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菜回來,就見葉陽歌有氣無力地癱在觀眾席的階梯上,一臉絕望的望著天花板,嘴裡念叨著:「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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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葉陽歌跟雲深solo了十把,一把沒贏。
後來,莫逆手癢了,主動請纓要跟葉陽歌solo,他又被莫逆虐了幾輪。
輸給劍士他還能安慰自己經驗不夠對手豐富,輸給槍械師,實在有點丟人。
逮著機會,何春韻三兩步上前接嘲諷:「哎呦喂~,這是怎麼了,我家的絕頂天才?」
搞得好像葉陽歌不是她的隊友,而是對手,還是最恨的那一個。
葉陽歌如一條死魚般撲騰了一下,沒撲騰起來:「很明顯,我發量濃密,沒有絕頂,絕頂天才這麼不禮貌的稱呼別用來叫我。」
何春韻笑嘻嘻:「那叫你禿頂天才好了。」
葉陽歌沒力氣再回話,乾脆不再回,繼續自顧自地念叨著:「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問題。」
何春韻高高興興地拎著菜走進廚房,風夢葉緊隨其後:「春韻姐,我來幫你。」
「你……會?」
風夢葉的氣質跟廚房不能說格格不入,這漂亮的手指看著也不像沾過陽春水。
她的頭搖得很乾脆:「不會,但我可以學。」
這老闆怎麼給人一股子新員工入職的味道?
何春韻不習慣被這麼對待,直截了當地說:「你討好我,我也不會加入開天戰隊的。」
聽到這話,風夢葉愣住:「嗯?」
這下,輪到何春韻愣住:「嗯?」
她這才明白,風夢葉壓根沒再想招募她,而是真想學。
她將風夢葉推出廚房:「這你就別學了,我是小時候必須幫家裡忙才學會的,你的時間得花在更重要的事上。」
何春韻輕車熟路地準備好了一大桌子菜,準備好的時候,太陽都還沒下山,偶爾早點吃個晚飯,也不是壞事。
餐桌上,幾人落座,葉陽歌特意挨著莫逆坐下,莫逆略顯侷促,卻又不好逃開。
他低頭吃飯,緘默不語。
良久後,葉陽歌終於主動與他搭話:「你這衣服上的是黑貓吧?」
莫逆又怯又喜:「你認識?」
他今天穿的痛衣沒那麼「痛」,只有左胸有一雙眼睛的紋樣,其他的元素和普通的衛衣沒什麼區別。
何春韻插話:「何止認識,他簡直是鐵粉,房間裡全是這個角色的周邊。」
「哦對,你這件衣服他也有一件一模一樣的。」
她就說為什麼葉陽歌今天一整天都時不時在瞥莫逆的胸,她差點都要磕起來了,原來只是因為遇到同好了。
聽到這個,莫逆更按捺不住想去宿舍房間看看的衝動,不過他沒有說出口。
何春韻推了推葉陽歌:「臭蟲你待會帶莫逆去你房間看看唄。」
葉陽歌沒有同意,而是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創作不可能有完全正確的答案……」
他的停頓無須片刻,莫逆像是打開了什麼閥門般,話如江水湧出,遏不住,止不停:「無論怎樣的寫法都沒有錯,我是這麼想的。」
葉陽歌大義凜然地握住莫逆的手:「同志,歡迎你隨時來我的房間參觀學習!」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聊到興頭上都笑得開懷,好不熱鬧。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最先離桌的是雲深,以往聚餐他都是話最多情緒最高昂的那一個,但如今對這個氛圍有點坐立難安。
他來到門外的石凳坐下,晚風的涼意讓他縮起脖子,雙手插入兜里,穿過呼出的薄霧抬頭眺望,今夜的月色依然皎潔。
坐了一會,身旁坐來一人,向他遞來一罐可樂,雲深接過:「謝……」
指尖觸及罐子,導致他的第二個謝字和觸電般的手一起收了回去:「怎麼是冰的?」
葉陽歌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不然呢,可樂誰喝常溫的?」
雲深很想說一句「你不看看現在幾度」,最後沒說出口,接過可樂:「找我有什麼事?」
葉陽歌反問一句:「沒事不能找你?」
一般說這句話,就是有事找,雲深漠然回應:「不能。」
雲深的態度拒人千里,陌生人很難跟他聊得下去,但葉陽歌的臉皮足夠厚,他撓撓臉:「確實有事找你。」
「啪!」
拉開扣環,喝上一口,雲深腦袋被冰得略微刺痛,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因為刺痛後的腦子會格外清醒。
見雲深願意喝他給的可樂,葉陽歌一喜,指了指裡面,這個角度雲深看不到他具體指的是誰,葉陽歌估計也沒想真的具體指到誰:「我那表妹和春春一樣,別看她們表面一副精明能幹的樣子,其實都蠢得可以……」
風夢葉先不談,何春韻要是聽到這話,估計這時候已經把葉陽歌的腦袋塞馬桶里了。
葉陽歌拔開手中可樂的扣環,「噸噸噸~」地喝下半罐,暢快地「啊哈~」一聲:「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在她犯蠢的時候,拉她一把。」
而雲深聽到這話,除了直皺眉,擺不出其他任何表情:「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個?」
雲深的反問讓葉陽歌呆住,他自己好像也沒明白:「對哦,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個?」
人在無語的時候會笑,雲深在無語的時候,心裡和臉上都只有六點:「……」
這種時候,葉陽歌一直都有一個萬能的答案,他大笑著拍拍雲深的肩膀:「你就當是男人的直覺,我的直覺一般都不會錯!」
雲深只覺得莫名其妙,他是男人,他就沒有這種直覺。
這時,何春韻從裡面探出頭來:「臭蟲,雲深,你們在聊什麼呢?」
他們倆才第一天認識,這就坐一起單獨聊天了,要是以前的雲深她可以理解,現在的,她很難想像兩人能聊一塊去。
葉陽歌慌了:「男人的事你少管。」
要是雲深把剛才說她蠢的話說出去,他怕是活不過今晚。
何春韻笑眯眯:「哦~,男人之間的小秘密啊~」
「不是你想像的那種事。」
何春韻笑意更盛:「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你以為我認識大春你多少年了,你翹起尾巴我就知道你要拉屎拉尿了。」
何春韻抓住他的肩膀,笑靨如花,霸王花:「那你猜猜我來找你是想幹什麼?」
葉陽歌三秒鐘前說的上一句話,三秒種後就跟下一句干起了架:「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
何春韻指了指裡邊:「去洗碗。」
「為什麼要我洗?」
「去!」
葉陽歌嘴裡罵罵咧咧著,最後還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