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掛鍾指針重合。
午夜十二點。
蘇哲抬手看了眼腕錶，走到訓練室中央。他雙手用力拍擊。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蓋過了鍵盤和屏幕的敲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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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全員停排。」蘇哲拔高音量，「結算今日巔峰賽戰果。」
訓練室內的氣氛瞬間極度割裂。
一諾直接將手機拍在桌面上，屏幕亮著，他雙手抱胸，下巴微揚，極其囂張地指著上面的數字。
「2020分。」一諾拉長語調，「破兩千大關，超額完成20分，教練，這任務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大帥緊隨其後。他撓了撓頭，憨厚地把手機推到桌前。屏幕上一片賞心悅目的綠色連勝戰績。
「我也達標了。」大帥咧嘴笑，「加了65分。」
一諾和大帥這邊陽光明媚。
另一邊，愁雲慘澹。
鍾意剛剛打完最後一局。水晶爆炸，戰績定格。他長舒一口氣，手指發抖地點開個人主頁。
屏幕上的分數死死卡在2393分。
距離2500分的目標，甚至連及格線都沒摸到。
長生和軒染更乾脆，兩人連主頁都不敢切，屏幕上赫然是刺眼的紅色連敗戰績，今天純在反向沖分，把老底都輸穿了。
一諾搓了搓手，兩眼放光盯著蘇哲：「教練，任務完成，你說的神秘大獎呢？拿出來讓兄弟們開開眼。」
大帥也跟著點頭，滿臉期待。
蘇哲沒有說話。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低頭解鎖。表面上在看屏幕，實則意念微動。
【系統，查看任務進度】
淡藍色的光幕在視網膜上瞬間鋪開。
進度條光芒閃爍。原本停滯在11%的數字，開始緩緩跳動。一諾達標，加1%。大帥達標，再加1%。
進度條穩穩停在13%。
蘇哲嘴角勾起一抹幅度極大的笑意，機制徹底跑通，這個系統漏洞完全可以當作日常薅羊毛的穩定渠道。
確認進度到帳，蘇哲毫不吝嗇。
他直接點開微信，找到一諾和大帥的頭像。手指飛速輸入數字，指紋支付。
「叮！」
「叮！」
訓練室里接連響起兩聲極其清脆的系統提示音。
「微信收款，一千元。」
一諾愣住了。他抓起手機，看著屏幕上的轉帳記錄，眼睛瞪得滾圓。
「靠！玩真的？」一諾直接蹦了起來。
大帥看著自己微信餘額多出來的一千塊錢，激動得臉都紅了。
蘇哲收起手機，語氣壕氣干云：「這只是現金獎勵。明天的奶茶我買單，你們倆隨便點，上不封頂。」
實打實的現金轉帳。明碼標價的吃喝福利。
獎勵直接拉滿。
鍾意、軒染、長生三人的天，徹底塌了。
他們死死盯著一諾手機上的轉帳頁面，眼眶發紅，打了一晚上巔峰賽，被路人隊友折磨得道心破碎，狂掉幾十分，不僅沒拿到一分錢，明天還要面臨倒垃圾的物理懲罰，外加請全隊喝奶茶的精神剝削。
血虧。
鍾意徹底繃不住了。他推開電競椅，一個箭步衝到蘇哲身邊，雙手死死抱住蘇哲的胳膊。
「教練！ELO匹配機制根本不是人打的！」鍾意聲淚俱下，瘋狂倒苦水，「我每把亂殺，隊友每把送頭，這分根本上不去！你大發慈悲，把2500分的標準降一點！2450行不行？」
長生和軒染見狀，立刻站起身跟進。
「附議！我今天連敗八局！這絕對是被系統制裁了！」軒染大喊。
「對對對，降低點標準，我們也想要一千塊。」長生瘋狂點頭。
蘇哲瞥了三人一眼。
他抽出手臂。面容瞬間冷酷。
「規矩就是規矩，定好的任務，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沒完成，懲罰照舊，誰求情都沒用。」
訓練室瞬間安靜。
鍾意絕望地垂下頭。
打一棒子，該給甜棗了。
蘇哲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三人：「不過，距離下一場比賽還有時間，只要你們在規定期限內完成目標……」
