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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淨化秒解,貂蟬的絕地反擊

  場館內的冷氣開得很足。

  隔音棚里,卻像是一個密閉的熔爐。

  比賽進行到第十四分鐘。

  大屏幕頂端,比分定格在冷硬的數字上。AG 1:0 TS。

  第二局。

  經濟面板上的數字咬得很死,像兩條互相絞殺的毒蛇,誰也無法徹底吞噬對方。

  AG的席位上,江詞盯著屏幕。

  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兩簇幽藍的鬼火。

  他的手指懸停在屏幕上方,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極短。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耳機里,隊友的交流聲急促而簡短。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主宰線進去了。」一諾的聲音有些啞。

  「我卡住紅區視野,他們過不來。」七年的盤古蹲伏在草叢中,像一塊沉默的石頭。

  AG剛剛贏下了一波慘烈的團戰,用兩人的代價換掉了TS的三人,順勢拿下了暗影主宰。

  但TS的韌性,像浸了水的牛皮,堅韌得令人髮指。

  他們沒有選擇龜縮高地。

  千世的不知火舞和詩酒的馬可波羅,利用極高的機動性,像兩把鋒利的匕首,不斷在AG的防線邊緣遊走、切割。

  兵線被牽扯。

  經濟差被死死咬住。

  江詞的貂蟬,發育極好。

  裝備欄里,博學者之怒的暗芒與輝月的金光交相輝映。

  但,他也是TS眼中最扎眼的那根刺。

  只要那抹粉色的身影在視野中露頭,必定會招致狂風暴雨般的打擊。

  暖陽的趙雲,像潛伏在暗處的狼。

  千世的火舞,是隨時準備出鞘的刀。

  這種不講道理的強開陣容,像一張無形的網,死死罩在江詞的頭頂。

  他很難受。

  但他沒有說話。

  只是將左手大拇指,輕輕搭在了屏幕右下角的那個技能圖標上。

  淨化。

  那是他唯一的生機。

  也是他反殺的籌碼。

  中路。

  風起。

  兩波兵線在河道中央轟然相撞。

  炮車兵沉重的履帶碾壓過峽谷的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TS五人集結。

  沒有絲毫猶豫,帶著那波炮車兵,如黑雲壓城般,直逼AG的中路一塔。

  「守一下。」

  江詞的聲音在語音頻道里響起。

  很輕。

  卻像冰塊落入瓷碗,清脆,不容置疑。

  他操控著貂蟬,從塔後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粉色的衣袂在風中翻飛。

  一技能,落·紅雨。

  花球飛出。

  在炮車兵堅硬的裝甲上炸裂,濺起一蓬粉色的光塵。

  就在這花球飛出,即將收回的剎那。

  千世動了。

  他像一個極具耐心的獵手,終於等到了獵物露出破綻的那一瞬間。

  貂蟬在收回一技能時,身體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僵直。

  不到零點五秒。

  但在頂尖職業選手的眼中,這零點五秒,就是生與死的鴻溝。

  「機會!」

  千世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不知火舞,一閃!

  紅色的身影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悽厲的殘影。

  快。

  太快了。

  快到解說席上的李九甚至來不及吸氣。

  快到台下的觀眾只看到一抹紅光閃過。

  根本不給任何反應的時間。

  與此同時。

  側翼的草叢中,一點寒芒先到。

  暖陽的趙雲,如蛟龍出海。

  大招,天翔之龍!

  長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撕裂空氣,狠狠地砸向那抹粉色的身影。

  雙重控制。

  必殺之局。

  解說席上,李九的聲音終於衝破了喉嚨:

  「完了!江詞被開了!火舞一閃踢到,趙雲大招跟上!這波貂蟬必死!」

  台下。

  驚呼聲如海嘯般爆發。

  AG的粉絲們,有的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在沒有做出魔女斗篷和不祥徵兆的情況下,貂蟬的身板,脆得像一張紙。

  一旦被這兩個高爆發的英雄控住。

  絕對是瞬間融化。

  連開出輝月的機會都不會有。

  嘉賓席上。

  UU坐在那裡。

  場館的冷氣吹在她的裸露的肩膀上,她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

  她的雙手,死死地抓著裙擺。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一種病態的蒼白。

  真絲的布料被揉搓出深深的褶皺。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目光死死地釘在大屏幕上,那個即將被撕碎的粉色身影上。

