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喧譁聲已經隱隱傳了進來。
保安室的對講機滋滋作響。
「衛經理！攔不住了！」保安聲音發抖。
「岑哥，不能去！」衛弘張開手臂擋在門前。「他們在直播！」
「幾十萬人在看啊！」衛弘急得直跳。
「讓開。」岑寂眼神極冷。
「不能衝動。」傅明哲皺眉。「這是柳霏和VG設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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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就是順了他們的意。」傅明哲說。
「我是代理隊長。」岑寂把隊服拉鏈拉到最高。
「出事我扛。」
岑寂推開衛弘，徑直走向走廊。
邵南立刻跟上。「岑哥，我陪你。」
陸聽風咬著牙，也跟了出去。
TG基地一樓大門外。
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主播正舉著自拍杆。
鏡頭直接懟在鐵柵欄上。
「家人們看清楚！這就是TG的烏龜殼！」黃毛扯著嗓子喊。
「靠男人上位的啞巴中單呢？」
「怎麼不敢出來說話！」
「霍神說了，決賽要教他做人！」
「滾出電競圈！」門外的VG粉絲跟著起鬨。
鐵門內。四個保安正死死頂著門。
「開門。」岑寂站在保安背後。
保安回頭，滿頭大汗。「岑神？不行啊！」
「開。」岑寂重複。
電動門緩緩退開。
黃毛愣了一瞬，立刻把鏡頭懟向岑寂的臉。
「出來了！主角出來了！」黃毛聲音極其興奮。
閃光燈狂閃。
「岑寂！霍神說你是土包子，你認不認！」
「你鎖骨上的咬痕到底是誰留下的！」
「VG粉絲讓你滾出春決！」
黃毛步步緊逼。
岑寂站在門檻內。
左手插在隊服口袋裡，極其平靜地看著他。
「手機給我。」岑寂伸手。
「幹什麼！」黃毛立刻把手機往後縮。
邵南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黃毛的衣領。
右手直接奪過自拍杆，遞給岑寂。
「你搶劫啊！」黃毛大喊。
岑寂拿過手機。
他把鏡頭調轉，對準自己的臉。
屏幕上，彈幕密密麻麻，全在刷髒話。
「幾十萬人在看？」岑寂問。
「對！」黃毛梗著脖子。「你敢動手，你明天就禁賽！」
岑寂盯著屏幕。
「霍延說要教我做人。」岑寂聲音平淡，沒有起伏。
「你可以截屏發給他。」
門外安靜了一瞬。
「告訴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我會讓他，和他的冠軍班底，一起下葬。」岑寂說。
黃毛臉色發白。
彈幕瞬間炸鍋。
「臥槽狂得沒邊了！」
「瞎子也敢碰瓷世界第一中單？」
黃毛咽了口唾沫，強撐著大喊：「你囂張什麼！」
「你一個賣肉上位的！」黃毛指著他。
「你鎖骨上的咬痕你怎麼解釋！」
人群再次起鬨。
岑寂目光偏轉，看向黃毛。
他伸出右手，當著幾十萬直播觀眾的面。
指尖勾住黑金隊服的領口。
緩慢，但毫不猶豫地，往下拉了兩寸。
那個暗紅色的齒痕，極其清晰地暴露在鏡頭前。
全網倒抽一口冷氣。
身後的衛弘差點暈過去。
「解釋？」岑寂看著屏幕。
「需要解釋嗎。」
「這是TG隊長蓋的章。」岑寂語速很慢。「誰有意見？」
轟！
彈幕直接卡死，直播間因為短時間湧入流量過大，瞬間黑屏。
岑寂把手機扔回黃毛懷裡。
「關門。再吵報警。」
他轉身走回大樓。
黃毛捧著手機，站在原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訓練室。
邵南倒吸涼氣：「岑哥，你太狠了。」
衛弘抓狂地原地轉圈：「完了！全網都知道你倆的事了！」
「江總要是看到，會殺了我的！」衛弘哀嚎。
「她不敢。」岑寂坐回椅子上。「江隊說了算。」
傅明哲坐在大屏幕前。
屏幕上定格著VG戰隊近三年的比賽錄像。
「鬧夠了？」傅明哲看著走進來的岑寂。
「發泄完了。」岑寂拉上領口。「放錄像。」
大屏幕開始滾動。
霍延的法師操作極其絲滑，走位精準得如同機器計算。
「他沒有死角。」傅明哲面色凝重。
「120場比賽，線上單殺率百分之七十。」傅明哲報數據。
「走位無縫隙，技能命中率百分之九十。」
「這種人，怎麼殺？」陸聽風聲音發抖。
岑寂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睛。
「倒退。放他的第一視角。」岑寂下令。
「你不看屏幕？」傅明哲問。
「我聽。」岑寂說。
傅明哲按下倒退鍵。
遊戲音效在訓練室里迴蕩。
鍵盤聲、滑鼠聲、技能施放的音效混雜在一起。
十分鐘過去。
二十分鐘過去。
岑寂臉色越來越白。
他左手用力按住胃部，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超大負荷的腦部運算，正在榨乾他的精力。
「停。」岑寂突然開口。
傅明哲迅速按下暫停鍵。「發現了什麼？」
「他有習慣。」岑寂睜開眼睛。
眼底布滿血絲。
「什麼習慣？」邵南急問。
「他放致命控制技能前，滑鼠點擊頻率會降低兩幀。」岑寂說。
全場愣住。
傅明哲立刻調出數據分析儀。
「不可能。」傅明哲盯著波形圖。「這差別小到連分析儀都測不準。」
「兩幀的差距，誰能在實戰里看出來？」傅明哲問。
「我能聽出來。」岑寂盯著黑掉的屏幕。
「他的按鍵聲，會空半拍。」岑寂說。
「但這不能算死角啊。」邵南抓頭髮。
「在實戰里，這半拍根本沒用！」陸聽風也喊。
「這就是死角。」岑寂站起身。
「這半拍，就是他死的時候。」
「只要我比他快半拍。」岑寂聲音發狠。
「他所有的計算，都會崩盤。」岑寂說。
「小鹿。」岑寂轉頭。
「在！」陸聽風立刻挺直後背。
「開自定義。」岑寂說。「陪我練這半拍的提前量。」
「練到你能下意識跟上我為止。」
整整一個下午。
訓練室里只有瘋狂敲擊鍵盤的聲音。
陸聽風被折磨得幾乎虛脫。
但他硬是咬著牙，沒有喊停。
岑寂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殺神，極其嚴苛地卡著每一個節奏點。
「慢了0.1秒。重來。」
「走位偏了。重來。」
傍晚時分。
岑寂靠在電競椅上，大口喘息。
基地防火牆的屏幕突然急促閃爍。
主電腦屏幕上彈出一個純黑色的對話框。
是墨鴉發來的內網加密信息。
【Mo】：VG戰隊的伺服器，我摸進去了。
【Mo】：霍延剛接了一個內部電話。
岑寂直起身，雙手按上鍵盤。
【他說了什麼？】岑寂敲字。
對面停頓了十秒鐘。
一行紅色的字跳了出來。
【Mo】：他們知道你會針對他的弱點。
【Mo】：他們不僅想在決賽的屏幕上贏。
岑寂目光一凝。
【Mo】：他們買通了外場的人。
【Mo】：準備在明晚總決賽開場前入場通道。
【Mo】：毀掉你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