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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鎮獸神碑

  見到陸雲神態的微妙變化,武狂也不禁變得認真了幾分。

  「據我們天下錢莊所得到的信息,上古時期,龍族率領萬族靠著鎮獸神碑,可大大鎮壓住遠古凶獸,然後將其一一封印。」

  「可以說……那鎮獸神碑……便是這遠古凶物最佳的克制之物。」

  陸雲眉頭一皺:「鎮獸神碑?那具體是什麼?」

  武狂搖了搖頭:「說實話……目前還沒有人知道這鎮獸神碑具體是什麼?又是如何鎮壓遠古凶獸。因為早在龍族消失之後,鎮獸神碑便是消失了。」

  「但我們天下錢莊多番打探,得知鎮獸神碑……應該不只一塊!目前我們大武王朝……應該是沒有。」

  陸雲有點失望:「既然沒有,那這個辦法豈不是無用?」

  武狂立即道:「倒也不是。上一次上古戰場開啟,有人就從上古戰場之中帶回來了鎮獸神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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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切地說,是有人在上古戰場某個地方,見到了鎮獸神碑。」

  「這個消息早已封鎖,目前所能知道的人很少。」

  陸雲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如同兩柄被磨亮的刀鋒。

  但武狂立即給他潑了一桶冷水:「不過這鎮獸神碑只怕沒有那麼容易弄到手,否則上一次就被人拿走了。」

  「而且那幾個知道的大勢力,其中就包括皇室。皇室已經為這一次進入上古戰場做足了準備。到時候皇室各大皇子都會爭奪它。」

  「其中包括雲霧山莊背後的主人,定也會想方設法去爭奪。」

  「一旦讓其拿到,到時候要想再鎮壓遠古凶獸只怕會更難了。」

  「所以……」

  武狂沒有再多說下去。

  但困難程度……已經不言而喻了。

  「陸兄,你也彆氣餒。你比其餘人來說,多了一個先天優勢。那就是你身上有著龍族血脈。畢竟當年鎮獸神碑就是以龍族為首所使用的。」

  「身懷龍族血脈之人,或許能夠得到鎮獸神碑的概率會大很多。」

  武狂寬慰道。

  陸雲點了點頭。

  無論困難與否。

  既然有所辦法,那陸雲就沒有道理不去爭一爭。

  為自己!

  為萬道聖門!

  為天都郡所有人!

  陸雲都沒有其餘選擇。

  「武兄,那還說什麼?星空古陸,上古戰場秘鑰,我定要奪得一枚。」

  陸雲異常堅定地道。

  武狂也立即信誓旦旦道:「既然陸兄要闖,那我武某定當奉陪到底!到時候無論付出何等代價,都定要為陸兄弄來一枚秘鑰。助陸兄成功進入上古戰場之中。」

  可惜各大勢力進入上古戰場的名額十分有限,且在很久之前就已經上報給了皇室。

  皇室對這方面控制得極為嚴格。

  根本不允許臨時變更名額,更不允許冒名頂替。

  否則不但將會重罰。

  甚至還會取消下一次進入上古戰場的名額。

  否則他們現在根本無需再費勁去星空古路搶奪秘鑰。

  「對了,進入星空古路之前。我想先見一見夜溪。不是說他就在你們天下錢莊嗎?」

  陸雲突然想起了夜溪。

  武狂點了點頭:「夜溪確實在我這兒。他來了有些日子了,一直在等你從祖地出來。我這就帶你去見他。」

  他說著轉身引路。

  陸雲立即跟了上去。

  而在不遠處的一座雲端閣樓之中。

  兩道身影,正望著陸雲。

  「陸天瀾的兒子?就是那個在上古戰場之中被逼得進入墜魔仙谷的傢伙?沒想到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啊。他老爹已經夠驚艷了。沒想到他這兒子也是不俗。」

  一名黑衣老者緩緩而道。

  在他身邊,還有另一名中年男子。

  這中年男子眉宇間跟武狂有幾分相似。

  正是天下錢莊的現任莊主:武濟。

  他同樣看著陸云:「此子……絕非人中龍鳳那麼簡單。這一次狂兒能夠與之交好,或許也算是一種福緣了。只是他難道不知道……皇室已經上一次那件事,徹底禁止了陸氏宗族的人這一次進入上古戰場。」

