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鳳愣住，莫逆勾上雲深的肩膀，把他壓低：「真會說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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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的回答也和雲深一樣。」
天域世界的職業賽本就不分男女組，允許所有有實力的選手角逐那至高榮譽。
其特殊的遊戲機制更是抹平了男女之間的體格、體力差距，因此實力強弱，無關性別。
他不會因為隊友是男性便認定他更強，也不會因為隊友是女性便認定她更弱。
實力的強弱，是靠實戰證明的，不是靠什麼數據、什麼比例，更不是靠固有印象來論定的！
關鳳展顏一笑，抓著他的腦袋狂揉：「你也挺會說的嘛。」
看來三年過去，莫逆還是沒變。
她既欣慰又有點……心疼。
想必這三年，他和春韻一樣，都經歷了很多吧。
想到這裡，關鳳忽然意識到什麼：「等等……你說他……是雲深？！」
雲深點頭：「你好，我是。」
他沒在墮天俱樂部待過，雖然S7的時候關鳳來過開天俱樂部，但他沒有和關鳳有過接觸。
關鳳雖說平日會看比賽，S7也曾被「九天攬月」的操作驚艷過，可她只對「九天攬月」這個角色印象深刻，對操縱這個角色的雲深沒有太大的印象。
唯一有印象的畫面，是這位少年捧起那天之杯的冠軍獎盃，笑得無比燦爛。
後續，便是開掛風波，雲深從此在賽場中銷聲匿跡。
她不知道雲深親歷過什麼，但能想像出來。
那場風波，足以徹徹底底地壓垮一個任何一個成年人，更別說一個……17歲的少年。
然而，三年後的今天，他竟然又選擇回到職業賽場上嗎？
是什麼讓他「撞了南牆，撞得頭破血流」，都不願回頭？
關鳳從兜里取出一張名片，遞給雲深：「你如果有什麼需要傾訴的，可以找我。」
雲深皺眉，他沒有什麼要向別人傾訴的。
不過，還是禮貌地接過名片：「謝謝鳳姐。」
眾人聚到餐桌里吃飯，喝酒的坐大人桌，不喝酒的被安排到「小孩桌」。
小孩桌是真有小孩，小雎坐在風夢葉的旁邊，她要什麼風夢葉就給她夾。
至於關鳳，被裘駒拉去喝酒了，雲深原本想坐離小雎遠一點的位置，但被何春韻一把按到位子上，問了一句：「雲深，你喝酒嗎？」
雲深回：「不喝。」
何春韻一笑：「就知道你不喝，你坐這吧，我這次可要去喝了。」
記憶里，雲深沒見何春韻喝過酒，還以為她不愛喝呢，估計是這幾年愛上的吧。
不過她為什麼說「這次要去」，雲深以前也沒說過不讓她喝吧，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
「姐姐，我要那個~」
「哪個？」
「那個。」
「是蝦嗎？」
「小雎才不瞎！」
「姐姐不是這個意思……」
雲深夾起一塊雞肉，問她：「這個？」
小雎小雞啄米般點頭：「嗯嗯~」
雲深抓起旁邊他們先前吃炸雞剩下的乾淨手套戴上，去掉骨頭，將肉撕成一小塊一小塊，粘上一點醬油，然後把雞肉放小雎碗裡。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給風夢葉看得一愣一愣的：「雲深你……有孩子？」
雲深秒回：「有你個頭。」
「那你怎麼這麼熟練？」
「以前在天域世界接過照顧小孩的委託。」
風夢葉還以為他連這種委託都不會接呢，不過想想他當時那麼關心小月，倒是……不稀奇。
何春韻大概也是因為知道他會照顧小孩，才把他半強行地安排到這個位子。
這難道就是最頂級職業選手的算計？
「乾杯！」
另一桌，幾人舉杯痛飲。
關鳳勸道：「都悠著點，別喝醉了，不然莫逆幾個小身板可扛不動你們。」
雖然嘴裡在勸，卻喝得比誰都要豪放。
今天本來她是休假的，裘駒打訓練賽，她來帶小雎，卻臨時被安排工作，只能讓裘駒把小雎帶到基地來。
還好打訓練賽的基本都是老熟人，莫逆幾個也都喜歡小孩子，不然她在這裡可能還要受一次氣。
她因為工作憋了一肚子怨氣，難得有人幫忙照顧小孩，她怎麼說都要稍微放縱一下，多喝兩杯。
吃飽後，因為不太適應裡面鬧騰的氛圍，雲深來到門外的石凳坐下。
今夜月亮沒來，只有滿天繁星。
雲深將手插到兜里，呼出的白霧遁入夜中，轉瞬沒了影蹤。
外面很安靜，連風吹落葉的聲音都清晰可聞，他微微縮了縮脖子，將自己埋在衣服里。
這時，風夢葉抱著被衣服包裹成一個小圓球的小雎走出，她從小雎背後探出半個腦袋，抬起小雎的小手，向雲深搖了搖：「雲深，可愛吧？」
「你問誰？」
風夢葉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疑惑：「問你啊，這裡又沒別人。」
雲深無語：「……」
還是點了點頭：「嗯。」
風夢葉將小雎放到雲深懷裡：「那我決定把超級無敵可愛的小雎給你抱一會，小雎，你可以先跟哥哥玩一會嗎？」
小雎乖巧地點點頭：「嗯~」
「你去哪？」
風夢葉擺出噤聲的手勢，向雲深眨了眨眼：「這種時候問女孩子這種問題是不禮貌的哦。」
雲深看著她往廁所的方向走去，更無語了。
去廁所就去廁所，直說不行？
小雎在雲深的懷裡靜靜待著，雲深不說話，也靜靜地待著。
一會後，小雎回過頭來，明亮的大眼睛裡好似閃爍著和天上一樣的滿天星辰：「哥哥，你是那個拿著兩把劍的哥哥嗎？」
因為總是看她爸爸打比賽，打出很厲害的操作的時候，她的媽媽會抓起她的手指指著畫面里那個和她爸爸完全不一樣的人說：「小雎，這個很厲害的人，是爸爸哦。」
小雎有的時候會問：「小雎有兩個爸爸嗎？」
媽媽會很溫柔地說：「不是，這個爸爸和爸爸，是同一個人。」
雖然她還很小，但懵懵懂懂間，好像能明白她媽媽的意思。
所以，她好似知道剛才實況畫面里一個人打贏三個人的「拿著兩把劍的哥哥」就是這個哥哥。
雲深點頭，回：「嗯，我是。」
小雎眼裡的「星星」在發光：「你好膩害，比爸爸還要膩害~」
因為1v3那波，雲深打敗了裘駒。
這話……雲深著實不知道該怎麼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