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死一般寂靜。
「違禁藥物?」江執向前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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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弘拿著手機直抖:「KR說岑寂昨天精神狀態異常亢奮,根本不符合高燒特徵。他們向官方實名舉報。」
「放屁!」邵南猛拍桌子。
「官方的人呢?」傅明哲問。
「已經在門外了。」衛弘咽了口水。
「讓他們查。」岑寂站起身,拉開房門。
幾名官方醫務代表拿著檢測儀器走進房間。
「我們需要提取樣本。」帶頭的醫務官用英文說。
「抽血還是尿檢?隨便。」岑寂伸出手臂。
針管刺入靜脈。
醫務官又去翻垃圾桶和桌面。
「你們這是針對!」衛弘喊。
「聯盟接到實名舉報,必須走流程。」醫務官公事公辦。
半小時後。
加急化驗結果傳回。
醫務官看著報告,臉色漲紅。
「查出什麼了?」衛弘逼問。
「全是撲熱息痛。」醫務官結巴了。
「什麼意思?」
「最基礎的退燒藥成分。沒有任何興奮劑指標。」
衛弘直接把手機摔在桌上:「去你媽的!我要向聯盟反向投訴KR污衊!」
「不用了。」江執擋在岑寂身前。
「隊長?」
「去告訴KR。」江執看著官方人員,「這種盤外招太低級。」
醫務官收拾儀器快速離開。
「這筆帳,算在賽場上。」江執拿起外設包,「走,今天打FAL,我們要速贏。」
世界賽舞台。
全場燈光亮起。
TG五人落座。
對面是北美賽區的FAL戰隊。
進入加載界面。
公屏連跳三次「弱爆」圖標。
FAL輔助:【嗨,聽說你們剛做完尿檢?】
FAL中單:【沒查出興奮劑?真可惜。】
邵南重重摔了一下滑鼠。
「裁判不管這種嘲諷?」陸聽風急問。
「歐美隊最愛幹這事。」江執點選英雄。
岑寂盯著屏幕。
「不用管。」岑寂拿出筆記本看了一眼。
「怎麼打?」江執問。
「FAL中單,補跑車後習慣按大笑。」岑寂看著筆記,「FAL輔助,插眼後原地亮表情半秒。」
「你要抓這個空隙?」傅明哲在耳機里問。
「對。隊長,選高爆發刺客。」岑寂開口。
「我帶點燃。」江執鎖下英雄。
比賽倒計時結束。
兵線交接。
FAL中單打得極凶,把兵線往TG塔下壓。
岑寂操作死靈法師往後退半步。
FAL中單漏掉了一個近戰兵。
但他沒有退,反而在原地按了一個大笑動作。
「隊長。」岑寂開口。
「在。」
「他剛亮表情。他的滑鼠焦點現在不在自己身上。」
「什麼意思?」江執問。
「他想看我的反應。他在切屏看我塔下的位置。」岑寂語速極快。
「右側草叢進。」
江執直接穿過河道,摸進草叢。
「上!」岑寂閃現上前。
FAL中單的大笑動作還沒結束,江執的刺客已經貼臉。
一套爆發傷害全砸下去。
【First Blood!】
一血誕生。
「操!」FAL中單大罵,「他怎麼知道我分心了!」
台下爆發歡呼。
國內彈幕瞬間淹沒直播間。
「這老外中單有病吧!對線期亮標?」
「活該被單殺!」
比賽第六分鐘。
FAL輔助配合打野入侵TG下半野區。
陸聽風正在打紅buff。
「小鹿,退。」岑寂說。
「把紅讓給他們?」陸聽風不甘。
「讓。」岑寂盯著小地圖。
FAL輔助走過去,把一個守衛眼插在紅buff坑裡。
插完後,他在原地亮了一個大拇指向下的表情。
岑寂的大腦里,琥珀色光暈微亮。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對方那種沾沾自喜的傲慢意圖。
「邵南。」岑寂切換視線。
「說!」
「控住輔助。他現在手絕對不在閃現鍵上。」岑寂下令。
邵南直接閃現過牆。
控制技能精準命中FAL輔助。
FAL輔助完全沒反應過來。
江執從龍坑背後殺出。
陸聽風跟上輸出。
FAL輔助倒地。
【Double Kill!】
江執順手帶走旁邊的打野。
雙殺音效響徹場館。
「他連閃現都沒按出來?」解說席驚呼。
「他剛才在亮表情!他的手速慢了整整一秒!」
FAL打野見勢不妙想跑,卻被江執一個預判技能釘死在牆上。
「他們到底在幹什麼!」FAL教練在後台大發雷霆。
「他們在挑釁。」分析師擦汗。
「挑釁也要看時候啊!」教練抓狂。
比賽進行到十二分鐘。
FAL已經被抓死六次。
每一次,都是在他們試圖亮表情或者做回城嘲諷動畫的瞬間。
「他們這是送死流打法嗎?」邵南樂了。
「不亮標就不會玩遊戲了。」陸聽風說。
岑寂臉色依然蒼白,額頭有汗。
他伸手撕掉舊的冰貼。
「集中。」岑寂說,「十五分鐘逼大龍。」
十五分鐘。
TG五人抱團進入大龍坑。
FAL五人硬著頭皮過來接團。
「隊長。」岑寂說。
「等他們急?」江執問。
「不。等他們傲慢。」岑寂手指在鍵盤上懸停。
FAL上單沖在最前面。
他用一個極其刁鑽的位移,躲過了邵南的減速。
這波操作極其漂亮。
於是他習慣性地在公屏打了一句:【就這?】
「動手。」岑寂按出指令。
江執瞬間切入戰場。
岑寂傷害緊隨其後。
FAL上單屏幕瞬間變灰。
「你們為什麼非要打字!」FAL中單要瘋了。
團戰一觸即發。
FAL失去核心前排,陣型直接潰散。
江執再次收割全場。
三殺到手。
十八分鐘。
TG帶著大龍buff推平FAL基地水晶。
紅色「勝利」字樣彈出。
外網解說席徹底死寂。
國內秦川直播間彈幕狂刷。
「你亮一次,他殺一次!」
「這叫專治外網嘴硬綜合症!」
「繼續裝啊!打字狗!」
岑寂摘下耳機。
他拿起桌上的筆記本。
拿筆劃掉FAL的名字。
「走吧,去握手。」江執把外套甩在肩上。
走到FAL選手席。
FAL的五個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中單手還在抖。
他看著岑寂。「你開了透視?你怎麼每次都抓得這麼准?」
「你打字太慢了。」岑寂伸出手。
FAL中單沒敢接,迅速轉過頭。
握完手,回到後台休息區。
大屏幕正在轉播外媒採訪。
FAL教練對著賽事官方的攝像機大倒苦水。
「這絕對有問題!TG像提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要做動作!」教練大聲抱怨,「他們能看透我們的腦子!」
旁邊的翻譯把這話一字不差地轉述過來。
衛弘樂得合不攏嘴。
「這就受不了了?」衛弘拍大腿。
岑寂沒有接話。
他翻開筆記本的下一頁。
拿起筆,在上面寫下一行字:北美,易怒,重複性高。
傅明哲看著那個密密麻麻記錄著各大戰隊挑釁習慣的筆記本,暗暗心驚。
這小子的腦力消耗,正在突破危險臨界點。
江執走過來,按住岑寂握筆的手腕。
「記錄完了?」江執問。
「嗯。」岑寂合上本子。
「下個對手是誰?」江執轉頭看向傅明哲。
傅明哲拿過賽程表,語氣沉重。
「明天。」傅明哲點著賽程表上的隊標,「第二輪循環賽,再戰K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