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把水碗放在桌上,無所謂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高海我都能收拾,姥爺姥姥那邊我還能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真來了,您就領著他們到屋裡坐,剩下的交給我。」
見到高玉梅還是有所擔憂。
這時候,劉芸放下手裡的瓜子,很自然地把高玉梅拉到了一旁。
婆媳倆湊在一起,不知道嘀咕著什麼。
「媽,您別擱心裡去。」
「那種親戚沾上了就是無底洞,陳遠攔住他們是應該的。」
「再說了,還有我們呢,以後這個家只會越過越好。」
夏水湄這時候也察覺出來事情不太對,也過來安慰著高玉梅,甚至不惜揭開傷疤,用自己活生生的例子來給高玉梅解釋。
高玉梅拉著眼圈一熱,沒想到夏水湄居然還有如此遭遇,一時間心疼的摸著夏水湄的手。
陳遠站在一邊看著,心裡頭那叫個舒坦。
安撫人的話他是真說不出口。
他一個槍口底下摸爬滾打出來的人,說軟話比登山還難。
可家裡有個這麼會疼人的小媳婦,替他把這些細軟功夫都做全了。
有時候,女人跟女人之間一句話,頂他十句。
……
第二天一早,天剛放亮,鞭炮聲就噼里啪啦響了起來。
「過年嘍過年嘍!」
「爺爺奶奶過年好!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幾個孩子走街串巷擺著年,朝著長輩討要著紅包。
陳家院子裡,人人一身新衣服。
陳寶林穿著林業局發的新棉襖,見到人就要得瑟一句。
這是他人生中為數不多光彩的時候。
吳大夯也是天不亮就來拜年,進門就喊叔嬸,磕頭作揖一樣不落。
陳寶林笑呵呵掏出一個紅包,硬塞進他手裡。
「好小子!拿著!新年頭一個,給你壓壓歲!」
吳大夯捏著紅包憨笑,推讓了三個來回,最後美滋滋揣進了兜。
屋裡,高玉梅繫著圍裙,指揮著劉芸和夏水湄剁餡擀皮。
婆媳仨一邊包餃子一邊嘮家常,別提有多溫馨了。
院外,陳寶林揣著手,跟幾個老哥們吆五喝六,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
就吳大夯一個人蹲在院牆根底下抓耳撓腮,打牌他插不上手,包餃子他更不敢碰。
眼瞅著別人都熱熱鬧鬧,就他閒得腳指頭摳鞋底。
他靈機一動,湊到陳遠跟前。
「兄弟,走,哥帶你進山轉轉!」
「趁著現在都過年呢,山里估摸著沒多少人,山裡的貨肯定不少,讓你也見識見識哥的狩獵手藝!」
陳遠也是閒不住,一聽這話,來了興致。
正好靠山屯那邊的山邊都摸的差不多了,正好看看陳家村後面的拐子山,看看有沒有新玩意兒。
「行,那咱哥倆走一趟。」
兩人也沒打算走遠,就在山外圍溜達了一圈。
裝備從簡,一人一把獵槍,外加一把獵刀。
那支五六式步槍太扎眼,陳遠尋思近處沒大事,就沒帶。
過年期間的山林靜得出奇。
平時五步一個獵戶的,這時候卻是一個人也沒有。
倆人轉悠了一個多時辰,別說獵物了,連個新鮮蹄印都沒瞅見。
吳大夯的臉一點一點垮了下來,說好的露一手呢?
剛才他可是把牛吹出去了,總不能帶著陳遠空手回去吧?
今天特意帶上陳遠,就是想在兄弟面前掙個臉面。
結果轉了半天,兩手空空,連根兔子毛都沒撈著。
這臉,簡直是丟到姥姥家去了。
他正琢磨著咋找補兩句,前面山坡背後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一聲聲悽厲的嘶吼聲,外加上不知名野獸的吼叫,二人瞬間來了精神。
倆人對視一眼,貓著腰摸上小山丘,二人扒開樹枝往底下一瞅。
山谷雪地上,一頭野獸,正死死撲殺咬著一頭山羊!
吳大夯定睛一看,頭皮一炸!
這傢伙比土豹子小一圈,比狼略矮,可身子比前兩位粗壯得多。
耳朵尖上頂著一撮標誌性的黑毛,灰棕色的皮毛帶著斑點,一條短得可憐的尾巴,就剩個黑尖。
猞猁!
山里人稱它為「馬猞猁」,這可是雪林里出了名的殺手!
吳大夯咽了口唾沫,後脊樑嗖嗖冒涼氣。
他在城裡打架,撂倒個把壯漢都不帶眨眼。
可人跟人打,跟人對付這種野獸完全是兩碼事!
他看著猞猁撲殺著山羊,一時間看的有些入迷。
山羊在雪地里蹦得老高,猞猁不慌不忙,幾個起落就貼了上去,一口鎖喉!
乾淨利落,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吳大夯看得大氣都不敢出,心裡頭又怕又著迷。
就在這時,他聽見身邊傳來咔噠一聲。
槍膛的保險打開!
他扭頭一看,魂差點嚇飛!
陳遠不知啥時候已經把槍舉了起來,槍口正對著底下那頭猞猁!
吳大夯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兄弟瘋了?!
那又不是狍子山羊啥的,那是能跟狼干架的猞猁!
要是一擊不中,萬一讓猞猁反應過來衝到眼跟前,誰也不能把握能從猞猁的捕殺中全身而退!
他一把就朝陳遠的胳膊抓了過去。
「小遠!別開槍!」
可為時已晚!
就在他的手指頭碰上胳膊的那一瞬間,槍響了!
砰!
陳遠的胳膊被吳大夯一碰,帶著槍口也一偏,子彈擦著猞猁的皮毛飛了出去,打起一蓬雪霧。
底下的猞猁猛地一驚,四下張望,鎖定山丘上的兩個人影。
它捨不得丟下山羊,嘴裡叼著山羊,後腿一蹬,就要往林子深處竄。
吳大夯急得直跺腳。
「兄弟!你可別犯傻!那玩意兒玩命呢!」
陳遠可顧不得和吳大夯解釋。
這皮毛,可是稀罕貨。
到嘴的獵物,沒有讓它跑了的道理!
「大夯哥,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回。」
話音沒落,人已經躥了出去。
吳大夯張著嘴,眼睜睜看著那個身影三兩下就消失在樹林裡。
他有些畏懼。
猞猁的嘶吼聲還在山裡迴蕩,給他他一萬個膽子不敢往跟前湊。
可不追又不行。
那是他兄弟,真讓猞猁撓了,他沒法跟嬸子交代啊!
吳大夯一咬牙,把心一橫,端著槍跟了上去。
越往裡,裡面的雪也越後,跑起來更加吃力。
跑著跑著,他發現不對勁了。
人呢?
前面雪地上連個腳印都沒有!
陳遠就跟水裡的魚一樣,一頭扎進這片林子,眨眼就沒了蹤影。
吳大夯站在原地,又氣又怕。
正六神無主,前面突然傳來一聲嘶吼。
吳大夯頭皮發麻,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顧不上害怕,端著槍,朝著嘶吼聲的方向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