  「躲開啊.......」

  她在心裡吶喊。

  聲音在胸腔里迴蕩,震得她發疼。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火舞的腳尖,距離貂蟬的衣角,只有不到一厘米。

  趙雲的長槍帶起的勁風,已經吹起了貂蟬鬢角的髮絲。

  死局。

  無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金光。

  在貂蟬的身上,驟然亮起。

  如同一輪烈日在黑夜中炸開。

  刺目。

  耀眼。

  淨化!

  秒解!

  江詞的手速,在這一刻,突破了人類生理的極限。

  他在火舞的腳尖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前0.01秒。

  按下了淨化。

  利用淨化開啟瞬間那極其短暫的無敵幀。

  完美地,不可思議地,規避了火舞的擊飛,和趙雲的擊飛。

  「什麼?!」

  千世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都能解?

  這怎麼可能解得掉?!

  這需要多麼恐怖的反應速度和肌肉記憶?

  但這,還沒完。

  解掉控制的一瞬間。

  江詞的手指,在屏幕上化作了一道殘影。

  大招,綻·風華。

  開啟。

  粉色的蓮花,在貂蟬的腳下轟然綻放。

  巨大的法陣,將TS的三人,死死地籠罩其中。

  「非禮勿視~」

  貂蟬輕盈而慵懶的聲音,在峽谷中迴蕩。

  帶著一絲致命的誘惑。

  二技能,緣·心結。

  一段極其飄逸的位移。

  不僅拉開了與火舞和趙雲的距離,更是精準地躲掉了遠處詩酒馬可波羅掃射過來的一梭子子彈。

  三枚粉色的花球,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

  狠狠地砸在火舞的身上。

  被動,爆炸。

  真實傷害的白色數字跳起。

  減速!

  一技能,落·紅雨。

  花球飛出。

  收回。

  再次疊加印記。

  二技能,刷新。

  再跳!

  2312,2312.......

  江詞的操作,沒有絲毫的停頓。

  如行雲流水。

  如水銀瀉地。

  貂蟬在人群中翩翩起舞。

  像是一個在刀尖上行走的精靈。

  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花球的炸裂。

  每一次炸裂,都帶走敵人一截鮮活的生命。

  千世的火舞,因為剛才那一波強開,技能已經全部交空。

  此時,在這個粉色的法陣里,她成了一隻待宰的羔羊。

  幾下花球打在身上。

  血條,瞬間清空。

  「An enemy has been slain!」

  火舞,倒下!

  紅色的身影頹然倒地,化作一具冰冷的屍體。

  暖陽的趙雲見勢不妙,想要撤退。

  但,晚了。

  貂蟬被動爆炸帶來的高額減速,像泥沼一樣,死死地黏住了他的腳步。

  他走不動。

  江詞的眼神冷得像冰。

  二技能,再次跟上。

  花球飛舞。

  真實傷害的數字不斷跳動。

  「Double Kill!」

  雙殺!

  趙雲,倒下!

  長槍落地,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

  剩下的詩酒和阿豆,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根本不是什麼獵物。

  這是一個披著絕美外衣的死神。

  他們想要逃跑。

  但,AG的其他人,已經包抄了過來。

  七年的盤古,從側翼殺出,大招劈下,封死了他們的退路。

  一諾的孫尚香,翻滾,開火。

  巨大的弩炮轟鳴!!!!

  「留住他們!」

  江詞在語音里大喊。

  聲音中,終於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狂熱。

  他操控著貂蟬,繼續追擊。

  在法陣的加持下,二技能的冷卻極快!

  幾乎是無縫銜接!

  他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位移,都精準到了極致!!

  躲掉馬可波羅的一技能。

  躲掉張飛的擊退。

  那種飄逸。

  那種靈動。

  簡直就是一場視覺盛宴。

  「Triple Kill!」

  三殺!

