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內。
開天戰隊與天域大學隊進行賽後握手。
雲深與劉紙言握上,微微鞠躬:「多謝指教。」
劉紙言回以同樣的姿勢與話語:「多謝指教……」
但,嘴還沒停:「你的操作到底是怎麼練的,也太厲害了!」
「我要怎麼做才能練到你這個水平?你覺得我有這個天賦嗎?」
雲深想要禮貌地回話,劉紙言卻完全不給他插話的機會:「哈哈,我就問問,其實我很清楚我是沒有的,不然不會玩了這麼多年還打不上省級聯賽。」
「話又說回來,你第一局到底怎麼識破唐果學妹的……哦,你可能不知道,不過第一局的戰術是我們的槍械師,也就是唐果制定的。」
雲深有點無語,想要打斷他:「我知……」
不過,這裡不是天域世界內,打斷生不生效的決定權不在他這邊:「另外,第二局的戰術,也是唐果制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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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很厲害?」
「比我這個隊長還要厲害,我其實之前是想將隊長這個位置讓給她的,但她不肯要……」
說到這裡,劉紙言突然話鋒一轉:「對了!」
「你肯定是好奇我的ID是隻言片語,話卻這麼多是吧?」
雲深:「……」
「我跟你說,我以前玩電腦遊戲的時候,和我一起玩的朋友老是說我嘴又碎又雜,廢話太多,影響他們發揮。」
「後來,我玩天域世界就取了這個ID,用來提醒我少說點話,免得又被朋友嫌棄。」
「你別說,這樣還真的有用……」
雲深只感覺耳邊有好多隻蚊子在嗡嗡嗡,大腦不停地在接收對他來說毫無營養的信息,還好他和劉紙言不是朋友,不然得被煩死。
這時,劉紙言說到興起,他掏出手機:「你還是第一個這麼有耐心聽我說這麼多話的朋友,要不我們加個聯繫方式吧?」
雲深眼角抽搐,這順序是不是哪裡不對,怎麼聯繫方式都還沒有,就成朋友了?
他想隨便找個理由拒絕,但看著劉紙言那熱情洋溢的笑臉,還是和他加了個好友。
不過,為了不被煩,還是冷冷淡淡地說了一句:「沒重要的事別找我,我不回沒必要的消息。」
劉紙言好像聽懂了雲深的言外之意:「好咧好咧!」
然後,光是打招呼的文字就發了滿滿一屏,還帶著各種雲深看不懂的顏文字,不愧是名字帶「紙言」的男人。
雲深說到做到,口頭說了一句:「你好。」
沒在啾啾上回,免得劉紙言又發一大段。
另一邊,風夢葉和熊雄禮貌握手:「多謝指教。」
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讓雲深有點羨慕,早知道他去找熊雄握手好了。
戰愈和洛青鳴握手,戰愈習慣性地沒有彎腰,在洛青鳴彎腰的時候,他才想起莫逆的話,強忍著心底對不習慣行為的不適感,微微鞠躬:「多謝指教。」
莫逆罵他的時候,雷崢看到了,洛青鳴當然也看到了。
他還以為戰愈不會那麼聽話,之前和他並肩作戰的兩名隊友都是因為太我行我素,被教練換掉。
有天賦的選手大多都比較偏執,能改掉操作上的壞習慣的選手都不多,更別說生活上的:「你們真是一支優秀的好隊伍,我輸得心服口服。」
聽到這話,戰愈還是不由自主地露出自豪的神情,但他沒笑出聲來,更沒有出言嘲諷。
雷崢和李知雪握上手,禮貌地微微鞠躬:「多謝指教。」
雷崢忍不住誇讚:「你真的很厲害!」
李知雪被誇,神情柔和了幾分:「謝謝。」
不過她沒有反過來夸雷崢,因為她並沒有親眼看到雷崢打出了什麼操作,但有一點她知道:「莫逆說你打出了子彈時間,還差點將他單切掉了,他在上一局結束後誇了你很久。」
雖然莫逆在夸完雷崢後,還不忘吹噓自己一波,但吹噓完後,還是完全不吝嗇對雷崢的讚嘆。
雷崢沒想到能被「異次元的換裝師」夸,撓了撓臉,感慨道:「最後還是沒切掉,莫逆果然和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選手啊……」
聽到這話,李知雪神色忽地冷得像塊冰,聲音同樣:「把『們』去掉。」
雷崢一怵,聊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生氣了,是因為她理解成了她和莫逆不是同一個世界的嗎:「呃……我的意思是,我和隊友們。」
「也要去掉。」
雷崢想明白了什麼,釋然一笑:「也對,我就是我,代表不了我的隊友。」
「請讓我收回剛才那句話,我也不會認輸的,期待我們下一次的交手。」
李知雪的神情又柔和下來,點頭,點得比平日裡要重上些許。
最後,唐果在衣服上擦了幾遍手,才與莫逆握上,說的不是「多謝指教」,而是——
「歡迎回來。」
她不是從S7那一年才成為的莫逆的粉絲,而是從莫逆打比賽的第一年開始,就一直是莫逆的粉絲。
她從小就長得可愛,性格也受人喜愛,所以她的周遭圍了很多人,從幼兒園、小學、初中到高中,她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幾乎沒有人討厭她。
這不是因為她原本就被人喜歡,而是她早早地學會了怎麼與不同的人相處,面對不同的人,她會戴上不同的面具,說著那人愛聽的話,做著那人喜愛的事。
因為這樣,她在許多事情上都能得到許多人的幫助,一直以來,她都沒有遇到過什麼跨不過去的困難。
只是那維持著的一張張面具,總會有破裂的時候,她偶爾會忘記自己「喜歡喝咖啡」,忘記自己「不擅長數學」,忘記自己「喜歡哪個idol」,忘記自己「天域世界玩得不好」……
每一次,她都能將那破裂的面具,笑著縫補回去,笑得像一隻可愛甜美的天使。
十幾年來,戴上一張張面具的她,沒有認不清自己,她還是與很多人保持著很好的關係,當她需要幫助的時候,朋友們都會來幫她。
只是有那麼一天,她忽然累了,很累很累。
那一天,很普通。
比往常別人會對她說「今天天氣很好」的一天……都要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