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岑寂推開房門。
走廊上,江執已經換好了黑金色的正裝隊服。
「手冷嗎。」岑寂問。
「不冷。」江執左手替他拉好隊服領口。
「出發了。」傅明哲在樓下喊。
大巴車停在基地門口。
雨下得更大了。
TG全隊上車,開往A市總決賽場館。
車廂里極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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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嗎。」江執問。
「不緊張。」岑寂看著窗外的雨。
「小鹿呢。」岑寂轉頭。
「我手有點抖。」陸聽風搓著手。
「出息。」邵南拍他後腦勺。
「等會群訪,霍延肯定要搞事。」衛弘拿著日程表。
「他肯定拿江隊的手和你們倆的事做文章。」
「兵來將擋。」傅明哲說。
「實在不行我上去掀桌子。」邵南握拳。
「閉嘴。」江執下令。
到達場館。
安保拉起警戒線。
粉絲在雨中瘋狂尖叫。
「岑神!江隊!」
「TG必勝!」
岑寂走在前面,江執落後他半步。
TG眾人走進後台。
衛弘急急忙忙跑進休息室。
「外面記者瘋了。」衛弘擦汗。
「全在問你們倆的事。」
「公關部壓不住了。」衛弘說。
江岑推門進來。
「姐。」江執看過去。
「別叫我姐。」江岑冷著臉。
「公關部我已經讓他們撤了。」江岑看著岑寂。
「今天不管記者問什麼,你們自己兜著。」
「兜不住,明天就收拾鋪蓋走人。」江岑說。
「兜得住。」岑寂開口。
「最好是。」江岑轉身出去了。
「五分鐘後群訪。」場控通知。
眾人來到大廳。
長桌擺在大廳中央。
TG和VG的人陸續落座。
霍延坐在岑寂正對面。
台下記者擠得水泄不通。
「第一個問題,給到VG的霍神。」一個男記者舉手。
「請問對於TG讓二追三打進決賽,您怎麼評價?」
「運氣好而已。」霍延靠著椅背。
「運氣?」男記者追問。
「不然呢。」霍延冷笑。
「靠一個瞎打的替補?」
「霍神,岑寂選手的APM可是破了580。」另一個記者說。
「580又怎樣。」霍延撇嘴。
「亂按鍵盤誰不會?」
「打比賽是要腦子的。」
「網吧出來的土包子,連基礎戰術都看不懂。」霍延嘲諷。
台下竊竊私語。
衛弘急得給主持人使眼色。
主持人裝作沒看見。
「霍神,您之前說TG進決賽全靠運氣,那VG今晚準備了幾成實力?」第三個記者發問。
「打他們?六成夠了。」霍延回答。
「六成?您覺得TG不配讓你們全力以赴嗎?」
「事實而已。」霍延攤手。
「他們戰術太單一,中單只會盲打。這種隊伍怎麼配拿冠軍。」
柳霏站了起來。
「岑寂選手。」柳霏拿著話筒。
「霍神認為你的打法毫無邏輯。」
「對此你有什麼回應?」柳霏問。
岑寂看著柳霏。
「嘴上的冠軍,誰都會當。」岑寂回答。
「可是很多人說,你的首發位置來路不正。」柳霏步步緊逼。
「聽說你和江隊關係特殊?」
「甚至有人說你被包養了?」柳霏問。
全場鴉雀無聲。
江執剛要拿過話筒。
岑寂按住了他的手。
「打比賽,還是查戶口。」岑寂問。
柳霏噎了一下。
「公眾有知情權。」柳霏硬撐。
「那就告訴公眾。」岑寂開口。
「是我在上面。」岑寂說。
全場炸鍋。
旁邊喝水的邵南直接噴了。
衛弘差點給岑寂跪下。
江執極其明顯地笑了一聲。
霍延冷笑出聲。
「噁心。」霍延說。
「同性戀加上吃軟飯,聯盟的底線都沒了。」
「你再說一遍。」邵南猛地站起來。
「怎麼,想打人?」VG的打野也站了起來。
「坐下。」江執開口。
邵南咬牙坐了回去。
「霍延。」岑寂突然叫他。
「幹什麼。」霍延問。
「等會比賽。」岑寂說。
「希望你的操作能有你的嘴一半硬。」
「你找死。」霍延咬牙。
岑寂兜里的手機震了。
他拿出來。
秦川發來的私信。
【牛逼!我在看直播。】
【你在上面?我不信。】
【江執那閻王脾氣能讓你在上面?】
岑寂回覆:【戰術上的上面。】
【哈哈哈哈。】秦川秒回。
【這姓霍的真是欠削。】
【他那套運營就是苟,你別被他帶節奏。】
【拿出你打NQ的那股瘋勁。】
岑寂回覆:【他活不過十五分鐘。】
【夠狂!我喜歡!】秦川發來消息。
【你要是十五分鐘單殺他,我給你刷火箭。】
【打穿他。我幫你罵。】
岑寂回覆:【準備好鞭炮。】
「採訪時間到。」衛弘趕緊搶過話筒。
兩邊人各自離場。
江執走到霍延身邊。
他停下腳步。
「你剛才說誰噁心。」江執問。
「怎麼,江隊要替小情人出頭?」霍延挑釁。
他盯著江執的右手。
「手都廢了,還逞什麼能。」霍延說。
「決賽舞台上。」江執開口。
「誰敢動我的人一個字。」江執說。
「我讓他打不完這場BO5。」
霍延愣了一瞬。
江執轉身離開。
通道。
沒燈。
全黑。
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牌亮著。
霍延故意放慢腳步。
等岑寂走近。
「走這麼快趕去投胎?」霍延出聲。
岑寂沒理他。
「聽說你那位隊長的手廢了?」霍延壓低聲音。
「沒了狗鏈子,你這條瘋狗能咬幾口?」
岑寂停下。
後面TG的人也停了。
陸聽風立刻進入防備狀態。
邵南擋在前面。
「你想幹嘛!」邵南大喊。
「路太黑,打個招呼。」霍延說。
「怎麼,TG的人連走路都要人扶?」霍延嘲笑。
「讓開。」江執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江隊急什麼。」霍延擋在路中間。
「我這不是在跟岑神交流感情嗎。」
周圍突然多出了幾個雜亂的腳步聲。
有人在靠近。
而且是衝著岑寂的左側來的。
江執剛要動手。
岑寂按住了江執的胳膊。
「我來。」岑寂壓低聲音。
岑寂沒有退。
他極其敏銳地聽到了那個聲音。
三個人的腳步。
右邊兩個,左邊一個。
左邊那個人手裡有金屬物品的摩擦聲。
岑寂反而在黑暗中往前跨了一大步。
直接逼近霍延。
霍延嚇了一跳,往後退。
岑寂極其罕見地笑了。
「你笑什麼。」霍延覺得不對勁。
「明天你就知道。」岑寂開口。
「鏈子從來不在他手裡。」
岑寂抬起手,在黑暗中精準地抓住了霍延的衣領。
「刀。」
「一直在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