  詩酒的馬可波羅,在絕望中倒下。

  只剩下一個阿豆的張飛。

  開著大招,像一頭笨拙的野獸,頭也不回地逃回了塔下。

  寂靜。

  整個場館,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神乎其技的操作震撼了。

  大腦一片空白。

  兩秒鐘後。

  「我的天哪!」

  李九的聲音,徹底破音了。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死死地撐在解說台上。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聲嘶力竭地大喊:

  「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淨化秒解雙控!然後在三個人的臉上跳舞!」

  「江詞!他就是KPL的第一法刺!他就是神!」

  轟!

  全場沸騰。

  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如火山般噴發。

  無數粉絲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揮舞著手中的螢光棒。

  高呼著江詞的名字。

  「江詞!」

  「江詞!」

  聲浪,一波接著一波。

  幾乎要掀翻場館的屋頂。

  AG順勢推掉了TS的中路一塔。

  二塔。

  然後,轉線拿龍。

  經濟差,瞬間拉開到了五千。

  TS的心態,崩了。

  他們最強的一波進攻,不僅被完美化解,還被反殺了三個。

  這局比賽,已經沒有懸念了。

  十六分鐘。

  AG帶著主宰先鋒,如摧枯拉朽般,推平了TS的水晶。

  藍色的水晶在屏幕上轟然碎裂。

  化作漫天光雨。

  「讓我們恭喜AG超玩會,拿下第二局!比分來到2:0!」

  李九的聲音,在場館內久久迴蕩。

  隔音棚里。

  江詞摘下耳機。

  隨手扔在桌上。

  他長出了一口氣.......

  胸口微微起伏。

  直到這時,他才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完全濕透了。

  隊服緊緊地貼在皮膚上,冰冷。

  有些難受。

  剛才那一波,真的是在走鋼絲.......

  萬丈深淵上的鋼絲。

  只要慢0.01秒。

  只要手指有一絲的顫抖。

  他就會被秒殺.......

  AG就會輸掉這局比賽。

  但他賭贏了。

  他贏了。

  他轉過頭。

  目光穿過透明的玻璃房,看向台下的嘉賓席。

  UU正坐在那裡。

  場館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

  她的臉頰微紅。

  不是那種羞澀的紅。

  而是一種因為極度興奮,血液加速流動而產生的紅霞。

  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呼吸依然沒有平復。

  她看著大屏幕上,那個正在回放剛才那波天秀操作的少年。

  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狂熱。

  和一種,想要將他徹底看透的渴望。

  剛才那一波操作。

  不僅征服了對手。

  也徹底征服了她。

  她感覺到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

  那是腎上腺素飆升後的脫力感。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腳。

  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輕輕磕了一下。

  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在這喧鬧的場館裡,微不足道。

  但她卻覺得,那聲音,像是敲在自己的心上.......

  江詞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他隔著洶湧的人潮。

  隔著刺目的燈光。

  看向UU。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沒有火花四濺。

  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試探。

  江詞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很淡。

  轉瞬即逝。

  他收回目光。

  站起身。

  跟著隊友們,走向休息室。

  他的步伐有些沉重。

  高強度的集中注意力,極大地消耗了他的體力。

  但每一步,都充滿了力量。

  2:0了。

  距離那個最高的領獎台。

  只差兩步。

  走廊里的燈光,依舊冷硬。

  白熾燈的光芒打在灰色的牆壁上,透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江詞走在隊伍的最後。

  隊友們在前面興奮地討論著剛才的比賽。

  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在經過那個拐角時。

  他停下了腳步。

  UU站在那裡。

  她換了一個姿勢。

  背靠著牆壁。

  手裡拿著台本,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自己的手心。

  似乎,在等他。

  「恭喜啊,詞哥。」

  她的聲音很輕。

  帶著一絲因為剛才的激動而留下的沙啞。

  在這冷硬的走廊里,顯得有些突兀。

  江詞看著她。

  她的眼底,燃燒著某種危險的火焰。

  像是在審視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又像是在打量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謝謝。」

  江詞淡淡地回了一句。

  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沒有停留。

  繼續往前走。

  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

  UU的聲音,極低極低地傳入他的耳中。

  「今晚,我等你。」

  只有五個字。

  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卻又重得像是一句誓言。

  江詞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頭。

  只是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抬起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

  大步向前走去。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