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算重重地拍了拍戰愈的肩膀:「說得好!」
「現在的年輕選手是一個比一個目中無人,作為前輩,你們就該好好教育教育他們!」
莫逆戳穿他:「教練你剛才不還想息事寧人呢嗎。」
周天算一把鉗住他的脖子:「你一天不揭我短是會死是吧?」
「倒是你小子,以前也沒見你腰杆子這麼硬啊!」
S7時,不說其他隊伍的隊員,開天戰隊的戰法訓練賽遲到,不聽指揮,不尊重隊友和對手不算什麼稀罕事,那時候也沒見莫逆發這麼大脾氣,頂多私底下抱怨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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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打比賽三年,莫逆反而比當年要更具職業選手的風姿。
莫逆抬眸,望著耀眼的太陽:「當年我沒能給教練你分擔管理壓力,挺後悔的。」
說著這話的同時,他的餘光停留在雲深身上,如果那時候他能堅定一些,練會指揮,把指揮與隊伍話語權都拿下,隊內的關係或許能更和諧一些,配合也能更好。
不至於到最後,還要靠雲深打出「神仙」操作來兜底才能贏。
自那之後,他就決定,如果有朝一日重返賽場,他絕對不再當一個鵪鶉,寧願被記恨,他也絕不再容忍看不慣的行為。
不破不立,辛辛苦苦地維持表面上的平衡,總有一天矛盾會徹底爆發,無法修補。
與其這樣,不如一開始就攤牌,三觀不合,就塑三觀,遊戲理念不合,就打到合,互有不滿,就表達不滿。
隊伍的磨合就如同揭開一道道藏起來傷疤,痛楚本就不可避免。
說實話,無論是對隊友還是對對手,他都還不大習慣做這種事,每次做完都不太好受,不過,至少感覺比當鵪鶉要好。
周天算被他這一番話感動到了,鉗著他亂晃:「認清你的位置,你小子是選手,還想搶教練我的工作呢?」
莫逆聳聳肩:「我可沒那麼大能耐,所以很多事情,還是得靠教練你。」
只是,作為副隊長,至少隊友之間的磨合,他會儘可能地出一份力。
來到跑道處,橡膠跑道被曬得好像在散發出焦味,莫逆往後退:「太陽好大,我還是不跑了吧……」
李知雪攔住他:「來都來了。」
下午,溫良聯繫上周天算,鄭重地道歉後,說已經教訓過不按時到來的隊員,想繼續與開天戰隊打訓練賽。
周天算問過雲深他們的意見後,答應了下來。
回到體育館,這一次,前行戰隊和溫良戰隊十人都等在那裡。
郭焱和曹洪見到幾人,依然一臉不服:「說好的,我們5v5贏了,你們也要跪!」
「你們……」
錢景行和溫良冷冷地瞪向他們,他們剛才還說好要道歉的。
周天算能對這兩位隊長的境遇感同身受,哪有一個上午就能改好的選手,他們要是真這麼快道歉了,周天算反而會覺得稀奇:「那你們最好好好聽指揮來打,否則,你們沒有贏我們戰隊的可能!」
如果之前他還會擔心開天戰隊有可能輸,那麼現在,他只擔心開天戰隊這五隻「野獸」,會不會將他們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錢景行和溫良氣得不行,不再給他們面子:「其他人輸了,50個伏地挺身,郭焱和曹洪,你們50+100個。」
郭焱和曹洪想反對,錢景行和溫良展現隊長的威壓:「這是你們跟別人約定好的,不會光想著讓別人跪,自己什麼代價都不用付吧?」
一下午,他們一局沒贏。
其他隊員做伏地挺身做到起不來,郭焱和曹洪做到吐酸水。
他們換了各種戰術,各個地圖都差不多隨機了一遍,打得都毫無問題,甚至比在市級聯賽決賽打得都要好很多。
可贏不了,怎麼打都贏不了。
有一兩局打得好,戰術算計到開天戰隊,將李知雪、風夢葉和戰愈打出了局,可剩下的雲深和莫逆2v5將他們當豬殺。
別人怎麼玩都會有狀態起伏,開天戰隊另外三人明顯比一開始多了不少失誤。
可雲深和莫逆打了這麼多局,不僅沒失誤,反而因為和他們打得多了,對他們越來越了解。
現在連他們抬手想做什麼都知道,郭焱連續三把,被莫逆預判到躲子彈的位置,接連被命中腦門。
曹洪連續四把,被雲深打得一個技能都放不出來,出來後耳邊都仿佛還環繞著打斷的鏘鳴聲,今晚估計做夢都會被這個聲音驚醒。
不單是他們,錢景行和溫良也被打得有點手抖。
兩隊交戰,比起懲罰自家隊友,他們當然更想贏下對手。
可他們完全看不到贏的希望,打得他們多少有點心理陰影了。
一直輸,兩隊的氣氛都跌到了低谷。
做完伏地挺身的錢力問:「不打了嗎?」
隊員們直搖頭,先不論氣勢,他們的體力也不支持他們打下去。
錢力沒有失望,而是興沖沖地往開天戰隊這邊走來:「莫逆,你可以和我solo嗎?」
「輸了不用跪的,只做伏地挺身。」
錢力雖然一開始就拉著莫逆問東問西,但莫逆對他的印象不差,一是他沒遲到,二是能感覺到他那純粹的,對天域世界的熱愛。
因此,莫逆自然不會拒絕與他的solo。
solo了幾局,都是莫逆贏,又做了一百多個伏地挺身的錢力,體力也有點不支,邊大喘氣邊夸莫逆:「莫逆你果然好厲害!」
「你也很厲害。」
這不是吹捧,錢力的天賦比他想像中要高,每打一局都會有進步。
那大劍耍得好像他身體的一部分,要不是莫逆今天狀態好,而且重劍士的技能大多需要蓄力才能打出傷害,會被高頻率的換裝射擊中斷,他真可能對莫逆造成大威脅。
下午三支隊伍的訓練賽結束。
晚上,特訓組七支隊伍齊聚的訓練賽,繼續。
「對不起啊,塞車了,來晚了。」
齊健帶隊來到體育館,見前行戰隊和溫江戰隊都是一副活人微死的模樣,賤兮兮地來拍溫良胸膛,問:「都怎麼一副死人樣,發生什麼不高興的事了,說出來讓健哥高興高興?」
溫良說了今天的事。
齊健立馬帶著隊伍里的幾人來到開天戰隊這邊,一起深鞠一躬:「我們遲到了,真的真的,非常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