  「他若進去……若是觸怒了皇室……」

  老者卻笑道:「無妨,皇室動怒與我們天下錢莊何干?再說老夫早就看皇室不管了。若不是有著當年約定,區區皇室……老夫根本不放在眼裡。」

  「至於此子……或許我們籌謀多年的計劃,會因為他的出現而變得有了更大的可能,身負龍族血脈之人,只要成長起來,以後的成就將無可限量。」

  「若他弱小的時候我們不抓住這個機會,以後再想拉攏他可就難再有機會了。即便是到時候皇室真要怪罪下來。老夫……頂著便是。」

  武濟點了點頭,目光也變得更為深邃了幾分。

  ……

  武狂帶著陸雲穿過幾條曲折的迴廊,繞過一座種滿奇花異草的小園,在一間僻靜的客院前停下了腳步。

  院落不大,但布置得極為雅致。

  青石鋪地,牆角種著一叢叢翠竹,風過時竹葉沙沙作響。

  夜溪就在其中,正在看著一卷捲軸。

  見到陸雲到來,他方才站起身來,面色卻微微有幾分凝重。

  「怎麼?你師尊不願意見我?」

  陸雲意識到了不妙。

  夜溪開門見山:「倒也不是,只是師尊他老人家得知你的來意後,說答應過你父親。唯有你父親出面,或者接頭人得知可破。」

  「其餘人……他不會言而無信。」

  「不過既然你是他的兒子,那師尊可以為你破例。」

  陸雲一聽還有戲,當即問道:「怎麼個破例法?」

  夜溪道:「他得知你要去星空古路,所以讓你帶我一起進入。然後助我找到星空古路之中的禁制神山,然後隨我一起進入。只要你能做到,等到時候從星空古路之中返回來後,他會當面給你解開禁制。」

  「師尊還說,那等禁制唯有他能解。就算是你請其餘四品禁術師,也斷然無法解開。所以這不只是破例,這更像是他跟你談一次條件。就看你……是否答應了。」

  陸雲眉頭挑了挑。

  他不知道這夜溪的師尊斬溫大師此舉是為何意?

  不過就算沒有這等條件,若是夜溪說要一起去的話,他也不會拒絕。

  畢竟禁術師在這等危險之地還是非常吃香的。

  指不定很多地方就被設下過禁制。

  禁術師的存在,定能讓隊伍如虎添翼。

  陸雲自然不會拒絕:「既然斬溫大師如此說了,那我豈有拒絕的道理。不過此次進入星空古路,我的目的是找到進入上古戰場的秘鑰。到時候還得倚仗武兄幫忙。只要武兄不介意,我就沒有什麼問題。」

  武狂聞言,立即道:「陸兄客氣了,這一次進入星空古路,你是主事人。一切你說了算就好。而且我們一行人,正缺一名禁術師。若夜兄同行,那自然更好。」

  夜溪會意一笑:「師命不敢違,那在下就叨擾了。」

  三人本就出生入死過一次。

  此番再度結伴同行。

  倒也不會有任何生份。

  不過陸雲還有一個請求,便是直接道:「夜兄,在下其實也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夜兄能否答應?」