他故意停頓一秒。
「你們的獎勵，說不定比他們倆的還要豐厚。」
大餅畫下。
鍾意猛地抬頭。眼底那抹絕望瞬間被極其狂熱的勝負欲取代。他死死捏緊拳頭，軒染和長生也直起腰板，眼神重新燃起火光。
「更豐厚？」一諾耳朵極尖，瞬間湊了過來，他貪得無厭地看著蘇哲，「教練，我們倆還能肝，再給布置點新任務唄？我明天衝到2100！」
蘇哲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想繼續薅羊毛？門都沒有。
「第一階段任務結清，接下來你們倆愛怎麼打怎麼打，啥獎勵沒有。」蘇哲無情掐斷了一諾的賺錢念想。
沒撈到新任務，一諾果斷轉移陣地。
他端著一副老幹部的架勢，走到鍾意身邊。伸手重重拍了拍鍾意的肩膀。
「放平心態嘛。」一諾嘴角瘋狂上揚，極其凡爾賽地輸出風涼話，「遊戲而已，有輸有贏很正常，今天掉分，說不定明天就贏回來了呢。實在不行，明天奶茶我請你喝最貴的，算借你的。」
殺人誅心。
鍾意看著一諾那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得意嘴臉，氣得牙根直痒痒。
「軒染，長生。」鍾意咬牙切齒。
「在。」兩人異口同聲。
「把他給我按住！」
鍾意一聲令下，三人直接撲向一諾。
「靠！你們玩不起是不是！」一諾大驚失色，轉身就跑。
軒染一把鎖住一諾的脖子，長生順勢拽住他的胳膊，鍾意衝上去，對著一諾瘋狂抓癢。
「救命！大帥救駕！」一諾笑得喘不過氣，在電競椅上瘋狂扭動。
大帥趕緊衝上前，在中間和稀泥：「別動手別動手，諾明天還要拿五殺呢。」
訓練室里一片雞飛狗跳。
鬧騰了足足五分鐘。四人癱倒在椅子上。
單排受盡折磨的鐘意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道心瀕臨破碎，他必須發泄。
鍾意猛地坐直身體，手指重重敲擊桌面。
「上號！」鍾意大吼，「拉個五排車隊！我要殺人！」
「來！」軒染立刻響應，「老子今天要把對面邊路頭踢爛！」
一諾和大帥迅速登錄遊戲。長生拉起房間，直接把五人全部拽進組隊大廳。
凌晨一點。
五個首發職業選手組成的滿級車隊，極其殘暴地駛入五排賽道。
匹配成功。進入對局。
宛如猛虎下山，這根本不是正常的遊戲對局，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宰。
面對五個配合默契、手法逆天的職業選手，對面的路人車隊直接被打成了人機。
開局一分半，鍾意拿到裴擒虎，帶著大帥的蘇烈，直接入侵敵方紅區。對面打野剛想反抗，蘇烈一閃接二將人頂回，裴擒虎撲咬跟上，瞬間拿下一血。
三分半，軒染的狂鐵越過兩座防禦塔，硬生生把對面戰邊按在二塔下擊殺。
五分鐘，一諾的公孫離在下路完成一打三反殺。
十分鐘，AG五人直接堵在對面泉水門口。
長生的王昭君把大招下在泉水裡，鍾意在泉水邊緣瘋狂跳舞嘲諷，只要對面敢復活露頭，瞬間各種技能集火，當場融化。
極其殘暴的越塔強殺，毫不講理
一連三把，把把十分鐘平推。
把路人當出氣筒的屠殺式對局，讓鍾意三人組陰鬱了一晚上的心情徹底一掃而空。
「爽！」水晶第三次爆炸，鍾意扯下耳機，發出一聲極其痛快的長嘯。
「太解壓了。」軒染活動了一下手腕，滿臉紅光。
凌晨一點半。
打爽了的五人組心滿意足地退出遊戲。
「走走走，吃夜宵去！」一諾大手一揮，「今天我請客，大帥買單！」
「憑什麼我買單！」大帥抗議。
「你剛拿了一千塊，懂不懂規矩！」
五個人勾肩搭背，喧鬧著走出基地大門，直奔附近的燒烤攤。年輕人的精力仿佛永遠用不完。
訓練室徹底安靜下來。
折騰了一天的蘇哲沒有參與他們的夜生活。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頸，關掉訓練室的燈。
獨自走回主教練宿舍。
洗漱完畢，蘇哲躺在床上，他沒有立刻睡覺，而是調出腦海中的系統面板。
看著穩穩停在13%的進度條。
蘇哲閉上眼睛，呼吸逐漸平穩，進入夢鄉。迎接明天的，將是更加殘酷的復盤與正賽備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