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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們能贏再說

  胡一笑先不考慮這個,難得見一次偶像,他像個迷弟一樣往莫逆這靠:「始祖,請給我簽個名!」

  莫逆怕生,更怕這種不管不顧往他這裡湊的人,他想躲,沒地躲,向雲深投來求助的目光,雲深視若無睹。

  風夢葉抬起手,隔在胡一笑面前:「請你不要騷擾我們的隊員。」

  胡一笑不樂意了:「我這哪算騷擾呢,我這是崇拜。」

  風夢葉蹙眉,看來胡一笑是準備不達目的不罷休,只能趕人了嗎……

  雲深冷淡地插話:「你在賽場上贏他,他自然會給你簽名。」

  胡一笑臉抽了抽,他如果認為自己能贏,又怎麼會問要簽名?

  他也是換裝流槍械師,看莫逆的錄像學的,可他做不到零秒換裝,莫逆於他而言是一座高山,無法比肩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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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俱樂部要求發售的簽名照、簽名隊服這些被半強制要求做的事,莫逆沒單獨給人簽過名,他是職業選手,不是idol,他並不認為自己值得被人追捧,他從風夢葉身後,側踏一步而出:「雖然立flag大概率會輸,但未戰先怯必輸,要不你還是選立flag吧。」

  「畢竟,雲深和我,都不喜歡沒意思的對手。」

  莫逆的語氣聽起來絲毫不含嘲諷意味,可對一支以職業為目標的戰隊來說,這話很狂。

  他有狂的資格,以前有。

  現在以及未來,可說不準!

  胡一笑如果會因名頭就認輸,那他便不會站在這個舞台上,他微躬著腰,向莫逆伸出手:「莫逆前輩,如果在省級聯賽我能贏下你,請你給我簽個名。」

  不卑不亢。

  莫逆上前,握住胡一笑的手,依舊「很會說話」:「那你輸了可別哭鼻子,求我給你簽名,我這人心軟,真會給你簽。」

  胡一笑一笑點頭:「一定。」

  收拾完東西與心情,羅謙一行準備離開,離開前,蘇紫苑經過雲深身旁時,駐足,唇啟:「如果我……我們贏了,我希望你收回那句話。」

  她說了「我們」,所以雲深知道是哪句:「你們能贏再說。」

  蘇紫苑分毫不讓:「你們可別在打進省級聯賽之前就輸了。」

  他們離開後,俱樂部都顯得空曠了不少,因為不僅人少了,東西也少了。

  宿舍里更是只剩幾樣家具,像是大學宿舍剛入住一樣。

  羅謙他們這次還算懂事,東西搬走後,仔細地打掃了一輪,每個地方看著都挺乾淨。

  原本風夢葉已經做好請人打掃一輪的準備,現在看來,可以免了。

  莫逆探頭往裡看:「夢葉,現在宿舍可以住人了吧?」

  既然原來的東西都搬走了,那麼他的東西應該可以搬進來了,他家離這裡不近,每天晚上都要搭地鐵回去還是挺麻煩的,而且要專心訓練的話,還是住宿舍更好。

  「可以的,莫逆你要住進來嗎?需不需要我把空間拓寬一下,再換些好點的家具。」

  俱樂部的宿舍原本就是為了選手準備的,只是之前的老闆將選手當員工看待,宿舍的空間、裝潢都不太講究,比一些大學宿舍看起來還要簡陋。

  莫逆擺手拒絕:「不用了,太寬敞我沒安全感,重新裝修還得去甲醛,要花不少時間。」

  風夢葉還是覺得這裡的宿舍屬實是簡陋了些:「我可以讓師傅使用無甲醛的材料。」

  遇到過這麼多不把他當人看的老闆,他對風夢葉這麼照顧員工的態度反而很不適應:「你果然有虧錢就能賺錢的系統吧……」

  聊到這個話題,周天算搭上莫逆肩膀:「我覺得夢葉說得有道理,莫逆你可是換裝流鼻祖,異次元的換裝師,以你的身份,住員工宿舍太掉價了……」

  誇了半天,圖窮匕見:「這不,你教練我那有個又寬敞環境又好,還在黃金地段的房間,咱們這麼熟,便宜點租給你,一個月收你兩千意思意思。」

  「你那床我睡不習慣。」

  「床的事好商量嘛,你想換就換,房間裡想擺什麼手辦就擺,你就算帶那種什麼什麼抱枕過來,我也可以當做沒看見。」

  周天算這麼一說,莫逆還真甚是心動,不過,最後還是抵擋住了誘惑:「算了,我是來打比賽的又不是來享受的,我還是住宿舍吧,教練你那個房間就留著以後交到女朋友給女朋友住吧。」

  「你小子又戳我痛處是吧!」

  「你認為是痛處你倒是努努力,找個女朋友啊。」

  「你又不給我介紹白富美。」

  說到「白富美」,莫逆偷偷看了風夢葉一眼,壓低聲音,說:「夢葉不是每天都打車過來的嗎,說明她住的地方不算近,要不教練你和她商量商量,把房間租給她?」

  周天算知道莫逆這是不想租的意思,他不太放心將房子租給陌生人,但房間租出去能「分攤」一部分房貸,能讓房貸壓力小一點。

  他不死心,還是想把房間租出去,遂想去試試……勸勸雲深。

  還沒喊呢,就發現雲深不見了人:「雲深呢?」

  風夢葉指了指門口:「剛才出門了,不知道去哪了。」

  「車來了,快點快點!」

  在人們的催促聲、閒聊聲,廣播的播報聲和車門敞開的噴氣聲中,雲深搭上線路最末端的地鐵,將耳機戴到耳朵上,坐到角落,交叉雙手,靠在扶手的玻璃欄板上,閉上雙眼。

  從終點站啟程,經過四五站人煙稀少的郊區,進入市中心,地鐵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略顯擁擠。

  地鐵停靠在「xx公園站」,有老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上,站著的人給他讓開位置,他慢慢地走到車廂中央。

  位子上的年輕人有寥寥幾個瞥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收了回去,或低頭看手機屏幕,或望向另一個方向。

  數秒後,雲深無聲地睜開眼,從座位上起來,站到一邊,抓上吊環。

  老人向座位走來,經過他身邊時,向他道謝:「小伙子,謝謝啊。」

  他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從終點站到始發站,或者說從終點站到另一個終點站,下車,從A口出站,走上大約十分鐘,便是雲深的家。

  全程近一個半小時,這是雲深打職業後,時常走過的路線,他記得很熟。

  被禁賽的那三年,唯一走的一次,是從開天俱樂部,收拾東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