  夜溪道:「陸兄儘管說。」

  陸雲立即道:「在下上一次見到夜兄施展禁制之術,對禁制一道也頗有興趣。但此番回到陸氏宗族後,本想自己尋一些禁制之道來學習。」

  「但奈何一直無法入門!不知道夜兄可否指點一二,讓我能夠入個門即可。」

  禁術師,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身份。

  禁制之道,多少人渴望踏足的武道之路。

  所以陸雲想要修煉禁制之道,夜溪和武狂都是毫不意外。

  然而禁制修煉,卻比尋常武道困難千百倍。

  非常人所不能得。

  「指點談不上,陸兄若是感興趣,我或許可以相助一二。不過禁制之道千難萬阻。若到時候陸兄無法入門,也莫要氣餒。」

  夜溪一本正經地道。

  若是其餘人這麼說,陸雲會覺得對方是在嘲諷。

  但夜溪說出來,卻更像是勉勵。

  陸雲心頭微微一喜。

  現在的他,手持龍禁傳承珠,以及木藍大師的禁制傳承,但卻因為不是禁術師而無法施展,這也太暴殄天物了。

  若是能夠成為禁術師,到時候手握這兩項禁術底蘊,只怕會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

  再加上太虛鼎的新開啟的第三大作用,搞不好玉簡上的禁制,他自己都能解。

  所以接下來,讓夜溪跟著自己,不僅僅只是多了一名禁術師那麼簡單,而是多了一名禁術之師,而且還可以隨時請教的禁術之師。

  這可比自己去琢磨要強上不知多少。

  見到陸雲和夜溪要討論禁制之道,武狂也不打算留下來大煞風景。

  於是立即對兩人道:「既然你們要忙,那我就先不打攪了。若你們都沒有意見的話,明日一早我們便可直接啟程前往星空古路。」

  「不過這一次前往星空古路實在是匆忙,而且星空古路已經開啟了數日。我們天下錢莊雖然財大氣粗,但最終所能弄到的名額也有限。」

  「不過護住兩人安危,應當不成大問題。」

  說完之後,武狂暫且離開。

  院子內,只剩下夜溪和陸雲。

  夜溪則是直接對陸雲道:「陸兄,要想踏上禁制之道。首先就必須要……」

  夜溪的話說到一半,微微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如何用最淺顯的方式將那個複雜的門檻講明白。

  他抬手在石桌上輕輕一拂,指尖划過之處,一道極細的淡金色紋路憑空浮現,如同一條遊絲在空氣中緩緩流轉,又迅速消散不見。

  「陸兄可知道,尋常武道修的是靈力、是肉身、是神識。但禁制一道,修的卻是『秩序』。」

  「秩序?」

  「對。」夜溪在石凳上重新坐下,神色認真,「天地萬物皆有秩序。山川河流的走向、靈脈靈氣的流轉、日月星辰的運行,背後都有一套看不見的秩序在支撐。而禁制之術的本質,就是模仿、借用、甚至篡改這種秩序。」

  陸雲若有所思。

  「尋常人感知不到秩序的存在,因為他們沒有『禁制之眼』。」

  夜溪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只有開啟了禁制之眼的人,才能看到天地間那些流轉的符文脈絡、靈紋走向,才能真正踏入禁制一道的門檻。」

  「禁制之眼……要怎麼開啟?」

  夜溪沉吟片刻:「開啟禁制之眼有兩種途徑。一是天生便具備的,這種人萬中無一,被稱為『禁體』。但絕大多數禁術師都是走第二條路——用自身的靈力在眉心處開闢一道特殊的靈竅,使其能夠感知到天地間的秩序紋路。」

  「難度在哪裡?」

  「難度在於,那處靈竅的位置極為刁鑽,離識海極近。稍有不慎,靈力灌入時便會衝擊識海,輕則神識受損,重則走火入魔。」夜溪看著陸雲,「這也是為什麼禁術師如此稀少的原因。光是入門這一步,就足以攔下九成九的修者。」

  陸雲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自己體內有太虛鼎坐鎮,那東西護住神識應該不在話下。

  再加上他身懷太虛神體、不滅神魂和真龍之軀,肉身與神識的韌性遠超同階,這道門檻對他來說……或許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夜兄,我想試上一試。」

  夜溪微微一怔,隨即正色道:「陸兄,這一步兇險不小。你確定要試嗎?」

  「確定。」

  陸雲語氣平靜,卻異常篤定。

  夜溪看了他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既然陸兄心意已決,那便按我說的來做,不過若感覺到神識有任何異樣,立刻停止。」

  陸雲依言盤膝坐下,緩緩閉上雙目。

  夜溪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清晰而沉穩:「先將神識沉入識海,在眉心的最深處找到一片空白之地。那裡是你的神識與外界的交界處,像是一扇尚未開啟的門。」

  陸雲依言而行。

  他的神識沉入識海深處,果然在眉心的位置感知到了一片混沌的虛空。

  那片虛空不大,如同一粒微塵懸在識海與外界之間,卻又散發著一種極為微妙的存在感。

  「現在,將一縷靈力引向那片虛空。記住,不要急,一縷一絲地送進去。讓靈力在那片虛空中緩緩凝聚,如同滴水穿石,慢慢開闢出一個小小的空間。」

  陸雲小心翼翼地引動體內靈力,將一縷纖細得如同髮絲般的靈力送向眉心那片虛空。

  靈力觸碰到那片虛空的瞬間,一股尖銳的刺痛猛然襲來,如同有人用燒紅的鐵針直刺眉心。

  陸雲的眉頭猛地一跳,額角瞬間沁出一層冷汗。