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三日。
晚八點四十分。
上海。
KPL電競中心。
場館內的喧囂聲仿佛被隔絕在了厚重的隔音門外。
AG超玩會 2:1領先 TS。
第三局的失利,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AG粉絲們提前慶祝的熱情。
江詞坐在備戰間的角落裡,揉著發酸的手腕。
他的呼吸有些沉重。
剛才那局干將莫邪的頻頻失誤,讓他清楚地認識到,賽前在走廊里被天雲、小鹿和Gini聯合放鬆的代價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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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的顫抖雖然已經停止,但那種從骨髓里透出來的空虛感,卻像是一張無形的網,死死地纏著他的神經。
月光教練正在戰術板前唾沫橫飛地復盤著上一局的失誤。
江詞卻有些聽不進去。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不斷閃過剛才走廊里的畫面。
天雲的紅唇。
小鹿的白絲。
Gini的真絲套裝。
那些滑膩的觸感、甜膩的香氣,像是有毒的藤蔓,在他的腦海里瘋狂生長。
就在這時。
備戰間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徑直來到江詞身邊。
他壓低聲音,在江詞耳邊說了幾句話。
江詞猛地睜開眼睛。
眉頭微微皺起。
「現在?」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老闆說,必須現在。」
江詞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教練,我去趟洗手間。」
月光揮了揮手,示意他快去快回。
江詞跟著工作人員,穿過長長的走廊,避開了所有的鏡頭和粉絲。
他們來到了場館二樓的VIP區域。
這裡是專門為頂級贊助商和特邀貴賓準備的包廂。
工作人員停在一扇暗紅色的木門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轉身離開。
江詞看著那扇門。
門縫裡透出微弱的暖黃色燈光。
他知道裡面是誰。
也知道即將面臨什麼。
他伸出手,握住冰冷的金屬門把手,用力按下。
「咔噠。」
門開了。
包廂里的空間很大。
地上鋪著厚重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昂貴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江詞反手關上門,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
他抬起頭,看向包廂中央的那組真皮沙發。
沙發上,坐著兩個女人。
左邊。
是羊蜜。
她今天穿了一套極其修身的黑色西裝。
西裝的外套敞開著,裡面是一件深V的黑色真絲吊帶。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與黑色的布料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視覺衝擊。
她翹著二郎腿。
黑色的西裝褲緊緊包裹著她修長筆直的雙腿。
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細高跟鞋。
鞋尖正隨著包廂里舒緩的音樂節奏,輕輕地點著地毯。
她的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體在玻璃杯里輕輕搖晃,折射出迷離的光。
右邊。
是鄧子棋。
她穿了一件大紅色的緊身包臀裙。
裙子的剪裁極其大膽,將她那火辣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裙擺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沒有穿絲襪,兩條白皙勻稱的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
腳上是一雙紅色的綁帶高跟涼鞋。
她的手裡拿著一顆鮮紅的櫻桃,正放在唇邊,輕輕地咬著。
一黑一紅。
一冷一熱。
就像是兩團截然不同的火焰,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暗中較勁。
看到江詞進來。
兩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羊蜜放下酒杯,冰塊撞擊玻璃杯壁,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鄧子棋咽下嘴裡的櫻桃,紅唇微啟,吐出一顆小巧的果核。
包廂里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江詞站在門口,沒有動。
他看著這兩個站在娛樂圈頂端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兩位老闆,找我來有什麼指示?」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
羊蜜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走到江詞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江詞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極具侵略性的香水味。
那是某種混合了玫瑰和麝香的味道,霸道而冷艷。
羊蜜微微仰起頭,看著江詞的眼睛。
她的目光很冷。
像是在審視一件屬於自己的物品。
「怎麼?」
她開口了。
聲音清冷,沒有絲毫起伏。
「連劍都扎不准了?」
江詞沒有說話。
他知道,羊蜜看出了他上一局狀態的不對勁。
羊蜜伸出手。
她沒有做美甲,指甲修剪得乾淨利落。
她的手指順著江詞的衣領,緩緩滑入。
指尖觸碰到江詞溫熱的麒麟臂。
江詞的身體微微一僵。
「就那幾個小解說?」
羊蜜的聲音壓得很低。
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刺中江詞的軟肋。
江詞深吸一口氣。
「意外而已。」
「意外?」
羊蜜冷笑一聲。
她突然收回手。
轉身走到茶几旁。
從冰桶里,夾起一塊方形的冰塊。
冰塊在燈光下散發著寒氣。
她拿著冰塊,重新走到江詞面前。
「你需要清醒一下。」
話音未落。
她突然揪住江詞的衣領,用力一拉。
江詞沒有防備,被她拉得一個踉蹌,直接跌坐在了那組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羊蜜順勢欺身而上。
她的一條腿跨過江詞的膝蓋,單膝跪在沙發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後。
