了屏幕,直接看向了休息室里的AG眾人。
「特別是他們的中單選手,江詞。」
「他是一個很有天賦的新人,法刺玩得確實不錯。」
「但他的英雄池,太淺了。」
「在世冠這種高強度的比賽中,一旦他的法刺被針對,他還能不能打出春季賽那種統治力?」
「我表示懷疑。」
Bao教練臉上的笑容擴大了幾分。
「今天這場比賽,我們會讓他,也讓所有人看看。」
「什麼才是真正的,世冠級別的中單。」
「我們會讓他,原形畢露。」
錄像到這裡,戛然而止。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的輕微呼嘯聲。
「砰!」
一諾猛地站起身,手裡的塑料水瓶被他捏得變了形,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老小子放什麼狗屁!」
一諾的眼睛瞪得通紅,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運氣成分?原形畢露?」
「他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評價詞哥!」
一諾是個直性子,他對江詞的崇拜,早就在春季賽那一場場逆天翻盤中,刻進了骨子裡。
現在聽到有人這麼貶低江詞,他簡直比自己被罵了還要憤怒。
他揚起手,作勢就要把手裡的水瓶砸向電視屏幕。
「一諾。」
一隻手,穩穩地按在了一諾的肩膀上。
江詞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的身邊。
他的手掌寬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那隻手看似沒有用力,卻像是一座山一樣,將一諾的動作硬生生地壓了下來。
「詞哥!」
一諾轉過頭,看著江詞,眼眶都有些發紅。
「你聽聽他說的那些話!」
江詞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塊已經黑掉的電視屏幕。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
沒有屈辱。
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個極其冰冷,極其狂妄的弧度。
「他說得對。」
江詞的聲音很平淡,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世冠和春季賽,確實不一樣。」
他轉過頭,看著休息室里的隊友們。
「春季賽,我們只是拿了個冠軍。」
「但世冠。」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銳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我要讓他們,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江詞鬆開按在一諾肩膀上的手。
走到戰術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他不是想看我的英雄池嗎?」
「他不是覺得,針對了我的法刺,我就廢了嗎?」
江詞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自信。
「月光。」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月光教練。
「今天這三局。」
「我要打廢他們的中核。」
「我要讓末將,連中路的一塔都不敢出。」
月光看著江詞那雙深邃的眼睛。
他能感覺到,江詞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恐怖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只有真正站在巔峰的王者,才會擁有的氣場。
月光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今天,BP全聽你的。」
就在這時。
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敲響。
「叩叩。」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進。」
月光說了一句。
門把手轉動。
門被推開。
一抹鮮艷的色彩,瞬間照亮了整個略顯沉悶的休息室。
是靈兒。
她今天沒有穿那件標誌性的紅色晚禮服。
而是換上了一件墨綠色的高開叉旗袍。
絲綢的質地,在燈光下泛著柔和而迷人的光澤。
旗袍的剪裁極其貼身,將她那曼妙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領口處,精緻的盤扣緊緊扣著,卻掩蓋不住那呼之欲出的飽滿。
裙擺的開叉很高,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
隨著她的走動,那雙修長筆直,包裹在肉色絲襪里的美腿,若隱若現。
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細高跟鞋。
每走一步,都散發著一種成熟女人的極致韻味。
她的手裡,端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幾杯剛剛泡好的溫水。
「大家辛苦了。」
靈兒的聲音甜美而溫柔,像是一陣春風,吹散了房間裡的火藥味。
「馬上就要上場了,喝點水潤潤嗓子吧。」
她端著托盤,走到戰術桌前。
將水杯一杯一杯地遞給隊員們。
「謝謝靈兒姐。」
一諾接過水杯,臉上的怒氣消散了不少,甚至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六點六和七年也紛紛道謝。
最後。
靈兒端著最後一杯水,走到了江詞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江詞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混合著旗袍絲綢的特殊氣味。
形成了一種極其撩人的氛圍。
靈兒微微仰起頭,看著江詞。
她的眼睛很大,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崇拜和……渴望。
「詞哥。」
她輕聲喚道。
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她伸出雙手,將那杯溫水遞到江詞的面前。
江詞伸出手,去接那個水杯。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玻璃杯壁的瞬間。
靈兒的手指,突然微微一動。
她那塗著透明指甲油的食指,在江詞的掌心,輕輕地,緩慢地,劃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其隱蔽,卻又極其大膽的動作。
指尖划過掌心的觸感。
酥麻。
微癢。
像是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傳遍了江詞的全身。
江詞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起眼帘,看向靈兒。
靈兒的臉頰上,飛起兩抹淡淡的紅暈。
她沒有躲避江詞的目光。
而是直直地看著他。
眼神里,充滿了暗示。
「詞哥。」
她的嘴唇微微蠕動,用只有江詞能看懂的唇語,無聲地說道。
「贏了比賽。」
「晚上,有獎勵。」
江詞看著她那張嬌艷欲滴的臉龐。
感受著掌心殘留的那一絲酥麻。
他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保姆車上剛剛平息下去的那股燥熱,似乎又有了抬頭的趨勢。
他反手握住水杯。
在收回手的時候,他的指腹,有意無意地擦過了靈兒的手背。
靈兒的身體微微一顫。
呼吸,瞬間變得有些急促。
「好。」
江詞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他端起水杯,將裡面的溫水一飲而盡。
然後,將空杯子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砰。」
玻璃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江詞轉過身。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隊服外套,披在身上。
「走吧。」
他大步走向休息室的門。
背影挺拔,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既然他們想看我的英雄池。」
江詞的手,握住了門把手。
他沒有回頭。
聲音,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那就給他們看看。」
「什麼叫,深不見底。」
門被推開。
外面的喧囂和燈光,瞬間涌了進來。
江詞邁步,走進了那片屬於他的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