她將手裡那塊冰冷的冰塊,直接貼在了江詞的脖頸上。
「嘶——」
江詞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極度的冰冷瞬間刺破了皮膚的表層,直達神經末梢。
他下意識地想要掙扎。
但羊蜜的手卻死死地按住他的肩膀。
「別動。」
她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威嚴。
冰塊在江詞的脖頸上緩緩滑動。
融化的冰水順著他的鎖骨,流進他敞開的隊服里。
冰涼的液體划過胸膛,留下一道道戰慄的痕跡。
那種極致的冰涼,讓江詞原本有些昏沉的大腦,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體內的火,被這股冰冷強行壓制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敏銳的感官體驗。
他能感覺到冰塊融化的速度。
能感覺到水滴滑落的軌跡。
甚至能感覺到羊蜜指尖傳來的微弱溫度。
「清醒了嗎?」
羊蜜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冷冷地問道。
江詞咬著牙。
「清醒了。」
羊蜜滿意地收回手。
將剩下的一小塊冰塊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西裝外套。
「下一局,我不希望再看到你空技能。」
就在這時。
一直坐在旁邊沒有說話的鄧子棋,突然動了。
她站起身,走到沙發前。
直接擠開了羊蜜。
「你幹嘛對他這麼凶?」
鄧子棋瞪了羊蜜一眼。
然後,她轉過身,面對著江詞。
她沒有像羊蜜那樣居高臨下。
而是直接坐在了江詞的腿上。
紅色的緊身裙因為這個動作,向上捲起了一大截。
露出了大片白皙。
江詞只覺得腿上一沉。
一股極其柔軟、溫熱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
鄧子棋身上散發著一股甜甜的果香。
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伸出雙手,捧住江詞的臉。
看著他額頭上因為冰塊刺激而滲出的冷汗。
眼神里滿是心疼。
「詞哥,別聽她的。」
鄧子棋的聲音軟糯甜美。
她低下頭。
溫熱的唇瓣輕輕貼在江詞的額頭上。
將那些冷汗一點點吻去。
她的唇很軟。
帶著一絲櫻桃的甜味。
這種極致的溫柔,與剛才羊蜜的冰冷,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江詞剛剛被壓制下去的火,在這股溫熱的刺激下,再次有了抬頭的趨勢。
鄧子棋的吻順著額頭,一路向下。
滑過鼻樑。
停在江詞的唇邊。
她沒有進一步。
只是輕輕地啄了一下。
然後,她的手順著江詞的胸膛,緩緩向下滑去。
隔著隊服。
她摸到了江詞那條因為緊張而緊繃的「麒麟臂」。
鄧子棋很輕柔。
她沒有像小鹿那般瘋狂。
而是用指腹,輕輕地在上面畫著圈。
那種若有若無的接觸。
比直接的刺激更加致命。
「詞哥最棒了。」
鄧子棋在江詞耳邊輕聲呢喃。
「下把,用這個……」
她加重了力道,捏了捏那早已滾燙的「麒麟臂」。
「狠狠地教訓他們。」
江詞的呼吸再次變得沉重起來。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
胸口殘留著冰塊的寒意。
麒麟臂上卻燃燒著鄧子棋點燃的烈火。
冰火兩重天。
這種折磨,讓他處於一種極其危險的臨界狀態。
他猛地伸出手。
一把攬住鄧子棋的腰。
將她緊緊地按在自己懷裡。
鄧子棋驚呼一聲。
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江詞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她的紅唇。
這是一個充滿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
他瘋狂地奪取著她的甘甜。
仿佛要將剛才在賽場上受到的憋屈,全部發泄出來。
鄧子棋熱烈地回應著。
她的雙手緊緊環住江詞的脖子。
身體不斷地向他貼近。
旁邊的羊蜜看著這一幕。
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沒有阻止。
只是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
冰冷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
卻澆不滅她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
……
五分鐘後。
江詞推開包廂的門,走了出來。
他的隊服拉鏈拉到了最頂端。
遮住了脖頸上那些可疑的紅痕。
他的步伐很穩。
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疲憊和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冰冷、銳利的光芒。
那是獵手盯上獵物時的眼神。
他感受著胸口殘留的冰涼,和腿間那股尚未完全褪去的餘溫。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熱身結束。」
他在心裡默默念道。
「該收網了。」
……
回到備戰間。
第四局比賽即將開始。
雙方選手登台。
江詞坐在電競椅上。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
沒有顫抖。
只有極其穩定的力量感。
羊蜜的冰塊,和鄧子棋的安撫。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幫助,奇蹟般地讓他的身心達到了一個完美的平衡狀態。
BP開始。
TS在紅色方。
扳回一局後,他們的士氣大振。
暖陽直接鎖下了趙雲。
神人拿出了馬超。
阿豆拿了孫臏。
這是一套極其經典的「馬核」體系。
利用孫臏的二技能加速和抬血,配合馬超的高機動性和爆發傷害,在團戰中進行瘋狂的拉扯和收割。
「詞哥,對面拿馬超了。」
月光教練看著屏幕,眉頭緊鎖。
「這套陣容衝起來很猛,我們要不要拿個老夫子或者盤古限制一下?」
江詞看著屏幕上那個手持雙槍的冷酷戰士。
他腦海里閃過剛才在包廂里,羊蜜那冰冷的眼神。
「不用。」
江詞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讓人感到害怕。
「給我拿西施。」
全場譁然。
「西施?!」
解說席上,李九的聲音猛地拔高。
「江詞要拿西施?這可是個純工具人法師啊!」
「在總決賽這種關鍵局,面對TS的馬核體系,拿西施是不是太被動了?」
「而且西施非常吃預判,一旦一技能拉不到人,在團戰中就毫無作用!」
江詞沒有理會外界的質疑。
他鎖定了那個身穿輕紗、步履輕盈的少女。
「有珍寶,不如有眼光。」
西施的台詞在耳機里響起。
江詞的眼神冰冷如水。
專治花里胡哨。
這就是他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